第184章 谈谈

作品:《婚色

    许烟这几句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句句戳肺管子。


    秦冽脸上的笑终究是没伪装下去,凝固在了脸上。


    许烟话落,见秦冽久久没接话,朝他颔首后转身迈步离开。


    秦冽僵站在原地,看着许烟的背影,喉结滚了又滚,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要说什么?


    又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都是错。


    相互喜欢的表白,那叫表白。


    被拒绝后还执意表白,那叫骚扰。


    想到这些,秦冽低垂眼眸,眸底一片晦暗。


    这一晚,秦冽到凌晨都没睡。


    站在落地窗前喝酒,眺望窗外。


    脑子里就跟走马观花似得播放许烟这些年的经历,心一抽一抽的疼。


    次日。


    许烟生物钟时间起床,洗漱化妆,下楼吃早餐。


    她到餐厅的时候,秦冽已经在了。


    抛开感情的事不谈,两人之间起码能算得上青梅竹马,没什么深仇大恨。


    许烟拉开椅子落坐,在秦冽抬头间朝他礼貌淡笑。


    秦冽薄唇半勾,对于昨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邱姨今天病了。”


    许烟拿面包片的手微顿,“是吗?”


    秦冽唇角笑意加深,“很严重。”


    许烟,“我待会儿去看看。”


    秦冽,“是得好好看看,不行就帮忙找个医生瞧瞧。”


    许烟,“嗯,生病是大事,拖不得。”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有话,默契十足。


    一旁薛硕双手环胸靠着墙壁小声问吴妈,“吴妈,你说两人这么默契,为什么离婚?”


    吴妈手里端着一碗燕窝,嘟囔回话,“我一个佣人哪儿知道。”


    薛硕,“我不信。”


    吴妈迈步走到餐桌前,把燕窝放在许烟面前,暖心笑着说,“今早炖的。”


    许烟回笑,“以后别炖这个了,您还得每天早起,怪麻烦的。”


    吴妈,“不麻烦。”


    许烟无奈的笑,不好再说什么。


    她懂吴妈,尽职尽责,又心疼她,总想力所能及做点什么。


    不让她做,她反而会觉得不安。


    跟许烟说完话,吴妈回到厨房忙活其他。


    薛硕跟进来,自觉盛了碗燕窝,边吃边继续问她,“吴妈,你说三哥跟前嫂子姐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吴妈挺喜欢薛硕的。


    从薛硕来之后,邱姨那边就没讨到过半点好处。


    吴妈能感觉到,薛硕是真心实意站在许烟这头。


    不过,喜欢薛硕归喜欢薛硕,她对秦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怨气的。


    不是旁的。


    主要是牧晴那个事。


    虽说秦冽之前照顾牧晴是在他跟许烟结婚之前,后面再出手帮忙,是两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她知道许烟喜欢秦冽,所以这心里,还是替许烟难受。


    因为难受,所以说起话来也不是很中听,“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打小过的苦,我只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人。”


    薛硕,“其实三哥那个人挺不错的,为人仗义,长得帅,有钱还有权,如果……”


    吴妈,“主子的事,我们还是少议论的好。”


    说罢,不管薛硕的瞠目咋舌,转身出了厨房。


    餐厅这边,许烟吃完早餐后,擦拭嘴角,起身去了邱姨的佣人房。


    之前邱姨和吴妈都住在配楼。


    后来许烟觉得麻烦,就让她们俩搬到了一楼佣人房。


    许烟走到房门口,敲门而入。


    邱姨看到来人是许烟,人靠坐在床头抖成了筛子,连带着说话都抖的不像话。


    “大,大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许烟走到床边,弯腰摸了下邱姨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还好,是哪里不舒服?”


    邱姨闻言,面色煞白。


    她当然温度还好。


    她病都是装的。


    她不是病,是得知许家那边发生的一些事,害怕。


    她在许家这么久,自然知道许家那些明里暗里的猫腻。


    就连她这双手,都不太干净。


    如果许老爷子那边真的出事,她也蹦跶不了多久。


    可这些话,她不能跟许烟说,只能硬着头皮演戏,“不,不是发烧,年纪大了,就是一些老年人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烟,“我让你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邱姨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躺一两天就好……”


    许烟,“那怎么能行,您是许家的老人了,在许家,除了外公,就是您资历最深,就连我妈看到您都得……”


    不等许烟把话说完,邱姨忽然身子抖了抖,人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大小姐,我就是个下人,主子指哪儿,我打哪儿,您别为难我。”


    “我发誓,自从我来到您这里以后,忠心不二,有关于您的事,我一句都没跟老宅那边反应……”


    看着邱姨急切解释的脸,许烟轻笑,“是吗?”


    邱姨,“我发誓。”


    许烟,“虞城的事怎么说?”


    邱姨,“……”


    虞城的事,她虽然没能给许家老宅那边透露什么用心的消息,但她确实有给那边打电话。


    邱姨闻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平日里狐假虎威,盛气凌人的人,此刻不住的往地上磕头。


    “大小姐,我知道错了。”


    “您放过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


    邱姨痛哭流涕,不是真的后悔知错,而是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被牵连,那将会时日无多。


    看着邱姨这副样子,许烟没有心软,蹲下身子对她说,“邱姨,我们谈个合作怎么样?”


    邱姨双手撑着地抬头,“什,什么合作?”


    许烟,“等到外公入狱后,你去给他致命一击。”


    邱姨愕然。


    这是让她当证人,做 压死许老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邱姨撑着地的手扣紧,不敢松口。


    许烟柔声说,“邱姨,即便你不咬外公,也不能保证外公入狱后不咬您,如果您去主动自首,您家里那边,我可以保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邱姨,“那,那我呢?”


    许烟,“邱姨,犯罪判刑,这是法律规定。”


    邱姨坐起身子,跌坐在地上。


    许烟浅笑,不急不缓说,“您慢慢考虑,不急。”


    话毕,许烟起身离开。


    她开门迈步,秦冽倚靠墙壁等她。


    两人四目相对,秦冽低笑开口,“我们俩也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