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和前男友一起穿书后

    风几乎静止了。


    过去的记忆被轰然唤醒,如山峦倾倒重重压来,落下那场冷雨的夜晚,垂头不语的少年,哭泣大喊的她,还有极速靠近轰鸣的引擎声——


    时猗猗大脑一阵阵眩晕,不知怎么哆嗦起来,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睁大眼睛一遍遍确认:“阿星,是你吗,阿星!”


    魔星沉默着,只用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身,任由她不停捶打自己的胸膛。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话要说,却突然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抄起膝窝抱了起来。


    “……阿星?!”


    时猗猗来不及抗拒,只感觉身体一轻,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已经震惊得无法思考,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阿星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穿书了吗?


    难道分手那天晚上,她没有推开他,他们两个一起死在那场车祸中,眼前都是走马灯的幻觉吗。


    她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魔界与修仙界的景色并无不同,这些山林碎石被月色投下昏暗而静谧的影,溪水也在遮掩中潺潺流动。


    还有那些沉默冷酷的近卫,以及被按押在地的魔修,每个人都露出惊愕或探究的表情,一切看起来都无比真实。


    所以,阿星也和她一起穿书了吗?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再度重逢了吗?


    时猗猗内心一团乱麻,不敢承认那个答案。


    因为阿星——也就是南星辞,是她在现代世界的前男友。穿书前的那晚,他们吵了相当大的一架,最后她气愤提出了分手。


    她以为阿星听了这句话,会害怕失去她,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主动低头挽回。可他却无动于衷,任由她失望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越跑越远。


    意外穿书后,她被迫抛弃了过往的一切,那些愿望,遗憾,都在新世界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她曾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见到阿星,可他不仅同样穿进这本书中,还成为了这个世界最残忍最可怕的反派。


    是她,她的师尊,她的师门,以及整个修仙界最大的敌人。


    时猗猗精神恍惚,感觉世界突然变得极其割裂,直到凉风吹到脸上,再次望见那座威重恢宏的主城宫殿,才隐约回过神,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一路抱到了之前的偏殿。


    南星辞始终一言不发,将她放到床榻,转身就要走,她心底莫名沉了下,拽住他的手臂:“阿星——”


    他回头,时猗猗慌乱道:“你去哪,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不认识我了么?”


    南星辞垂眸,定定望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受伤了。”他低声道,“其他的话,晚点再说。”


    时猗猗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仍在不停发抖,胸口也像是呛进细小的针,呼吸时撕拉拉的刺疼。


    之前情绪太过激动,身体竟忘记受伤的事,如今乍然松懈,她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瞬间垮了下去,脸颊和嘴唇毫无血色,虚弱靠在床边,站都站不起来。


    见她又要忍不住咳嗽,南星辞纵起眉心,反手甩出一道灵气,分成无数缕凌厉的“念”,冲出殿门四散而去。


    很快,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急促又规律的脚步声,平日侍奉在宫殿里的宫人,列成两队涌了进来。


    每人手中都捧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她习惯性嗅了嗅,是疗伤的丹药。


    南星辞目光快速扫过,从中挑出几瓶品阶最高的,往她掌心倒了一大把。


    “吃下去。”


    ……这么多?


    时猗猗茫然眨了眨眼,望着手里一捧药丸,莫名有些窘迫。


    不论修仙界还是魔界,医修都相当稀少,因此流通的丹药基本都是相同的。这些瓶子她认识,若放在自由交易的集市,一颗就能卖上十万灵石,极其珍贵。


    明明昨天,她还是那个被送来联姻的长门宗弟子,肩负拯救师尊的艰难任务,视魔星为最可怕的敌人。


    此时此刻,南星辞却顶着魔星的名号站在她面前,还利用魔界尊主的身份,随意将珍稀药材给她疗伤,难免有种……两个人一本正经演戏、当众玩过家家的荒诞感。


    南星辞见她面露犹豫,半天没动作,淡淡提醒道:“不算苦。”


    时猗猗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又转身吩咐:“拿些甜食。”


    宫人恭敬应了声,纷纷垂头离去,时猗猗小心捧着药丸,见状连忙挣扎起身,唤道:“等等!”


    宫人赶紧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南星辞。


    南星辞顿了顿,又垂眸望向她。


    时猗猗本想自己炼药,当着他的面,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怕苦,这些都是治外伤的药,在我身上不管用……我是医修,我知道自己该吃哪种。”


    她费力跳下床,把那些高品阶的放回去,然后挑了几瓶不起眼的丹药,轻声道:“足够了。”


    南星辞望着她熟稔的动作,微微纵起眉。


    宫人顿时如临大敌,以为她冒犯了尊主,紧张等了半晌,却没见他有其他命令,不禁面面相觑。见尊主始终一言不发,又赶紧低头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安静得能听见她不平稳的呼吸。


    回想起自己之前震惊失控的模样,时猗猗格外尴尬。她自顾自倒了茶,吃下药,靠回到床上等南星辞离开,好单独冷静冷静,余光却望到他一直盯着自己。


    她被盯得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只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你怎么在这里?”


    南星辞仔细端详她的表情,反问道:“你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处境。”


    时猗猗正在小口啜着茶水,忽地哽了下。果然,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以前和南星辞在一起时,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好像他眼睛里安装了测谎仪似的。


    她不自然地放下杯子,吞吞吐吐解释:“我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半年了,对形势多少有些了解。反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南星辞默了默,答:“醒来时。”


    时猗猗哦了一声。魔星苏醒是两界皆知的大事,既然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这里,那便是与她同一天穿来了。


    两界对峙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次也没有在修仙界正式露过面,真能沉得住气。要早知道魔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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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何必费尽心思,差点连命都搭上,只为寻找治疗师尊的药草呢——


    等等。


    时猗猗忽然觉得不对劲。


    既然他与她同一天穿来,那师尊的伤,还有联姻这件事,都不是原书中默认发生的剧情,而是他故意促成的?


    还是说,南星辞其实知道自己穿进一本书中,不得不开启剧情?


    她没忍住问道:“你也看过那本书?”


    “……书?”


    南星辞迟疑了下,没回答,只是投来探究的目光。


    时猗猗心里咯噔一声,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低头喝了口水,脑海里疯狂思考,该怎么把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岔过去,让他不要继续问。


    她原本不想告诉他,这里是一本书中的世界的。


    毕竟穿书听起来太过荒谬,难以令人置信。而且还要向南星辞解释,她并非因为知晓他的存在,才故意选择联姻到魔界这件事,更让她难以开口。


    虽然在陌生的世界遇见曾经熟悉的人,她真的很庆幸。但也始终记得,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如果让南星辞误以为她主动凑上前,想要求他和好,未免太过丢脸。


    显得分手那晚她发了那么决绝的誓,像个笑话一样。


    时猗猗想了想,转移话题说道:“那你在魔界——”


    “你力量太弱了。”


    南星辞忽然不经意开口,与她的嗓音重叠。


    什么?时猗猗愣了愣,下意识收声,仔细辨别他的话,他却已经说完,根本来不及听清。


    南星辞再次沉默下来,静静望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


    她茫然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该糊弄过去,还是再问一遍。


    因为南星辞以前说话便是这样,不仅低沉,还嘶哑模糊,语调也怪怪的。学校里的同学都猜测,他是不是从小在外国长大,可真的有人这样问了,他却抿住唇,什么也不肯说。


    后来大家习惯,开玩笑次数多了,他变得愈发沉默,开口说过一次的话,永远不会再重复第二次。


    又因为他性格阴晴不定,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不高兴,渐渐没人愿意招惹他,也不再问他刚刚说了什么话。


    她那时想,说不定是南星辞嗓子受过伤,不肯轻易揭露自己的疤痕。所以在一起后,每次聊天都是她主动说些有的没的,再等他低低嗯一声,算作回应。


    那……如今呢。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还要继续这样迁就他吗。


    时猗猗无意识咬住嘴唇,指甲纠结地掐进掌心。


    南星辞静静望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


    “看来,你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他缓缓道,“既然如此,以后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时猗猗回过神:“什么?”


    “这个世界很危险,你随时会被人杀死。”南星辞眼神认真,语气不容抗拒,“待在宫里,有守卫保护你。”


    时猗猗呆了呆,蹭地站起身。


    什么意思。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得来脱离监视的机会,结果又要被软禁了?


    还是被她的前男友,南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