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因为张子成的脸还有体温完全超出宋爸爸的认知，所以宋爸爸根本没听到张子成的自我介绍。


    张子成特别礼貌地再次自我介绍。


    宋爸爸这次听到了，满眼惊愕。


    “您是天地银行的行长？”


    张子成笑眯眯点头：“是的，宋先生。”


    宋爸爸更惊愕：“您认识我？”


    张子成继续微笑：“托滚滚小朋友和霍先生的福，今天刚认识您。”


    宋爸爸眨了眨眼。


    他知道滚滚就是小滚滚，可霍先生谁？


    张子成看出他心中疑惑，主动解释：“霍先生是滚滚小朋友的亲生父亲，和我们大老板认识。”


    宋爸爸：“……”


    所以滚滚并不是孤儿？


    那为什么又会被秦家收养？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他都没心思去在意张子成那煞白的死人脸和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


    “那……秦先生知道霍先生吗？”


    张子成依然保持着礼貌微笑：“这个问题宋先生直接去问秦先生更好。”


    宋爸爸连忙致歉：“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没关系。”


    张子成往旁边退了一步：“宋先生，前面请。”


    宋爸爸哎了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向十米开外出灯光过分明亮的天地银行四个大字。


    “真的有天地银行啊？”


    张子成走在他旁边主动解惑：“一直都有的，不过一直以来没有实体店，直到上个月才成立人间分行实体店。”


    说完张子成又礼貌道谢：“谢谢您的光临！”


    宋爸爸：“……”


    说不出的古怪。


    说不出的……迷茫。


    天地银行人间分行，这么阴间的东西……上面真的允许存在？


    还是说，这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又或者是某些黑色产业利用背景用来洗钱的幌子？


    如果是正经银行，为什么不和五大行一样白天开门，偏偏要选在晚上，还是这么偏僻的地方？


    来的路上他虽然一直在打电话，可也留意过路线。


    这边已经是郊区，还是一片烂尾楼。


    这天地银行人间分行修建在烂尾楼售楼处，哪哪哪儿都透着不对劲。


    宋爸爸脑子里有千百个问题，但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加快速度，因为前面四个孩子已经进了银行大门。


    “张煜，小伟，照看好延初和滚滚！”


    “等等我！”


    张子成笑着宽慰他：“宋先生不用着急，滚滚小朋友对这边比较熟悉，您的孩子和他同学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们只是来人间开银行赚钱，不是来帮地府引魂部工作人员兼职办差帮他们减负的。


    地府天地银行总行账户亏损的像个无底洞，他每天都在愁着怎么赚钱平账，哪有时间管别的闲事。


    好不容易来了个客户，不管这位客户来这边是做什么的，张行长表示都要让他留下点儿什么。


    “宋先生，这边请，这边是我们的超级VIP客户办公室。”


    宋爸爸还想说什么，架不住张子成太热情。


    等宋爸爸回神时，他已经坐在天地银行人间分行的超级VIP客户办公室里正在签字。


    宋字刚写完，“明”字写了一半，还差一个月字。


    宋爸爸猛然回神。


    “我这……”


    张子成眨了下眼，然后非常从容自然又热情地解释。


    “宋先生，这是您刚才同意签的合同，如果您还有异议，您可以再看看合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签字。”


    宋爸爸大脑有片刻空白。


    他什么时候答应这位张行长签合同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签的什么合同。


    他必须要看看。


    “好，稍等！”


    宋爸爸说完低头仔细看合同，看着看着宋爸爸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


    张子成笑眯眯地看着，等他平复心情好好沟通交流。


    “宋先生，您慢慢看，有任何不解的地方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爸爸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是……给死人的合同啊？”


    张子成微笑服务：“是的，宋先生。”


    天地银行本就是地府独家独有啊。


    宋爸爸：“……”


    宋爸爸闭了闭眼，睁开眼再看，还是布置得华贵却又凉的透骨的超级VIP客户办公室。


    旁边站着的依然是礼貌微笑服务，热情周到的张行长。


    宋爸爸：“……”


    这居然不是他的幻觉。


    “那你们这个……国家也同意？”


    张子成笑着点头：“宋先生，我们都是有正规手续的，不然警察叔叔们早就将我们查封了啊。”


    宋爸爸觉得对方说的在理。


    “那这个……真的能转到我们宋家先人账户上？”


    张子成点头：“这是自然。”


    他是想马上赚钱平账，可是地府的账款是个无底洞啊，而且他们地府规则可比人间法律严多了。


    贪污受贿什么的……不怕永生永世在地狱十八层待着，那就千万别触碰。


    他是想拉业绩，没想把自己送进地狱十八层受罪。


    宋爸爸：“……”


    宋爸爸压根儿不信。


    可想到家里信鬼神的老爷子老太太，又只是五百万而已。


    “行，我签。”


    就当是花钱买个心安，回头告诉家里两老，让两老也高兴高兴。


    宋爸爸签完名字，合同瞬间生效。


    “合同的事情办完了，我去看看几个孩子。”


    当然，还有要到处逛逛，总觉得这个天地银行奇奇怪怪的。


    他到处看看，指不定能发现点儿什么。


    如果真的是正规的，那他就当花钱买安心。


    如果是挂摇头卖狗肉那种，他反手就一个举报。


    张子成签完一单，心情极好。


    “宋先生，您第一次过来，我安排一位工作人员陪您到处看看？”


    “好。”


    宋爸爸觉得从鸡层员工最好入手，毕竟基层员工干的最多，工资最少，必定抱怨更多。


    出了超级VIP客户办公室，宋爸爸由一位工作人员领着参观。


    先他一步进来的宋伟看到他，惨白着脸喊了声。


    “爸！”


    宋爸爸心头一紧，快速过去。


    “小伟，怎么了？张煜他们呢？”


    宋伟看了眼亲爸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对他漏齿一笑，嘴角没控制好，开裂到了耳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