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校草的漂亮亲妈

    “你相信对着流星许愿,愿望更容易成真吗?”


    小紫薯app上,在一众徒步登山的信息流中,这么一则帖子突兀地推到了陆煜的首页。


    陆煜啧了一声。


    从小到大,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许愿的机会。


    不过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中二少年来说,理应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对天许愿的行为无疑是矫情的。


    所以陆煜都没好意思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讲。


    但陆煜几乎所有狐朋狗友都知道,他们煜哥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师都敢打,唯有一个烙进血骨、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执念。


    ——那就是他的亲妈许轻雾。


    六岁那年,许轻雾为了救陆煜,在车祸中丧生了。


    只陪伴了他六年,却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许轻雾的死如同荆棘缠绕心脏,在陆煜的十七年生活中,逐渐滋生出密密匝匝、无可忽视的疼意。


    两年前第一次看到流星时,陆煜就知道这个传言假得有多离谱。


    因为流星划得好他妈快。


    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稍纵即逝。


    还许愿——他心里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念出来,前一秒出现的流星已经消失在广袤的天际,隐匿无踪。


    陆煜毫不犹豫划掉了这个帖子。


    至于后面他又为什么会来到万谷山……


    那是因为大数据时代,之后又有一个帖子推到了他的眼前。


    博主真诚发问:“流星划得那么快,怎么可能来得及许愿?”


    这吐槽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这次,陆煜点进了这则帖子。


    “流星来不及,流星雨来得及啊。去看流星雨就完事儿了。”


    “说得轻巧,我上哪儿看流星雨!”


    然后他们叽里呱啦推荐起了流星雨的观测地。


    陆煜记住了这三个字,万谷山。


    万谷山是一座寒冷的雪山,终年积雪。远离城市,没有光污染,海拔高,空气纯净。传闻是天文爱好者观测流星雨的最佳之地。


    陆煜是只身来万谷山的,和过往任何一次许愿一样,他不想告诉他的朋友们。


    陆煜踩着时间上了山,找了一处视域没有遮挡的空地,裹着厚厚的冲锋衣,不顾寒冷,就着雪地躺下。


    这是他特意等来的一场近二十年来最盛大的流星雨,会持续数小时的时间。


    陆煜这一趟没有白来。


    绚烂的流星雨划过天际,美得让人灵魂震颤。


    灿烂的星空下,陆煜阖上眼睛。


    他真的好想、好想许轻雾啊。


    如果他能早一点长大,他一定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


    他就这样在严寒的万谷山中,许着愿望,睡了过去。


    这场梦里,陆煜梦见了许轻雾。


    很多人对童年的记忆都很模糊,陆煜则不然,连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童年和许轻雾相处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回、复现。


    温热的胸膛酸酸胀胀。


    陆煜眼角滑下一滴泪。


    ……


    意识再度清明的时候,陆煜感觉手臂有些麻。


    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老旧而陌生。


    等等,他怎么在一家网吧里睡着了?


    触碰鼠标,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赫然是二十五年前。


    陆煜迅速翻了翻电脑,打开网页,浏览过几条近日新闻,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陆煜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证和一张学生卡。


    赫然印着他的名字和照片。


    与此同时,一些陌生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这个世界的他,自福利院长大,如今,是网吧隔壁南城第一中学的转校生。


    而在原来的世界,陆煜同样就读于南城一中。


    这个世界和他以前的世界是不是同一个世界?


    如果是的话,二十五年前……


    他许下的愿可能成真吗?


    陆煜陡然意识到什么,猛然阖上电脑,向学校跑去。


    大课间,负责值周的同学站在校门口。


    陆煜没穿校服,直接把学生证给他们看。


    “转校生?”站在队首的是一名戴着黑镜框眼镜的女生,她皱着眉问,“你现在才来上课?”


    别人是迟到两分钟,陆煜是迟到两个小时。


    想到这里,她愈发咄咄逼人:“你上课连书包都不带?”


    陆煜直接答非所问:“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许轻雾的女生?”


    “什么你们学校?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另一名值周生扎着高马尾,看起来比黑镜框好说话:“有的,高一年级。”


    陆煜:“高一几班?”


    高马尾:“八班。”


    陆煜:“谢了。”


    陆煜扔下这句话,大步向教学楼跑去。


    等到陆煜离开,高马尾还痴站在原地。


    黑镜框不满道:“你理他做什么。”


    高马尾仍处于意识游离状态:“他好帅啊……”


    除了南城一中的校草陆时凛,她还从来没有在生活中见过这么帅的男孩子。


    陆煜眉眼俊逸不羁,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腿长,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气质。


    帅得很直观,实在让人腿软。


    黑镜框:“再帅也不是倾心许轻雾,和你有什么关系?”


    高马尾:“喂喂,话不能这么说……”


    黑镜框面无表情地往本子上记名字:“高一十四班的陆煜是吧,太嚣张了。直接告诉老师吧。”


    高马尾:“……”


    陆煜径直往高一八班去,然而这个过程没有这么顺利。


    闻讯而来的教导主任拎着他的衣领,把他带到教导处。


    陆煜一脸正色地说:“我要转到高一八班。”


    教导主任:“?”


    抓到一个逃课的学生,结果来和他提条件?


    南城一中极少接受转校生。但校长特意跟他说,陆煜是因特殊情况转来的学生。


    背景未知,那就约等于高深莫测,总不能轻易得罪。


    教导主任把火气憋了憋,最后憋出一句:“高一八班的班主任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陆煜:“……”


    陆煜:“反正我是转校生,转到几班不都一样?”


    “如果你执意要转,可以。”教导主任虽然不知道陆煜打的什么算盘,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算盘,和他提条件道,“下次月考考进前年级两百名。”


    “成绩到了,我自然会让你转。”


    陆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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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他的成绩,倒数还差不多。


    “好的,那我先去上课了?”陆煜迫不及待去八班见许轻雾,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虽然知道她在上课,他只能从窗户外看她,如此的重逢场景可能少了些许浪漫的基调。


    可他就是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他太想许轻雾了。


    “迟到这么久,还想去上课?”


    “坐下。”


    教导主任的语气不容置喙,“把这几套卷子做完。”


    陆煜:“……”


    二十五年的题型和现在略有差异,不过这点差异对陆煜的基础来说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都是不会做的。


    但教导主任的要求是把空白的答题卡全部填满。


    陆煜心中再多怨念,也没办法在初来乍到的时候,和教导主任对着干。


    要是在见到许轻雾之前,被退学就不好了。


    等陆煜把卷子做完,已经到中午了。


    等他来到八班门口,教室已经空了。


    陆煜随后去了食堂,食堂也空了,阿姨都在收盘子。


    他只好出了校门,去外面解决午餐。


    陆煜此时比较熟悉的路就是通往网吧的。


    他不经意往这个方向走。


    结果卖小吃的小摊没看到,看到几个职高的小混混把一个女生堵在墙角,满口污言秽语。


    女孩出落得很漂亮,肌肤瓷白,在阳光下白出了透明感。一双水眸纯净无垢,鼻梁秀挺,唇瓣樱粉,精致得不像话。


    原来束发的皮筋被扯下来,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有些凌乱。


    骨架纤细,校服穿在身上显得很大。


    是柔弱无害的长相,唯有琥珀色的眼眸中写着倔强。


    她不想屈服于他们。


    陆煜双眸猝然睁大。


    女孩的五官……他重来多少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是许轻雾。


    哪怕是少女时期的许轻雾,依旧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绪。


    陆煜太能知道那几个混小子在想什么了。


    但除了他爸,平心而论,还真没人能配得上他妈。


    陆煜心中怒火骤起,直接“我操”了一声。


    他没想到和他妈的重逢是在这种情境下。


    比从窗户外往班级里看还要不体面。


    阴郁的情绪瞬时笼上了他的心头。


    许轻雾正准备一膝盖顶上花臂青年的下//体,挣脱桎梏后找准时机报警。


    正在这时,花臂青年后颈忽然被袭,发出吃痛的嚎叫。


    陆煜一掌劈下去,花臂半截身子都软下去。


    陆煜又一脚踹上他的膝弯。


    一阵剧痛席卷,花臂双腿骤然失力,被踹跪在地上:“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许久没见过花臂这般狼狈的模样,他的跟班愣了一愣,这才向陆煜扑去。


    陆煜身法干净利落,一挑N也不在话下。


    他的黑眸冷沉锐利,眉眼间漫开戾气,冷到了骨子里。


    不多时,陆煜按着他们脑袋,狠狠叩在地上。声音冷戾,带着股狠劲儿:“给她道歉。”


    花臂行走江湖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跪着哀嚎:“你他妈的是哪条道上的啊!”


    陆煜冷冷回话:“社会主义道路,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