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看杜青这个样子，也不敢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


    “嫂子，城门都封住了，能出城的几个口子都被镖局里的弟兄们看守着。”


    “袁玉兰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只要人还在城里，咱们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到的！”


    “你不知道，袁玉兰她恨透了我。”


    杜青声音哽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知道咱村的寡妇是咋死的吗？”


    “咋死的？”


    “那天，寡妇自己一个人跑去投降，被黑风寨的人拉着做饭。”


    “寡妇下药的事她也知道，她就把这事告诉了黑风寨的大当家，她还逼着寡妇喝下了下了毒的肉汤，要不是寡妇强忍着，黑风寨的人也不敢喝下那汤。”


    “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寡妇就是被袁玉兰一刀给捅死的。”


    李琴震惊，小脸儿煞白。


    “我当时亲眼所见，只是寡妇已经死了，黑风寨的山匪们也都死了，死无对证，我说再多也没有证据，所以就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袁玉兰她是会杀人的，我亲手把她送进大牢，她偷走我的孩子就是为了报复我！”


    杜青掀开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你就让我出去吧，找不着孩子，我根本就睡不着。”


    李琴到底还是没有拦住杜青，把她放了出去。


    一行人硬是从天黑找到了天亮。


    杜青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挨家挨户的拍门。


    有人将她当成了疯子，拿着扫把赶她。


    顾婶子在一旁瞧见了，连忙把杜青拉到一旁。


    “大妹子，你就是找娃也得休息一下。”


    看着杜青苍白的脸色，呆滞的眼神，顾婶子心疼不已，“豫州城这么大，咱一时半会儿找不完，得想个办法，看看那个人最有可能去哪儿。”


    顾婶子这么一提醒，杜青倒是反应过来。


    “去找赵大牛！”


    “找你男人做甚？”


    杜青急忙往家里走，“袁玉兰这趟回来，肯定见他们了！”


    赵大牛就在街上给人帮工。


    白日里碰见几个人在找孩子，他还琢磨着，这年头要是丢了孩子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赵大牛！”


    杜青突然在人群中看见赵大牛的身影。


    她疯了似的跑过去，生怕下一秒赵大牛就消失不见了。


    赵大牛听见杜青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将身上的包袱放下来。


    转而一想，昨日两家人都闹到了公堂上面，还闹得他们赵家唯一的儿媳妇也跑了。


    赵大牛心里面憋着一团火气，杜青还没有走到跟前，便扭头就走。


    “赵大牛！”


    “赵大牛！”


    杜青找了一天一夜的孩子，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紧跟着赵大牛，看着赵大牛走进了一个巷子里面。


    她想也不想，直接走了进去。


    身后的邓芝几人原本是跟着的，结果转眼的功夫就找不见杜青了。


    李琴哎呦一声，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嫂子咋又找不到了。”


    “前面，前面！”


    邓芝喘着气，伸手指着杜青刚走进去的那个巷子。


    一走近，就看见杜青跪在地上。


    赵大牛站着，怒不可遏地等着杜青。


    “好好的孩子咋到了你手里就丢了！”


    “你干什么吃的！”


    赵大牛气急，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邓芝跟李琴见状，连忙冲了上去。


    一人拦着赵大牛，一人护着杜青。


    “大牛哥，要打你就打我吧，孩子是我弄丢了，不关姐姐的事儿。”


    “大哥，孩子是袁玉兰偷走的，跟大嫂没关系！”


    李琴跟邓芝一人一句。


    赵大牛反应了下，面色不自然地握了握手，将手给收了回来。


    杜青紧盯着赵大牛，手指紧紧拽着赵大牛的裤腿。


    “袁玉兰是不是回来了？”


    赵大牛眼神闪躲。


    袁玉兰现在毕竟是代罪之身，何况她还是从大牢里面逃出来的。


    “你说啊，袁玉兰是不是回来了？”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不是？”


    赵大牛像个闷葫芦似的，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杜青深深吸一口气，扶着李琴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袁玉兰恨我，她杀了我好了，闺女还不会说话，她带走闺女干什么！”


    “赵大牛，那也是你闺女啊，袁玉兰带走咱闺女，绝对不会对咱闺女好！”


    “你要是不说，她把咱闺女害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赵大牛眉心一震，看着杜青哭的通红的双眼，立刻说，“回来了。”


    “她人现在在哪？”杜青急忙追问。


    赵大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杜青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疯了似地扑了过去，巴掌雨点似的落在赵大牛的身上。


    李琴跟邓芝两人拦都拦不住。


    “袁玉兰回来了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我是跟你和离了，但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你！”


    “你要是早点说，闺女就不会被她偷走了！”


    赵大牛揉了揉被杜青打红的胳膊。


    他看了一眼杜青，闷了半晌才对杜青说，“我去问问赵飞！”


    “赵飞在哪？”


    杜青的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赵俊跟袁玉兰是两口子，袁玉兰在哪，赵飞最清楚不过了。


    “跟我来！”


    赵大牛说着转头就走。


    几人跟在赵大牛的身后来到了一个简易搭起来的窝棚里。


    窝棚不大，里面传出孩子的痛哭声。


    赵大牛走进去弯腰把赵秀秀抱了出来。


    “赵飞呢？”杜青望眼欲穿。


    “在里头。”


    赵大牛对着窝棚喊了一声，“小飞，出来。”


    赵大牛说完，赵飞才磨蹭着走出来。


    杜青见了他，强忍着想要撕碎了他的脸的冲动。


    “赵飞，你知道袁玉兰在哪吗？”


    “不知道。”


    赵飞连问都不问一下，“袁玉兰在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你咋会不知道？”


    “我凭啥知道？”


    赵飞笑了，“你不是有能耐吗，你自己去找。”


    “赵飞你还有没有良心！”


    李琴破口大骂，“大嫂对你们一家不薄，是你们无情无义！”


    “哼？你说再多，我也不知道袁玉兰去哪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找孩子。”


    赵飞打了哈欠就开始往窝棚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