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扶我起来,我还能考!(科举)

    “煜曜生辉,璟翎鸣霄。”


    徐石头,不,徐煜璟反复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如日生辉,起于微末亦能鸣遍九霄,这是老师的期许,亦是徐煜璟对未来的向往。


    师徒二人这一刻的愿景融为一体,徐煜璟真诚的冲着郑县令抱拳一礼:


    “多谢老师,我必不负老师厚望。”


    郑县令见此眼皮子一跳,无奈的按了按额角:


    “旁的就不说了,明个你来,且先随我好好学学文人之礼吧。”


    他郑逊的弟子,怎么能似那些野蛮武夫?


    徐煜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徐有福却在一旁偷偷抹了把泪水。


    之后,徐有福与郑县令寒暄了一阵,这才告辞离去,只是等出了县衙的大门,徐有福心里松了一口气,方才突觉背上的背篓沉甸甸的,他取下一看,立刻惊道:


    “石头,县令大人怎么把六礼退了回来?!”


    徐煜璟低头一看,六礼并未被老师全部退回来,只那背篓里静静的躺着五条肉干,一包龙眼干。


    徐煜璟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场景,也只有赵师爷中途离开过一回,他眼中微微有些湿润。


    “怕是老师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这才退回了一部分。爷,你且看这些能否退掉,换了银子吧。”


    书房之中,郑逊刚一坐定,赵师爷便走了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


    赵师爷点了点头,郑逊郑逊这才轻轻一叹:


    “倒是我前面疏忽了,煜璟衣着朴素,这份拜师礼倒也不知道是如何购置下来的,难怪他初闻我要收他为弟子之时,不见欢欣。


    知著,稍后你再去打探打探,看看他家中可有什么困难之处。就去粮铺、布坊……还有牙行也去瞧瞧。”


    郑逊说的很是含糊,可是却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公文。


    赵师爷点了点头,复道:


    “大人,若是煜璟公子家中确实在牙行有过交易,那……”


    郑逊垂了眼:


    “那便当是我看走了眼,在回云县任期这段时日我可以教他些东西。”


    至于之后,郑逊没有说,赵师爷也明白了郑逊的意思,遂走了出去。


    一个多时辰后,赵师爷快步走了回来,看着郑逊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大人……”


    “有事便说,何必做那般小女儿之态?”


    赵师爷抿了抿嘴,幽幽道:


    “某走了一趟,方才知道煜璟公子那是正经八百的该是您的弟子,您与他合该有这段师徒之缘。”


    赵师爷素来务实,这还是郑逊头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多,这么夸张的形容。


    郑逊不由得放下了笔,有些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某方才出去打听,听闻昨日徐家一行离开公堂之后便回了村子,连他们在县城支摊卖面的二子及儿媳也都一并回去,想来便是为了这份拜师礼。”


    郑逊沉默的点了点头,手指轻扣桌案:


    “此前,是我看了储之的信,冲动了。”


    赵师爷摇了摇头,语气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酸意:


    “哪里,大人您要收煜璟公子为弟子,乃是恰到好处。昨个煜璟公子回去后,便在山里挖出了一棵百年何首乌。”


    这段天赐的缘分,便是赵师爷都觉得有些羡慕。


    郑逊这才一怔,方才展颜道:


    “竟是如此,那我便能放心了。”


    “只是,昨日之事我倒厚颜能称之为徐家的喜事,可偏偏这样的喜事,煜璟却跑上山去,想是他和家人也少不了作难。”


    赵师爷本在羡慕,可听了郑逊这话,也不由得整了神色道:


    “大人高见,某愧不如您。”


    郑逊没有多言,只是又拿起了公文。


    一直忙到月上枝头,他这才起身,来不及活动自己有些酸痛的身体,便在书架上翻翻找找:


    “《三字经》?不妥不妥,煜璟是有几分聪慧的,《千字文》或许更适合现在的他。”


    ……


    不提郑逊忙完了公务后还要熬夜备课,只徐有福带着徐煜璟去退了肉干和龙眼干后,在徐煜璟的强烈要求下,徐有福还是买了一斤肥肉回家熬油。


    至于其他的,任徐煜璟说破了嘴皮子,徐有福也不松口。


    徐煜璟还从没有见过他爷这么铁公鸡的时候,好笑过后,却也不由摇头。


    还是家里太穷了,这才件件样样都要计较。


    等回了家,家里却空无一人,收下来的穗子可不等人,这会儿徐家人都在麦场上打麦子,打好了麦子也是要带回家在院子里晾干的。


    等把割下来的麦子都打完回来,天已经擦擦黑了。


    何兰花没有闲着,和田月桂在厨房里一阵捣鼓,不多时,厨房里便散发出一股浓郁逼人的油香,徐冬花把着门框,先闻了个饱:


    “石头,我听奶说,你以后读书是要当,当大官的,那咱家到时候是不是天天吃油渣子!”


    徐冬花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旁的徐秋花也托着脸,月光落在她的身上,也映亮了她眼里的光:


    “不对不对,石头要是当大官了,咱们家不光要天天吃油渣子,还要用大白馒头来夹哩!一顿能吃仨!”


    徐煜璟在一旁坐着小凳子,蹭着他爷打扇子过来的风,听着两个姐姐的向往,心头蓦然一酸,也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让她们憧憬的这一日来的晚。


    伴随着油脂的香气越来越重,便是稳重些的徐夏花都有些躁动,时不时的朝厨房看去。


    唯独不远处坐着的徐春花,她坐在阴影了,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徐煜璟端着小凳子挤到徐夏花身边:


    “二姐,大姐这是咋了?”


    徐夏花悄咪咪看了一眼徐春花,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大姐以前被李大郎救过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咱爹不是给李家送了一只鸡过去吗?”


    “可我瞧着大姐还惦记着李大郎的救命之恩呢。今个你和爷去了县里,没多久,李家就来人了,听说是县里百福赌坊的。


    李大郎他爹欠了赌坊好些银子,赌坊的人翻了地契出来都没有顶够,就,就拉着李大郎和李二郎去找了人牙子。”


    徐夏花小声的说着,徐煜璟不由有些错愕,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李大要嫁祸给他奶。


    若是老师不愿细查,直接对他奶上了刑,屈打成招之下,家里少不得还要赔给李家不少银子。


    还有,李大娘她真的单单是因为口角才被婆母杀害吗?


    明明是大暑之日,可是徐煜璟还是不由得觉得遍体生寒。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站出来,若是当初坐在公堂上的人不是老师,那他们一家……是不是就要被李大吞食血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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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偿赌债了?


    原来这世间,并不是你安分守己便能一世无忧的。


    徐煜璟想起自己此前对于拜老师为师时,心中的多番犹豫,都不由暗暗唾弃起自己。


    这样的时代,他哪里配挑拣?


    徐煜璟无意识的蜷起手指,抵在唇边无意识的啃咬着食指的第二指节,等到他察觉到疼了,这才发现已经有些破皮渗血。


    徐煜璟连忙垂下手,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在这里顺心顺意的过了五年,哪怕吃糠咽菜,可精神上却是充实愉悦的,但此番世界的背面只是被掀开了一角,他便有些焦虑起来了。


    “吃饭了!”


    徐煜璟正在出神的时候,何兰花唤了一声,几个姐姐立刻进去端碗布筷,徐煜璟也搬了凳子过去。


    今个过去算是重活干完了,所以今晚的吃食只是一碗豆渣糊糊,桌上倒是有两个菜,一个是凉拌奶汁草,一个就是油渣子。


    一斤的肥肉只熬了小半罐子的油,油渣子也只有碗底,大人们都没有动筷,只看着几个小的吃。


    只是往往都是徐煜璟吃了三四块,四花才敢夹一块,徐煜璟看的头疼,直接一人一块一圈圈轮着放过去:


    “都吃都吃!爷既然说银子归我用,现在这肉出的油渣子怎么分,那也是我说了算!”


    徐煜璟说的干脆利索,不容反驳,以前这话他说了也没用,但今天可要不一样了。


    徐佑文闻言,却忍不住道:


    “你爹我还在呢,你小子这就想当家了?”


    徐煜璟不理他,转而看向徐有福告状:


    “爷!你看我爹!”


    徐有福手指微抖,夹起了一块油渣子,闷声道:


    “老大,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了?之后,咱们家可不得石头当家?”


    “爹!”


    徐佑文不满的喊了一声,又被徐有福瞪了回去,田月桂也开口道:


    “老大,赶紧吃饭,别惹你爹和石头生气。”


    徐佑文:“……”


    他这不是怕这小子过两天就要爬到全家人的头上了吗?怎么他爹他娘都向着这小子!


    饭桌上,徐有福宣布了郑逊给徐煜璟取的学名,何兰花听的眼睛亮晶晶的:


    “煜璟,好,好,好。”


    不过,何兰花并不知道具体好在哪里,可这是县太爷取的名字,能不好吗?


    徐佑文原本还在生闷气,听了这话,也不由低声念着,像是要刻在脑子里:


    “徐煜璟,徐煜璟,徐煜璟……”


    一餐饭毕,众人简单擦洗了一下,消了暑热,便回房睡了。


    田月桂躺在木板床上,迟迟睡不着,嘴里仿佛还有油渣子酥酥脆脆,满口油香的感觉,那种油脂的腻香仿佛是人天生最渴求的东西,就连那平日里难以下嘴的豆渣糊糊,也因为油渣子成了她念念不忘的美味佳肴。


    田月桂一边回味着油渣子,一边回想着自己这辈子。


    做姑娘时,家里的好东西要紧着出大力的爹和哥哥弟弟,毕竟她是要嫁出去的;做媳妇时,好吃的要紧着当家的和孩子,要疼丈夫,要爱孩子,那才是个好媳妇;做了奶奶,疼爱孙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是,她好像忘了自己。


    田月桂越想越睡不着,然后一把推醒了还在打呼的徐有福:


    “老头子,你比石头可差远了!”


    徐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