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牛郎织女银河语(中)

作品:《唐少爷今日又被玩弄股掌间

    “小季扬?小季扬?你快醒醒。”


    是谁、是谁在喊他?唐季扬迷迷蒙蒙睁开眼,后知后觉想起来,只有宝珠才这样唤他。


    “宝珠?”


    “没大没小,说了不能直呼我名字,要叫我郡主或者阿姊。”


    入目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她穿着矜贵,嫣然浅笑,正轻戳着唐季扬头。


    不对,宝珠如何才这般年纪?又为何会出现在南水县?


    “阿姊,你怎么没呆在望京?是因为想念我了吗?我也想……”


    迷迷蒙蒙中,唐季扬住了嘴,他好像没怎么想念宝珠。


    “你说什么呢?国公府不就在望京么?”


    国公府?唐季扬怔然四顾,真再不见南水县的一草一木,取而代之的是气派的亭台楼宇,不是宝珠去了南水县,而是他回了望京?


    “行了,别发呆了,快再使点力,我马上要成功翻出去了。”


    “翻什么……”唐季扬抬头,才发觉自己两肩沉得厉害,宝珠竟踩着他想翻墙而出。


    “阿姊……今日是……乞巧节?”


    “对啊,”宝珠狡黠地眨了眨眼:“等阿姊偷溜出去,就带你去玩。”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已是五年前发生的事么?怎么又突然重现?


    唐季扬震惊地看了看他的手与衣着,自己腰间所挂的虎头荷包是阿娘在他十岁生辰时送与他的,他竟不知为何回到了五年前?


    若真是这样,那等宝珠偷溜出国公府,便会抛下自己而去了。


    正想着,宝珠恰好脱离他肩翻到府外,她欢呼一声,叮嘱唐季扬:“小季扬,你就在这等着,阿姊等会来接你。要是有人问起我去了哪,记得说你没见过阿姊。”


    说完,她便雀跃地跑开,留他孤零零一人呆在墙边。


    唐季扬想起来了,他当时等了许久也不见宝珠接他,担心人出了事,便也翻出去寻她。


    这次他不想再等,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直至从日暮等到黑夜降临,仿佛触及了什么机关,唐季扬身子猛地一晃,终于能动了。


    很奇怪,他四肢一点没变得酸麻,像是只过了一瞬。


    身体变小,功夫未变,甚至更上层楼,他几乎只是轻轻一跳,周遭场景瞬间成了人潮熙攘的大街。


    唐季扬茫然环顾四周,瞥见一角宝珠的身影。


    他立即追了过去。


    前头有一卖面具的商贩绘声绘色讲着故事,闻声而来的百姓将他围成个半圈。


    见宝珠进去,唐季扬跟着闯入,将一姑娘肩掰过来,正喊:“阿姊!”


    一陌生面容映入眼帘。


    “……不好意思,认错了人。”


    五彩斑斓的河灯如天上结成的一张网,处处张灯结彩的的雕栏画筑透着暖黄的光,时不时溢出喧闹声吸引人前往。


    唐季扬位于街道的中心,觉周遭真实而虚幻,自己似能触摸,但伸出手,却是镜花水月,捞了场空。


    指缝间模糊的光景突变得清晰,灯火阑珊处,只见一戴着红狐狸面具的小女孩规规矩矩坐在台阶上。


    唐季扬缓缓放下手,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那纸浆做的面具遮住她上半张脸,夺目的红与女孩瓷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面具上四道白线从眼眶出发蜿蜒出去,唐季扬忘不了那双熟悉的泪眼。


    “云、洇?”


    似惊弓之鸟般,女孩屁股往旁挪动半步,却仍坐着不动。


    人太多,她似乎很不习惯,左看右看,才知眼前的陌生哥哥是在唤她,警戒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云洇。”


    怎么可能认错?虽然年龄不对,但她眼睛、嘴巴分明与云洇一模一样,就连语气,也如刚认识时那样冷漠疏离。


    他退后一步,终觉自己在做梦,否则怎会见到七八岁般大小的云洇?


    他又向前好几步,如果是梦,那他想见见以前的云洇是什么样。


    “抱歉,你面具很漂亮,可以揭下来给我看看吗?”


    这人好奇怪……小云洇身子瑟缩一下,指着那面具铺:“那有一模一样的面具,你喜欢,便自己去买。”


    “……我就觉得你这个好。”唐季扬胡乱找着借口,越觉自己像是要拐骗她似的,但这既然是梦,为何云洇也能拒绝自己?


    不过就算是梦,他也不敢强迫云洇。


    挨着小云洇坐下,他闭上眼,过一会又睁开眼,等见了小云洇脸上的面具,紧接着又重复闭眼睁眼的动作。


    “你、你究竟在干什么?”


    小云洇此刻已不是觉得他怪了,而是觉得他疯了,外面的人……都这样么?


    唐季扬没立即回答,他正在懊恼,自己的梦,竟也不能用意念控制面具的存在么?


    小云洇终于怕得忍不住:“哥哥让我呆在这不要乱跑,所以你能不能坐到其他地方?你好恐怖。”


    哥哥?“你的时哥哥?!”唐季扬诧异,如何能这样?连徐凌时都敢进他的梦!


    “你、你怎么知道?”小云洇被突然一吼,吓得啜泣出声:“你快走开。”


    “别哭别哭,是我对不起你。”唐季扬一个头两个大,恨自己在梦里都能将云洇惹哭,还有那徐凌时又是何意?带云洇出来,竟将她一人扔在这里。


    手忙脚乱地哄着她,女孩却根本不领情,直到他主动将宝贝不已的虎头荷包递过去,小云洇才渐渐止了哭声,注意力被那精巧的荷包吸引,呆呆问:“这是什么?”


    “我娘亲给我缝的荷包,我现在送给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它值钱吗?”


    唐季扬一噎:“你想要钱?”


    小云洇点头,要是她有银子,青姨就不会被打了。


    “那我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你,你别哭了吧?”


    小云洇点头,随即又摇头,有些忧伤:“哥哥说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再说我有很多,缺了这些也不会如何,但你却很需要,给了你它才能物尽其用,对吧?”


    “……还是不行。”小云洇捏着衣角:“哥哥还说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明明不认识我,却要将身上的钱都送我,肯定有阴谋。”


    她认真思考的时候,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会微微嘟起,看着甚是好摸。


    好可爱……唐季扬移不开视线,伸手想捏一捏,被女孩捂着脸躲过:“不准摸我。”


    凶巴巴的模样像在撒娇,已经隐隐能窥见长大后的影子。


    唐季扬很后悔,他怎么不能早点认识她?


    蹲下来,他将头靠在膝盖上,仰视着坐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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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云洇。


    大抵难得才能出一趟门,她穿了件宝蓝色绣花襦裙,头顶两个兔耳朵似的发髻,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素裙漂亮,纱裙也漂亮,浓妆艳抹总相宜,人好看,便穿什么都让人眼前一亮了。


    这般想着,唐季扬语气变得如面团般软和,他有些苦恼:“我真的只是想送什么礼物给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没有目的,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小云洇不解:“现在你说只是单纯要送我礼物,但若我收下你给我的东西,说不定你便会找理由让我做些什么。”


    她护着她的狐狸面具:“比如你会让我把面具摘下来。”


    与长大后一样聪明谨慎……唐季扬弯唇笑出来:“我不会这样做的,我保证。”


    他的确不想看了。


    反正往后,他多的是时间能看,但现在摘下来,其他人便也能看见,这不合算。


    不容分说将虎头荷包塞进女孩手里,唐季扬摊摊手:“看,我什么也没要求你做。”


    刚摘下的荷包残留着男孩身上的气味,小云洇攥着它,半懂不懂,又猜测:“哥哥走时,让我坐在这听那卖面具的大叔讲故事,等他讲完,哥哥便回来了。我认真听了听,牛郎与织女是夫妻,因此每日回家都会带些惊喜讨织女欢心。你送我荷包,也是为了让我开心吗?”


    牛郎、织女?他怎么好像刚听谁说过?


    唐季扬转头看去,正遇上那商贩的故事进入尾声。


    商贩口干舌燥,等喝了口水,续上了他们最后的结局:“牛郎思念织女,故带着两个孩子每年七月初七于鹊桥相会。”


    牛郎思念织女?唐季扬微微晃神,总觉得十分熟悉。


    “不是牛郎思念织女,是牛郎心悦织女。”


    少年的心猛地跳动一下,等抬眼,又回到了草木葱茏的云山。


    八岁的小云洇消失不见,十三岁的云洇不期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五分羞赧五分认真,轻轻呵气出声:“因为牛郎心悦织女。”


    牛郎……心悦织女……


    睡出满身汗,唐季扬喘着气从梦中惊醒。


    熟悉的床,熟悉的摆设,听见几声鸡鸣,唐季扬方从光怪陆离的梦里苏醒。


    这梦,未免也过于真实,就像曾经经历过一样。


    现在是什么时候来着?翻身下床,他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莫名觉得少了段记忆。


    他记得,自己明明惹了曳儿云洇生气,在山上与她争论来着。


    最后争吵出结果了吗?


    唐季扬边想,边将水咽进肚里,渐渐回忆起,梦里的小云洇与现实的云洇都向他提及牛郎织女,不仅如此,她们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牛郎心悦织女。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记忆逐渐复苏,他面色也逐渐变得古怪。


    想起来了,云洇类比时,说自己是牛郎,他是织女,那么,牛郎心悦织女,也就是说,云洇心悦他。


    哦,原来云洇喜欢他,这个想法轻飘飘从脑海中飘过,他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在全数喝入口中时,那想法宛如回旋镖,又轻飘飘飘了回来。


    “噗——”


    唐季扬猛地站起来,水喷了一地。


    云云云云云洇喜喜喜喜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