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手稿失踪

作品:《悬棺秘密

    连续下了几天的小雨,中午的时候终于停了,阳光也随之照进了森林。


    何永康有些兴奋,他悄悄从屋子里溜出来,见院子里没人,又穿过大门,一路小跑着来到河岸,这里距关禁颜昊的石屋很近,从这条小路下去,穿过这片楠竹林就到了河边,河里有几个废弃的桥墩,可以踩着桥墩过河。这个桥墩还是他几年前发现了,所以他可以通过这个桥墩,自由地往返于河两岸。


    就在几天前,他放走祝海涛后,又悄悄跟踪他,还故意把他引到河边,引到河水断流的那个峭壁下。何永康在这里生活了差不多十年,他对这里的环境熟悉,他就想早日离开这里,可是这里像一个高大的漏斗,四面都是高耸陡峭的绝壁,他何永康没有本事出去。


    通过他的观察,他发现这条断流在峭壁下的河,极有可能就是这里的出口,但河的入口处水流湍急打旋涡,他那敢去尝试?在山区长大的他,从来就不敢下河洗澡。


    那天,他是亲眼看着祝海涛下河的,他看见祝海涛被旋涡卷进河水里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知道祝海涛是凶多吉少了,但他又希望祝海涛能平安出去。他知道,如果祝海涛真的出去了,也一定会回来救他的伙伴。他相信祝海涛,从第一眼看见祝海涛起,他就觉得祝海涛与常人不一般,他那魁梧的身体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自从祝海涛被河水卷走后,他就天天盼着祝海涛回来,每天,每天他都要悄悄到这里来,坐在河边等他。不知不觉中,他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祝海涛身上了。


    何永康两眼死死盯着绝壁下的旋涡,希望旋涡里突然出现奇迹。


    此时,他又想起了十年前,送颜昊到建武城镇找肖德全,回家路上摩托车被摔倒在路边的情景。当时他也被摔昏了,当他醒来时,他和颜昊都躺在了在医院病床上。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颜昊,他就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他想:这下完了,自己那有钱来赔偿啊?思来想去,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将身上仅的钱付了颜昊的治疗费。


    离开时,他突然想到肖德全给颜昊的那个手稿。颜昊说过,肖德全这本手稿是个无价之宝,世上独一无二。于是,他又返回病房,偷偷打开颜昊的背包,拿走了手稿。他决定拿到县城古玩市场上去卖个好价钱。


    这天夜里,何永康骑着摩托车到县城时天还没亮。他对县城并不熟悉,更不知道古玩市场在哪里?他驶过了两条街,在县政府办公楼前停下来,向街上的清洁工打听。


    “古玩市场啊?”清洁工朝前后望了望,“我也不知道啊。”清洁工抬手一指,“你可以到那边看看,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一个卖古董的地方。”


    何永康按照清洁工指的方向过去,这里是一条背街小巷,巷子好像很深,因为天还没亮,居民大都还在睡梦中,所以巷子显得很黑很深很静。


    何永康又转出来,在另一条小巷口,他看见一个早餐摊,他花两元钱要了一碗醪糟汤圆,慢慢悠悠地吃着。这时候,小吃摊又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光头,一个是胖子。听他俩的对话,何永康知道他俩也是到古玩市场的。光头男人见何永康在偷听他们说话,便主动搭讪:“兄弟,你也是做古玩的吧?”


    “不……啊……啊,啊,是,是的,我只想去看看。我家老爷子喜欢收藏。”


    “都是收藏那类?字画?陶瓷?”光头又问。


    其实,何永康对收藏一窍不通。突然有人问起,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是杂项,什么值钱就收什么。小县城也没啥宝贝……”他俩一人提着一个大包,包还是胀鼓鼓的,何永康想:他们包里一定有宝贝。


    何永康突然发现,胖男人正在朝他这边瞧,他赶紧抱紧了手里的布包。


    “兄弟是来收宝的吧?”胖男人问:“你看看我这宝贝如何?”他打开皮包,露出里面的陶器:“明代的,据说是僰人用过的,这个数。”他比了个五字。


    “五百?”


    胖子摇摇头,“五万!”


    何永康有点惊讶,心想,这么一个陶瓷就要卖五万。


    见何永康不说话,胖子笑着说:“不对兄弟的胃口?”


    “我还是喜欢字画。”何永康随口一说。


    他一口将剩下的汤圆吃了,抹着嘴说:“我还有个朋友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这天上午,何永康带着手稿在古玩市场转悠了很久。古玩市场并不大,就一条小巷,真正的古玩门店就只有三四家,更多的零散的玩家都是在街边摆地摊,但人来人往,还有很多操外地口音的人。古玩琳琅满目,就是没有卖手稿的,何永康在巷子里转了半天,他悄悄问了几个古玩商收不收手稿,他们都摇头说不收。


    何永康非常失望,快到中午时,便找了一家豆花馆坐下来,在等豆花上桌的空隙,他翻出手稿,想看看手稿到底写了些什么,读着读着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兴奋起来,因为手稿里有一篇文章,既讲了僰人的藏宝地点,又讲了发现悬棺秘密的事,肖德全说他在九丝山僰人兵工洞遗址里发现了一个秘道,但他不敢进去,也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很有可能僰人悬棺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肖德全还说,他多方查过资料,在明朝军队的血腥屠杀下,僰人实力不断减弱,僰王为保存实力,以期今后东山在起,他把部落的金银财宝都集中藏在了一个地方。传说这些宝藏是藏在九丝山的烽火台下的,但具体是那座烽火台,无人知晓。肖德全说他多次到九丝山考察过,九丝山上的大大小小的烽火台都残破了,烽火台下都被盗宝者挖空了,抗战时期,国民党的军队也上山寻过宝,几天几夜,炸毁了许多僰人遗址,始终没有找到宝藏。由此可以证明,僰人在宝藏应该不在九丝山上。肖德全最后说,传说中的僰人财宝很有可能就藏在秘道里。


    “悬棺真有秘道啊?僰人的宝藏会不会就在秘道里?”何永康想:要是真有秘道,秘道里真有宝藏,我不就发财了!他有点兴奋了,他决定去九丝山找秘道找宝藏。他快速吃完豆花饭,正要动身时,光头和胖子男人也进来了。他想躲开也来不及了。


    “兄弟也来吃豆花啊?”光头看见何永康,笑着招呼他。


    “我吃好了,准备回去了。”


    胖子过来好像是故意挡住他的路。“兄弟,有缘千里来相会,难得难得,陪哥子们想喝二两可不可以?”


    “对不起,我是骑摩托车来的,不敢喝酒。”


    “陪我们喝杯茶也可以啊。”光头说。


    明摆着,光头和胖子执意要留他,何永康也不想惹事,想了想就坐了下来。


    “兄弟的东西卖脱了没有?”胖子盯着他的布包问。


    “我不卖东西,只是来看看。”何永康下意识地捏紧了包。


    “我知道你是在卖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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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稿,拿来哥子看看,说不定,胖哥愿意出钱给你买了。”


    现在的何永康已经不想卖手稿了。手稿里记录了僰人的秘密,就连傻瓜都知道这是价值连成的东西。“算了,不卖了,我家老爷子写的自传,还是给他老人家保存起好些……”何永康说完就想走。


    胖子紧紧抓住何永康的一只手腕,“痛!”这胖子不怀好意。“痛!痛!痛!我给你看就是……”


    胖子放开他。


    何永康装着打开包包,突然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还没等胖子和光头反应过来,何永康抱着布包就跑出了豆花馆,在众人的目光中,他骑上摩托车就跑了。


    何永康一路狂奔,直奔去了九丝山镇。


    何永康将摩托车停在九丝山饭馆前,又在饭馆里买了几个馒头,便急急上山了,他生怕去晚了这宝藏就被人抢走了。


    何永康来到九丝山僰人兵工洞遗址时已是黄昏。他熟练九丝山,他不假思索,一头钻进了兵工洞。兵工洞里地形复杂,加上天又快黑了,光线不好,他摸索着在洞口里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秘道,他又从洞里钻出来,想再认真读一遍肖德全的手稿,确定他说的秘道具体在什么位置。可是,他前脚刚跨出洞口,后脑袋就被重重地击了一下,他“啊”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黑屋里。他的布包不见了。他恐惧地大叫大喊。也不知道叫了多久,他感觉到已经没有力气叫唤了,也叫不出声了,就在他万分恐怕的时候,黑屋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两个白衣人,不容分说就用竹板在他身上一阵乱打。两个白衣人打够了,打累了,何永康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两个白衣人才离开。何永康抱着身子,在屋子里呆了许久后,才拖着疼痛的身体从门里跑出去,他发现这里一片黑漆漆的森林,一个充满雾气,充满了霉味儿的地方。夜色中他看不见尽头。这里没有人,没有灯光,他恐惧地坐在地上望着黑夜,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倒了八辈子霉,被无缘无故地带到了这里,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成这样,这是什么地方呢?


    他饿了,就摘路边的花草叶子吃,他把花草叶子嚼碎敷在伤口上。他要逃出去,逃出去!他拖着疼痛的身体的森林走啊走啊,他始终没有找到可以逃出去的路……


    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一个白衣老人救了他,并把他带到了一座院子,老人用草药为他疗伤,给他饭吃,老人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从此以后,他就听老人的话。同时他也发现,不管他吼多大声,他始终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发不出声就无法与人交流,这里仅有的几个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这里的人都叫他哑巴。


    十年了,何永康在极度痛苦的煎熬中度日如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十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回家的路。可是,这里哪有路啊,除了黑压压的森林,就是陡峭的绝壁。这里有一个,不,好像是几个,到底有多少个像树子一样的怪人他也不清楚,怪人面目狰宁,凶神恶煞,何永康一见到他就会怕的全身发抖。


    他活在绝望中,他生在恐惧里。


    何永康来到这里后,陆陆续续又来过几个人,他们都被折磨的心服口服,有一个年轻人还被怪人活活打死,有一个中年人因为极度恐惧而自杀。


    在何永康心目中,怪人简直就是恶魔。他与恶魔在一起终日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