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胖嘟嘟的老鼠，我也是微微有些讶异，这是我在这里看到的，唯一没有被“恶”主导的老鼠。


    我没有拒绝它靠近。


    它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


    等我把雪人的脑袋放到肚子上的时候，它也是在我的雪人旁边放下了一个雪人的肚子，随后又开始在雪地里滚下一个雪球。


    我则是从旁边找来两个树枝，插在雪人的肚子上，算是雪人的手臂。


    胖老鼠则给雪人放上了脑袋，然后又衔过来两个小树枝，学着我的样子给自己的小雪人插上了胳膊。


    我看着好奇就没有动，而是看着那胖老鼠在忙活。


    胖老鼠见我不动，又去叼过来几块小石子，然后放到我的面前。


    很显然，他是让我用石子给雪人做五官。


    我笑了笑便开始用石子给雪人做眼睛、鼻子。


    胖老鼠也在装饰自己的小雪人。


    等一大一小两个雪人都做好了，我便蹲下去，对着胖老鼠伸出了拳头。


    胖老鼠看了看我，也是用自己的小爪子给我碰了碰。


    这一碰，我就从这老鼠的气息之中感觉到，它是一只母鼠，而且还是一只怀着小老鼠的母鼠。


    接下来，我们继续在雪地里玩雪，我在雪人的旁边做了一个雪长城，将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围了起来。


    接着，我们又在旁边做了很多的雪房子。


    总之，我和这胖老鼠玩的很开心，直到天黑我还拿出自己的零食分给了它一些。


    我摸了摸胖老鼠的脑袋说：“好，就选你了，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胖老鼠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则是开心地扯着嗓子喊：“爷爷，我选好了，明天咱们就能走了。”


    我带着胖老鼠去了职工宿舍楼那边，不过它有些不敢进屋，因为屋里有那柳仙图镇着。


    于是我就用砖头在门口垒成了一个临时的小窝，又往小窝里给它弄了一些甘草，再给它放了一些零食。


    爷爷对着我笑了笑，显然对我选中的老鼠也很满意。


    我过去的时候，爷爷也弄了一些吃的，简单吃过了一些东西之后，我就裹着羊皮大氅睡下了，我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着睡醒了，就带着胖老鼠离开。


    差不多后半夜的时候，我陡然醒来，我忽然觉得门外的老鼠不见了。


    我裹着羊皮大氅，穿上鞋就往门外走。


    我爷爷并没有睡，而是在屋子里的火堆旁边坐着，见我起来他也不拦着。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出去。


    我去门口看了看，胖老鼠果真不见了，我便问：“爷爷，胖老鼠呢？”


    爷爷说：“他去后面，你们堆雪人的院子里了。”


    我顿感不妙。


    我没有说什么也是奔着后面的院子去了。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我们堆成的雪人全都被推倒了，一群老鼠围着浑身是雪的胖老鼠。


    胖老鼠的身体挡在已经倾倒的雪人面前，就是不肯让开。


    看到这一幕，我的脑袋瞬间炸开，我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开。”


    说话的时候，我右手聚气，一个巨大的引火咒便在手中生成，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便抛入了鼠群之中。


    一瞬间，数十只老鼠便在火球之中化为灰烬。


    其他的老鼠还想跑，我便调动周身气息，以风雪为咒。


    风刃、雪刃多股对着那些老鼠无差别的刺了过去。


    瞬间又是数十只老鼠惨死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去追，而是低头看着胖老鼠，它的肚子已经被别的老鼠咬破，它的身边还有两只已经冻死的小老鼠。


    正当我伤心的时候，又一只小老鼠从它的肚子里爬出来，只是那小老鼠爬出来之后，竟然开始吸胖老鼠的血，我从那小老鼠的身上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恶。


    我捏起那个小东西，一把扔进了雪地里。


    胖老鼠已经奄奄一息，也阻止不了我，它只是“吱吱”叫着求饶，求我放过它的孩子。


    我没有理会它。


    此时它的肚子里爬出最后一只小老鼠，那小老鼠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靠在胖老鼠的身上。


    这只小老鼠身上没有恶，它继承了胖老鼠身上的善良。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只小老鼠捧在手心。


    胖老鼠这才闭眼死去。


    我心中怒火中烧，准备一把火烧了老鼠窝。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说：“这才算是真正地选出来，你想要的老鼠。”


    我看着爷爷问：“你为什么不阻止？”


    爷爷笑着说：“你现在不懂，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也许也不会懂，不过你迟早有一天会懂的。”


    “你要明白一件事儿，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手中的小老鼠，随后我对爷爷说：“爷爷，我要烧了这里的老鼠窝。”


    爷爷摇摇头说：“鼠王如果死了，这里会爆发更大的灾难，鼠王在这里作威作福，不过它也压着更恐怖的东西，如果鼠王死了，我怕也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那东西。”


    “鼠王的体质特殊，目前那东西，只有鼠王能够压得住。”


    我没有说话。


    爷爷也没有再说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思绪也是渐渐回到了现实里。


    秋雨下的很大，小灰坐在我的肩头。


    徐青在旁边问我：“老大，灰老大，就是你从那里带回来的那个小老鼠吗？”


    我点头：“嗯，就是它。”


    杨琳玉追问：“鼠王压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如果鼠王真压了厉害的东西，那圈子去杀死那边的老鼠，岂不是在惹火？”


    姚慧慧那边也是有些无奈说：“圈子做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我说：“鼠王压着的东西，我至今不清楚，不过老爷子当年没有救胖老鼠，我却是知道了原因。”


    姚慧慧问我：“什么原因？”


    我道：“胖老鼠身上也有我没有看到的恶，它若是成了灰仙，也会成为一个大祸。”


    “我那会儿还是太小了。”


    “很多事情，我看的不通透。”


    我们这么说的时候，廖瞎子在副驾驶上说了一句：“圈子对那边动手大半年了，如果鼠王真出了事儿，里面压着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出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