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计划

作品:《渣了权臣我死遁了

    晚间,黎晚说不用人伺候,打发了所有丫鬟出去,自己在房中偷偷翻找起来。


    她找了桌案木屉,翻了梳妆匣子,还在木衣箱中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却未找到一信半纸。


    绝望之际,竟在床榻里侧的青瓷瓶里,看到了一个蜀锦荷包。


    她将荷包翻开,发现里面竟然是半块白玉玉佩,而玉佩上头赫然镂空雕着一个“言”字。


    谢岐,字言谨!


    黎晚眼前一黑,果然如她所料:江非晚和谢岐有私情!


    或许更惨一些,四年后,那个让谢岐为爱自刎的女人,就是江非晚。


    黎晚握着玉佩手心发烫,原这一世,老天爷不是随便把她安排到一个贵女身上,而是让她作为江非晚,亲手斩断这段孽缘!


    黎晚收好玉佩,从被褥下拿出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匕首,这是她刚来江府,怕自己被人拆穿,趁见弟弟江非澈时,从他房中顺来防身的。


    此时握着冰凉的匕首,她心中更加明了。


    其实,不论四年后让谢岐寻死的女人是不是江非晚,只要处理了谢岐,使他生不了男欢女爱的心思,保证禹谷关之战时,他能好好活着就好成。


    明日醉月楼之约,就是个绝佳机会。


    想通这些,黎晚便安心的睡了。


    初冬,月色如冰,喧嚣的京城沉寂在黑暗里。


    与江府隔街而建的宁远侯府中,昏暗的地牢内,气氛压抑窒息。


    禁军副统领杨提跪在地牢正中,七八尺高的他缩着身体,冷汗自额间不断滴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窥望着端坐楠木桌案后的男人。


    男人一袭墨色锦袍,窄袖口金线绣着暗纹,布料下的手腕线条凌厉,微微隆起的青筋延伸至白皙有力的手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一只青色茶盏,漫不经心的转动着。


    终于,杨提再也忍受不住男人强大压迫感,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大人明鉴,末将不知家母为何会当街喊冤,料想定是受他人挑唆,求大人恕罪。”


    谢岐挑眉,声音慵懒带着戏虐,“那杨副统领觉得,是何人挑唆?”


    杨提慌乱的抹掉头上冷汗,“末将不知……啊!”


    他话还未说完,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本撑在地上的右手食指瞬间断裂,血肉模糊。


    一脸冷漠的沈捷收回带血长刀,默默退回至一旁。


    杨提痛的几近昏厥,颤音道:“大人恕罪,昨日大理寺卿突然登门,以擅离职守,致使太子遇袭受伤为由,将末将押入大理寺监牢。期间末将没有与家人说过一句话,确实不知……”


    杨提余光瞥见沈捷上前一步,急忙改口:“末将觉得,可能是四皇子,此次太子受伤,陛下震怒,四皇子怕末将之罪牵连冀统领,故而,让家母当众向您求情,博百姓同情,逼迫您对此事从轻发落。”


    谢岐轻笑一声:“此番说辞甚好,本官便借用了。”


    杨提神色一顿,不明白谢岐之意。


    谢岐缓缓起身,绕过桌案,颀长高大的身形立在杨提身前,狭长的双眸睨着他,声线轻缓,“杨副统领有所不知,让你母亲与幼儿上街拦求本官之人,正是本官。”


    杨提闻言骤然瞪大双眼,可不等他再开口,沈捷的长刀自眼前划过,喉间鲜血喷射而出,“嘭”的一声,他的身体直直倒地。


    谢岐目光扫过杨提尸体,侧眸吩咐,“将礼物送至东宫。再将杨提方才的说辞传给四皇子,告诉四皇子,本官大度,此事不究。”


    沈捷拱手领命,“是。”


    出了暗牢,沈捷跟在谢岐之后,宁安侯府已阖府灭珠光,月光将二人身形拉的奇长。


    沈捷身型在男子中算是极高的,然谢岐却还要比他高上几寸,再加上周身的世家贵气,与多年运筹帷幄的气度,给人压迫性极强。


    “大人,江府那边的暗卫回禀,江大姑娘自病愈后行为异常,对您格外关注。”


    谢岐步伐微缓,语调不屑,“刚病愈便迫不及待的来寻本官,看来是觉得只送信拿不下本官,改为以身相诱了。”


    沈捷想着江姑娘今日举动,蹙眉道:“咱们的暗卫早已查出,江非晚乃四皇子之人。”


    “此次大人除掉杨提,让四皇子失了一颗重要棋子,恰巧今日江姑娘为见您,竟不顾贵女仪态,当众做出丢鸡蛋的丑行,属下觉得,他们必有所图谋。”


    谢岐嗤笑,“不过是想把她光明正大的安插到本官身边罢了,扰人的苍蝇最好一掌拍死才能清净,且看明日,本官如何拍死这只江大小姐。”


    话落,一片乌云将月光遮住。


    如发细雨落了一整日,翌日,整个京城烟雨朦胧。


    黎晚咬着茯苓糕,将计划又在心中预演一遍,才告诉秀珠要出门。


    秀珠一听又要偷偷出去,恐的赶忙摇头,“姑娘莫要为难奴婢了,若让老爷夫人知道奴婢偷带你出去,必要将奴婢发卖了。”


    黎晚撇嘴,“当个贵姑娘,却只能被困在府中,和坐牢有何区别。”


    这样的贵姑娘,还不如她做小村姑来的自在,若可以,将谢岐的事了后,她更想再回牛田村,过耕地种田的日子。


    秀禾比秀珠更有主意,她见姑娘着实想出门,便说可以直接告诉邹夫人,求她同意后,光明正大的出门。


    黎晚一听,便直奔邹氏房中。


    邹氏听黎晚说要出门,着实吃了一惊,以前她可是久居闺宅,很少主动出门。


    “晚姐儿是房中缺了东西要出门采买?”


    黎晚点头:“女儿病时,让父亲母亲劳心了,借着现下身体尚好,女儿便想着买些安神药材,为您和父亲做些个安神宁心的香囊。”


    “晚姐儿有心了。”邹氏笑道,转头叮嘱秀禾和秀珠好生伺候着。


    黎晚是提前一个时辰出府的,之后先去了药材铺子。


    在牛田村时,她曾帮村里的猎户碾过药材,挣了十文钱。那些药是猎户捕了大野兽,为了防止野兽反抗的烈性迷药。


    黎晚记得药材名称,就直接告诉药铺掌柜。


    见掌柜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黎晚脸不红心不跳道:“家里大狗突然狂了,怕它伤人,喂点药丢了省事。”


    掌柜点头:“原是如此。”这几年,大户人家确实流行给姑娘公子养活物解闷。


    走出药铺,秀珠不解的问:“姑娘,咱府上何时养了大狗?”


    黎晚把磨好的药粉放进袖兜,扬唇道:“是外面的野狗,对了,醉月楼在哪?”


    “姑娘想去醉月楼吃东西吗?”秀禾为难道,“可奴婢怕咱们带的银子不够。”


    黎晚皱眉:“醉月楼很贵吗?”


    秀禾和秀珠齐齐点头,“醉月楼是京城最贵也是最好的酒楼,去的都是些王孙贵族,世家子弟,甚至皇子们都是那儿的常客。”


    黎晚暗暗咋舌:谢岐都舍得约江非晚去那么贵的地方私会,看来两人的私情着实不浅,想想自己一会儿披着江非晚的身体,对她情郎要做的那事……啧啧,造孽啊。


    三人到醉月楼时,还未到酉时,本想只要上一壶茶歇息等着,没想到,刚一进酒楼,黎晚还未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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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量此处的奢华布置,便被一总管模样人拦下。


    “请江姑娘安,奴才谢府田福,我家公子有要事还需耽搁一会儿,特命奴才备好雅间领姑娘歇息。”


    “好。”黎晚点头就要跟着田福上楼。


    秀禾秀珠忙拉住她,惊讶道:“姑娘,谢府公子是谁,您是与他相约好的吗?”


    黎晚不想告诉她们太多,怕之后事情败露牵连无辜,道:”就一普通友人,你们且坐着喝茶等我。”


    说完就跟着田福上楼。


    雅间门口立着两名带刀侍卫,见黎晚过来,打开门将黎晚请入。


    田福恭敬道:“姑娘且先用些茶点,我家公子稍后便到。”


    田福走后,黎晚拿下帏帽才开始细细打量此处。


    醉月楼着实华丽奢靡,一楼堂厅已足够富丽堂皇,到了二楼才发现雅间更加奢华风雅。


    进门绕过巨大的山水屏风,只见雅间正中摆着一张雕花红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壶茶盏,几样精致的点心是她在江府都未曾见过的。


    黎晚拿起一块绯色点心,直觉入口绵软,香甜清淡,好吃得不得了。


    可惜今日是来干活的,否则美食当前,她定要不撑不休。


    心里念叨着可惜,手上还是又猛往嘴里连塞两块点心,方计划起稍后的行动。


    她本想趁谢岐不注意,将迷药倒入他的茶中,现下她既先到,倒也省了庄事,她直接掀开紫砂茶壶,将药倒进去。


    黎晚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不能鲁莽行事的道理。


    谢岐约她私会,必是两人单独在一起,故而迷晕他后做那事倒也简单,关键是做完那事她如何脱身。


    想想一个男人,莫名其妙被人断了根,怎能不怒,且以昨日他对那一双老小的态度来看,他定是个冷血无情,睚眦必报之人。


    若知道此事是她所为,即使她是他的相好,也定然会辣手摧花。


    可她还想留着小命儿回牛田村与父兄团聚。


    故而她想了一个万全的法子:伪造出一个行凶潜逃的凶手。


    而这个法子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便是此刻在她怀中的一封匿名信。


    这封信是她清晨早起编写的,她本就识字不多,字迹幼稚潦草,为防止以后被人认出,特意寻了一话本子,一字一字拓印描写的。


    此信会让众人知晓,害谢岐之人,是一个仰慕谢岐多年,却爱而不得的伤心女人,在得知谢岐与其他女子私会,愤恨欲绝,便行了此等恶行。


    黎晚要做的,就是等谢岐来了,她先哄他喝下茶水,待他昏迷后挥刀行事,再将书信放至醒目处,而后自己喝下茶水,装作与谢岐一同晕倒之貌。


    确定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黎晚扬唇:我果然如阿爹所说,是全村最聪慧的小姑娘。


    又吃了几块点心,门口方传来侍卫问安的声音,黎晚赶忙坐正身子,垂眸摆出一副贵女娇羞的模样。


    “吱呀”房门打开。


    谢岐踏入雅间,一眼便看到坐在桌边,摆手弄姿的女人。


    此前二人只通过书信,从未相见。


    他眸光随意打量女人。


    只见她身着淡蓝缠枝花纹锦缎长裙,杏眼微挑,眉色如黛,光泽如墨的长发半披散与纤细腰间。


    谢岐稍顿,这女人身姿容貌倒也勉强入眼。


    只是……他视线落到桌上明显被动过的糕点处,再扫过女人难看的坐姿,以及心虚闪躲的眼眸。


    谢岐眸色瞬暗,四皇子选了这么个蠢笨别扭的女人来诱惑他,是在公然挑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