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溪畔农家种田日常》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大柳树村一派生机盎然。
粉色桃花,沿着田间小路次第盛开;稻田里积了一层清浅的水,映着蓝天、浮云、桃花影儿,被风一吹,像一幅荡漾的水墨画儿。
但忙着挖野菜的许梨却无暇多看一眼,她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屁/股后头跟着的瘦小男娃。
“梨娘,快回去!有媒婆上门了,莫耽误了。”隔壁朱婶子手里拿着鞋底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大伯娘.....正招待着。”
许梨麻木地收拾好东西,牵着弟弟阿宁往家去。
朱婶子苦口婆心地劝她“梨娘,别犯傻,谁家阿姐出嫁还要带着阿弟的?你大伯、大伯娘愿意养着阿宁,你就安心嫁人去,平日里多回来看看他就成.......这可是今年第四个媒婆,再过一个月你就十八了,难不成想蹲大狱?”
这个朝代,有“女子十八不嫁,家人坐之”的规定。
所以女子过了十四五岁家里就急着张罗婚事。
但原身命苦,家里没人替她操心。
姐弟俩前脚刚打村里走过,有那嘴碎的妇人,就交头接耳开始嚼起舌根来。
“要我说,这梨娘也是个命苦的,十一岁上死了娘,偏许童生又是个不会为人处世的,连私塾教书的活计都混不上,一辈子靠着抄书挣那仨瓜俩枣,不够糊口的。”
“其实啊,许童生是个享福的,孙氏活着时地里的活儿他碰都没碰过,孙氏一走地里家里的活儿就都落到梨娘身上了......”
“可不是嘛,他眼一闭腿一蹬,就这么去了,害得梨娘卖了最后几亩田,下完葬、还完亲戚的债,就剩几间破草房了。”
“梨娘今年十八了吧?可瞅着身板跟十五岁似的,哎,没娘疼的孩子是根草......”
换了芯子的许梨却并不觉当下的日子有多苦。
这是她穿过来的第31天。
上个月底,原身因劳累、营养不良昏迷,她则被丧尸咬伤,阴差阳错间她穿过来占了原身的壳子。
比起丧尸成群、饿殍遍野、冰冷机械、提心吊胆的末世,大柳树村的日子穷是穷了点,但对许梨而言简直是人间天堂——
空气里飘散着花草树木气息、遍地吃不完的野菜,村里人嘴碎但都极为和善,这个世界的温暖与安宁,是她梦寐以求的。
当然,除了成亲这件事。
她确实不想嫁人,但依律又不得不嫁。
自亲爹过世后,虽总有媒婆上门提亲,但原身却固执地要求男方必须允许她带着幼弟弟一起出嫁。
在不想嫁人又不得不嫁人的纠结中,原身已劝退了今年第三个媒婆。
没成想,大伯不死心,眼看着日子越来越紧,又央大伯娘的亲戚找了媒婆上门提亲......
是借坡下驴,继续用原身的借口劝退媒婆?还是为了免除牢狱之灾先嫁人,再徐徐图之?
许梨内心也有些煎熬。
一只蜜蜂从阿宁眼前飞过,他一把抓住,被蛰了个结实。
“疼——”
尖锐的哭声、暖烘烘的太阳,让许梨愈发烦躁。
“呸!揉一揉就不疼了!”朱婶子一把扯过阿宁,在他手上吐了口唾液,使劲儿揉了揉“快别哭了,走,去婶子家,吃糖。”
许梨深深呼出一口气。
“梨娘!你来!”大伯娘刘氏远远看见许梨,直接把她叫到了自己家。
“王婶子,你瞅瞅,我这侄女随她娘,长得好还能干,田里、山上、灶下的活儿都爽利得很......”大伯娘王婆卖瓜般对着媒婆将许梨一顿好夸。
许梨有些脸红。
媒婆挑起眉毛,这丫头面黄肌瘦、身无二两肉,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有福的。
不过,男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一说,这两家还挺登对,王八配绿豆,谁也甭嫌谁。
王媒婆喝口水道“梨儿姑娘,男方人是极好的人,就是话少些,你嫁过去可是享不完的福,上无公婆下无妯娌,关起门过自家小日子,人家男方说了,聘礼给二两白银哩.......”
二两白银,对于殷实人家委实不算多。
但对于穷苦农家,也勉勉强强过得去。
许梨本有些漫不经心,听到“男方话少”时眨了眨眼镜,听到“不必侍奉公婆不必周旋妯娌关系”时,不自觉抬起了头。
王媒婆一看,这是听进去了?
“闺女你且往下听,这人名叫陆柏,身高八尺,年方二十,平日里穿山越岭,打猎、种田为生......”
刘氏撇撇嘴,媒婆的嘴骗人的鬼——家中无爹娘、兄弟帮衬,孤苦伶仃一人,二两白银的聘礼,怕是掏空了家底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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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出来的吧?
二十仍未成亲,肯定又穷又傻要不就有病?
还没等许梨开口,刘氏心直口快地道“王婶子有所不知,我这侄女从小又当姐又当娘,她呀,最是放不下她阿弟,所以,这丫头就想嫁个厚道人家,肯让她带着阿弟一起嫁过去......”
要是个好人家,她才不会主动说这赶客的话哩。
她跟她家那口子早商量好了,等梨娘一成亲就把阿宁接到自己家过活。
但这陆家小子,一听就是个坑!
她不能因为急着把人嫁出去,就把这苦命丫头往火坑里推吧?
许梨张张嘴,只要这人不缺胳膊少腿且没病、不家暴,说不心动是假的,末世来临前的漫长岁月,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妈妈因婆媳、妯娌关系内耗患癌致死的悲剧。
但,她并没急着表态。
王媒婆没听中间人提及这一茬,心里暗自懊恼。
这趟怕是白跑了,她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事我老婆子做不了主,得跟陆柏那后生说一声,看他是个啥想法。”
刘氏给王媒婆装了几个鸡蛋,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村口,只盼着这老婆子在外头不要胡说八道,败坏梨娘名声。
毕竟方圆百里,各村都是相互嫁娶,闲话少不得就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梨娘,别急,我娘家嫂子那边还有相熟的媒婆,我明儿个再跑一趟。”刘氏安抚地拍拍许梨肩膀“至于阿宁,你且安心嫁人,你成亲后,我跟你大伯会当亲儿子一样待他。”
许梨感激地笑道“多谢大伯娘为我操心。”
至于那丝心动以及她仍想带阿宁出嫁的心思,不提也罢,看王媒婆那反应,这次肯定又是不成。
日子就这么过着。
眼瞅着许梨十八岁生辰越来越近,大伯两口子愈发着急,就连本来淡定的许梨也急得嘴角起了个大水泡。
提亲的人,也越来越一言难尽——中年鳏夫、聋子、瘸子......
刘氏突然有些后悔拒绝了王媒婆。
早知道一茬不如一茬,真该让那王媒婆领人上门来相看一番的。
好歹是个囫囵的后生,底子差就差,日子过成啥样,最终还不是靠个人?
却没想,三月最后一天,许梨正在院里扎草把子做引火柴,王媒婆却带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直接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