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大好人
作品:《室友让我每天给他晚安吻》 集体生活向来容易滋生矛盾,祝言初中起开始住校,在男孩堆里向来混得开,偶尔出现过几次“兄弟你好香”的骚扰事故,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抱着室友的垃圾桶像个私生饭般和对方正式见面。
裴见青弯腰捡起脚边的空瓶,丢回垃圾桶,顺手去拿靠在墙壁的扫帚。
祝言揉了把鼻子,同他说:“我叫祝言,和你同系,不过是3班的,今天下午刚搬来的时候你没在……”
“这些辅导员和我提前说过。”
裴见青利落清理完地上的杂物,“宿舍很多东西都是按我个人习惯摆放的,因为有事才回校没来得及移开,是我的问题。”
他轻描淡写将垃圾桶被踢倒的缘由归结于自己,祝言老实巴交地看着周围重新整洁,脸上尴尬的神色缓和不少。
他抓了抓头发:“哥,你说话好有礼貌。”
裴见青显然听惯了这类话,安然接受:“正常,毕竟我们刚认识。”
祝言乐了:“你情绪也挺稳定的。”
裴见青:“养过比格,两只。”
祝言心道这人比传闻中有意思,刚准备起身,裴见青很快问起:“比起聊这些,我更想知道,你打算还拿着那盒从我垃圾桶翻出的东西多久。”
“……”
尴尬的神色重新回到脸上,祝言低头一瞧,才想起那个糖盒一直被自己拿在手上。
皮相优越的人天生就拥有特权世界的入场券。舞台中央永远自动清场的聚光灯,课桌深处塞满的进口巧克力,球场上随手一招就有成箱的依云矿泉水划出银色弧线——祝言比谁都清楚,这世界的偏爱有多明目张胆。
所以他很理解裴见青这类样貌身材堪称完美,性格挑不出差错又带点距离感的人,很容易被追捧者奉为圭臬。
祝言轻轻地把糖盒放在桌上,他也被青春期那点虚荣心冲晕过,洋洋自得之后,换来了呼呼吹着被爸妈抽红的手心站墙角面壁思过的惩罚。
于是,有意维持的道德感让他长大后无法理解心安理得享受完这些特权,背地里糟践别人心意的行为。
至少在祝言看来,眼前的裴见青矜贵礼貌,很难将自己心底阴暗丑恶的猜想框入他的身上。
裴见青将扫帚归位,背过身靠在了书桌边,一头黑发还沾染着水汽,本就出众的骨相在冷调光影之下褪去矜贵温柔,令眉眼显得有几分阴郁疏离。
他掌心缓缓地摩挲书桌边缘,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带上了点审视,更像是耐心等待着什么。
“我确实不是故意翻到的……还有,当时我在场……”
祝言也不弯弯绕绕了,挺直腰杆很正色地说,“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可以收她的礼物。”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样不好,会给她错误的暗示!”
“嗯……”
裴见青微微后仰,视线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祝言一本正经说教的脸上。
很快,他收回目光气定神闲地解释:“她只是替人跑腿。糖也不是什么正经糖。”
糖还能有不正经的?
祝言拧起眉毛,脑海浮现出各种场景,忽然瞳孔一缩,拔高了声音猜测:“那个那个,失身糖!”
裴见青拿起糖盒的手指一顿:“倒也不用和两性关系联系得那么紧密。”
祝言皱了下鼻子:“不好意思,我应激。”
刚成年的男孩神清骨秀还未褪去少年气,说话是神采飞扬的,心性是反叛自由的,唇角眉梢都是光亮,确实容易激起某方面的兴趣。
裴见青无声地挑了下眉,表示理解。
“好吧,你为什么这么说?”祝言很想听听看他的理由,“这糖有什么问题?”
裴见青慢条斯理拆开糖盒的丝带,祝言在他面前绕来绕去来回走动。
“最近我有场辩论赛,有些入口的东西作为礼物不一定合适。”裴见青取下丝带,颠了颠盒子,示意祝言来拿。
“诶——”
祝言捞出一颗,背过身仔细检查,糖纸的一角翘起,果然有拆开后又重新贴好的痕迹。
“卧槽!什么人啊!简直太坏了!”
祝言一掌拍在桌面,但仍然不解,“不对啊,你为什么不当场直接拆穿她?”
裴见青坦然:“她不是校内的人,说不定不知情或者被胁迫,为难她没有意义,收下反而对谁都好。”
祝言嘴巴微张,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呐天呐,裴见青是——大好人!
祝言与他接触得太短,尚未察觉裴见青与人对话时,总会保持恒定距离的注视,那双淡漠的眼瞳像永不偏移的镜面,倒映对方神色细微的震颤。
在不少人看来是出于礼貌尊重的好习惯,但落在天性社恐内敛,或是心中有鬼的人眼中,却极具压迫感。
裴见青并不在意是否会给人带来不安,他只想最快捕捉对方的真实反应。
现在当他说出自己编造试探的理由,很容易地发现……祝言相信了。
“哇,对不起!”
他只看见了人家收下礼物,中途的缘由一概不知,就得出了对方虚伪傲慢的结论。
祝言为此感到羞耻,很诚恳地道歉,“是我想岔了,哥你千万别介意。”
裴见青轻声:“怎么会。”
“你人真好!”祝言看时间还有两小时熄灯,等会儿还要收拾床铺,翻出衣物往肩膀一甩,“桌上的零食随便吃,我先去洗澡了!”
“好。”
裴见青眯了下眼睛,像潮湿绿意里探出的蛇睨视着人的背影。
待到门关,响起洗漱的水声,祝言刚碰过的糖果被剥开糖纸。
修长的手指夹起圆球,握进掌心轻轻一碾,充当糖心的黄符化为粉末,如沙尘细细坠落。
“砰!”
灵异所的中央办公室炸响一簇火花,第七次监控符宣告安置失败。
“早说了你这破办法不靠谱,还羞涩学姐,说句话腿肚子都在抖。”
“你行你上,装你妈的事后诸葛。”
“要我说送个合适的卧底派过去,直接实时监控。”
“那我不去,外勤补贴少得可怜,24小时劳碌的纯种牛马谁去谁傻逼。”
“实习生,交给实习生嘻嘻。”
一叠黄符扬起,朝聒噪的下属们丢去,瞬间静音闭麦。
佩戴玉石徽章的老者愁眉不展,垂眼看着办公桌面半本残破的古籍。
忽然,房门被叩响。
“吴所长,虞家有新人过来报道。”
“知道了。”
嫌疑目标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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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近,身边似乎还多了个即将朝夕相处的普通人,可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吴雍从红木椅里撑起身,拇指按住门把手上时,金属凉意渗入掌纹,却不能缓解他快要长火疖子的焦虑,也不能浇灭对那位普通青年的深深同情。
穿堂风过,身后桌面上,半本残卷泛黄的纸页徐徐翻动。
古籍源自千年前鼎盛一时的天师宗门,其中记载诸多玄奥术法,镇妖伏魔的恢宏伟业用朱砂金粉工笔细绘,唯独对某段尘封旧事讳莫如深,仅余寥寥几行宋体铅字——
永昭七年,天师裴氏叛出宗门,永坠邪道,此獠以邪祟之躯蛊惑众生,恐有倾覆天地之祸,当诛。
“造孽哟,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吃苦受罪,万一精神崩溃……”
忧心忡忡的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拉开了门。
明亮的光线越过铝合金门槛。
“哇,舒服!爽翻天!”
冲了个热水澡,换好睡衣的祝言,蹦出卫生间,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往床边去。
翻新的宿舍楼就是不一样,水都比五号楼那边热得快。
裴见青处理完地板水印,一抬头,床位堆放着凌乱的被套和被芯,祝言表情严肃地低头看手机,教人一分钟轻松套被套的视频正在手机里循环播放第三遍。
裴见青问:“还有半小时熄灯,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搞得定!”祝言哪里好意思麻烦他,低头又看了遍视频。
简单,一看就会。
拉开被套,塞进棉芯,瞎几把乱抖。
祝言总结完三步骤就丢开手机,一把捞起被套,跟甩飞饼似的呼呼扯了两圈找到了拉链口。
嫌头顶容易被上铺床板磕到,他干脆单脚撑地,另一条腿屈起压到床板,半大个身体都快钻进被套里面。
祝言抓住棉芯的一角用力往里拽,明显有问题的床架开始吱呀吱呀响个不停。
裴见青站在衣柜前,本是要挑出明天要穿的衣服,身后略微引人遐想的动静响起,他拂过衣架的手指随之一顿。
“左上角的被角……欸!不是刚牵着吗?沃日跑哪儿去了……”
他身体前倾,前胸伏得更低,全然不在意洗得松松垮垮的短袖往上跑,覆着轻薄肌肉的脊线犹如一张拉开的弓,逐渐暴露在光线之中。
裴见青抬眼,瞥向柜壁的镜子,如同凝视灌木深处晃动的草叶。
“呼……呼……呼……”
祝言很难想象有人能坚持每周更换床品四件套,当他从不透气的被套钻出后,脸颊绯红,仿佛有种浑身都冒着热气的感觉。
好在总算大功告成,他翘了翘腿,宽敞的短裤腿里灌进凉风,一脸满足地往床铺倒去,就像只敞开硬壳,露出柔嫩软肉的傻蚌。
裴见青一瞬不转盯着镜面,呼吸在无声中变得缓慢。
恍惚间,这位新室友与那个如苍蝇般扰人的组织间有关的疑虑,几乎快要在心底挥散。
沉寂片刻,裴见青将指节抵在衣柜,缓慢敲击:“祝言。”
“啊?”
祝言手臂一甩,“啪”地一下大字翻身坐起来,手往后撑在床铺,歪了歪头,“干啥?”
“收拾一下。”
裴见青眼神滑过他敞开的长腿,声音毫无波澜,“今晚睡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