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抛弃

作品:《今天也在追杀太子

    妩秋产生了逃走的念头。一方面,这场战争即将进入尾声,等容恪忙完这处腾出时间来,她便很难找到逃跑的机会。另一方面,太无聊了。


    她能坚持这么久一直没有作妖连她自己都很惊讶。


    还有一点,她似乎变了,变得心软了,在某人的美色所惑下……


    她如今只有三成内力,要想一举成功就得从长计议。如果这一次再被逮住,怕是不好善了了。


    时至今日,妩秋想起那日在东宫的情状仍心有余悸。他是放过了她,但那双冷酷漠然却阴湿的眼眸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光风霁月的皮囊,底下的阴暗病态却蠢蠢欲动,时时刻刻准备着破土而出。


    “想什么呢?”


    一抹冰凉贴上脸颊在初夏徒增一丝凉爽,妩秋回神看去,是她嚷嚷了好久想吃的冰雪冷元子。


    就着容恪的手舀了一口吃,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你从哪里买来的?”


    上回还说不到卖冷元子的时节呢。


    “今日巡检遇上了。只吃半碗,不许贪多。”


    “哦……”


    前线条件不好,自然不会有冰鉴这些降温事物,此处又热得快,夜里都是容恪摇着蒲扇好一会儿她才能入睡。


    半碗冷元子下去,热气散了许多,她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瞧着外边一时兴起道:“我要去河边玩。”


    那是前几天妩秋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容恪带她去的地方,现在应该能瞧见萤火虫了。


    容恪将剩下的冷元子放下,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自然而然伸手过去擦拭她的嘴角,嗓音柔和:“明晚吧,嗯?”


    “不要,我又不需要你陪。”他多半有要事处理,所以才会提议明天再去,她可不愿意等。


    “你要是不放心,让千越或者严坞跟着我都可以,我现在就想去,不要等明天。”


    “宁愿让他们陪你,也不愿让我陪?”


    他嘴角浅笑,眸色透露出一丝其他意味。


    妩秋一时语塞,竟听出了一丝幽怨。她撇过头不看这张脸:“谁让你自己没空的。”


    容恪笑起,眼中的冷散了干净:“好,等晚些去玩罢。”


    他答应了,妩秋露出开心的模样,笑意却很快凝滞,什么时候起她沦落到事事得经他首肯的地步了。


    人长得好看果然不是好事,长得好看心眼子太多就是祸事。


    她属于天降横祸的一种。时而识破他的把戏,但更多时候是被无声无息的“渗透”。


    想到这里,她一股无名火,瞪了人一眼,转身出了帐子。


    再待下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对人动手,现在又打不赢,最后的结局便是被他锁进怀里占尽便宜。


    次数多了,她学聪明了。


    出了帐子也没什么好玩的,多是离她远远的士兵和太医们,时有医女从她眼前经过,多是行色匆匆,最多跟她交谈几句就得离开了。


    外头还热,因此妩秋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回去了。她怀疑帐子里的人对此早有预料,换作以往他要么派人跟着要么和她一起。


    才不会四平八稳地坐在里面,她一掀开帐就与其遥遥对视。


    “回来了?”


    哼。她不理人,径直去了窗边坐着留给容恪一个背影。


    天色渐暗,夕阳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附近时,妩秋如同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飞出了帐子。


    千越神色凝重地跟在她身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前方的姑娘眉开眼笑,后面的他竭尽全力才克制住没有“唉声叹气”。


    所幸那条河不远,到了地方,他便站在一个可以看见她的地方作木头桩子。等人尽兴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初夏时节,夜里时不时仍有凉风吹过,妩秋舒展了身体任柔风拂过面颊,吹够了风,她才将视线转投河边的芦苇丛中,仔细观察着有没有萤火虫。


    月色皎洁,银辉洒下,芦苇丛中的姑娘格外醒目。找了半天毫无收获,妩秋大失所望,千越暗戳戳地提议:“既未见萤火虫,姑娘不如早些回去?”


    妩秋斜了他一眼,理都不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脑子出问题了才会主动回去。


    千越:“……”


    他能说什么,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当木头桩子。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下次这位姑奶奶一时兴起时殿下一定要有空啊。


    “你快过来帮我一起找!”


    河畔的姑娘招招手,一双美母锁定他。


    “好的,姑娘。”


    说是一起找,不过片刻,妩秋就懒洋洋地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监工”,指指这边,指指那边,看着埋头苦干指哪打哪的千越觉出几分意思来。


    “这边有你快来看看!”


    “飞去那边了,快点快点!”


    千越很想说自己不是瞎子,有萤火虫他能看不见吗。欲言又止最后咽下,他怕这个乐子没有了之后这位能作能闹的主儿琢磨出其他乐子来。


    他不想再经历被她支配的恐惧了。


    捉不存在的萤火虫挺好的。


    夜凉如水,天色完全暗下的时候千越如蒙大赦:“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您该回去了。”


    见人利落起身,千越长舒一口气,从芦苇荡出来在前方带路。


    时不时向身后看一眼,确认人确实跟着又回过头带路。


    妩秋眼见着前面的人直条条倒下,眼里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她看向何岸那头的树林身处,黑黝黝一片。


    *


    妩秋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一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站了起来摸到身旁冰冷的石壁。


    时至夏日,这里却很凉快,加之昏暗的环境,她很快推测出这里是地下。


    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出口。妩秋坐了回去,开始回想被掳前的记忆。


    即使被封了七成内力,她的五感远非千越可比,因此在千越捉萤火虫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远处窥视他们。


    她不说出来,是因为太无聊了。


    可惜,没看见来人是谁,她先晕倒了。


    缩头乌龟一个。


    没有趁机杀她,说明有别的目的,那么迟早会出现的,着急的人不该是她。


    当然,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风格。


    没有困住她的手脚,想必对这个地方很有自信。她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了。


    还没想好下一步做什么,她隐约听见了一声异响,随即头顶倾泻而下一缕光线。


    她眯着眼看去,绳梯甩下来,一个婢女模样的姑娘借着绳梯下来,小臂上挎着一个饭盒。


    妩秋瞧了眼大开的洞口,待在原地等人靠近。


    婢女到了跟前打开食盒,摆开一荤一素,托了一碗米饭递给她。


    妩秋隐晦地打量着,接过饭碗似是而非道:“不怕我劈晕你出去?”


    婢女面无表情:“姑娘可以试试。”


    妩秋挑了挑眉,不说话了,捧起碗专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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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按照饥饿程度,最少也得有一天了。


    一顿饭风卷残云地吃完,徒留一碟青菜分毫不减地在原地,惹得那像石头一样的婢女看了她一眼,收拾好碗碟原路返回。


    也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爱管她。


    陡然想起他,妩秋有些好奇那人发现他不在了会是什么反应……


    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她突然皱起眉,跟自己置气似的反复无常。


    管他什么反应,等她从这里出去,天高任鸟飞。


    *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军营。


    一连三日,千统领跪在主帐前请罪,三日过后,千统领不知所踪。


    军营里的其他人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唯有严坞通晓前后,他惊愕于那位姑娘对殿下的影响,即便早从千越的话语中领略一二,但亲眼所见给他的冲击依旧很大。


    他一直跟随帝后左右,可以说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从很小的年纪起,殿下就已经初具帝王风范,喜形不露于色,除了陛下能看透一二,谁也猜不出年少储君的内心所想。


    随着年岁的增长,殿下的表面功夫越发滴水不漏,好几次陛下都感叹看不出殿下在掩藏什么。


    可是现在……早在千越独自回来回禀那姑娘消失的消息时,殿下就已维持不住往日的冷静,从容沉稳的表面分崩离析,竟失态挥落桌案上的茶盏。


    碎片四散,他似乎恢复了冷静。但细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真实情况。


    七日后,千越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严坞心头大跳,一边听着千越的话,一边分心去看殿下的反应。


    “殿下,邺城那边没有寻到姑娘的踪迹,属下跟踪了祁沿许久……依旧找不到姑娘……”


    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高坐上方的太子平静地说出一番话来:“……藏的挺好。”


    薄唇溢出一丝笑,古怪的割裂感让严坞和千越头皮发麻。


    严坞甚至害怕,殿下会抛下一切去逮回那姑娘。


    还好,万幸。


    殿下还有理智。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她那边……缓缓。”


    但他放心得太早了。


    殿下一改往日作风,愈发冒进,甚至出现了动用蛊术趁早结束战争的念头。


    半年多的稳扎稳打,将罗山镇收复只是时间问题,此时暴露出蛊术,显然是极其不明智的举动。


    天下人人谈之色变的邪术,常人沾染半分都会遗臭万年,何况一朝储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何其重要!


    “殿下三思!”


    “放心,孤不会暴露。”


    严坞心凉了半截,硬着头皮道:“殿下,不过一女子啊!陛下若是得知此事……”


    “况且,潜藏罗山镇的线人至今没有找到娘娘的踪迹。孰轻孰重,望殿下三思!”


    严坞的厉声呵斥萦绕在耳际,冷然的太子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小小的军帐,到处都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痕迹。


    她待腻了,再次抛弃了他。


    在他最无助最需要她的时候,毫不留恋地走了……


    三成内力,却迷晕了千越,是祁沿吗。


    她回到了他身边吗……


    对她而言,他从来只是过眼云烟的玩具,一直如此。


    唯有祁沿,是她倦鸟归林的唯一选择。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