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我是我妈七零年代早逝的表姨

    挂了电话。


    昭昭搂着梨花呆坐了许久,直到心口又覆上一双暖暖的小手。


    “昭昭还难过吗?”


    鼻尖在仰起的小脸上蹭了蹭,她道:“不难过了,谢谢梨花。”


    “不客气哟。”梨花的两条细胳膊挂在昭昭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昭昭顺势托着小家伙的屁股,抱了起来,手感微沉。


    吃饱睡好,又有张老偷摸着调理身体,梨花底子里的亏损慢慢养了回来,骨瘦如柴的小身板也有了软肉。


    脑中浮现起梨花抽条长大的模样,心底格外满足。


    趁着现在她还抱得动梨花,也不舍得把人放下了,就这样搂抱着小家伙,一起到供销社、菜肉站买买买。


    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地走出来。


    梨花虽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重量,但却看得出背篓的分量,她舍不得昭昭辛苦,就主动下地,不让抱了。


    昭昭幽怨地睨了眼小家伙。


    梨花见多了昭昭与自己撒娇的模样,一看到这眼神,就晓得这是想和她亲香了。


    圆眼滴溜一转,牵紧了格外黏人的昭昭,细声细气地哄劝道:“梨花最喜欢昭昭了,咱们回家再抱抱嘛,好不好呀?”


    正要皮一下的昭昭,强行挽尊道:“我才不想抱呢。”


    梨花的眼眸中带着纵容与宠溺,点点脑袋,脸颊上的软肉还颤了颤。


    “是梨花想要抱抱的。”


    “……”


    小梨花稚嫩的面容上,带着属于母亲宋梨花的慈爱目光。


    这般违和,却轻易击中了昭昭的心。


    一瞬间,她甚至想弯下腰,把脑袋埋进母亲的怀中,跟她道委屈、道辛苦、把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不满足都说出口。


    让宋梨花同志搂着她,安慰她。


    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十八岁,也没有办法过于情绪化的当街发泄。


    拉着梨花的手,扭捏地轻轻摇了摇,昭昭羞赧地转移了话题。


    “到书店逛逛?”


    明年梨花就要上小学了,但她下乡的时候已经过了学前班的报名时间。


    好在学前启蒙她自己能干,这些时候梨花已经可以数到20了,还会认些简单的字,不过拼音还没学,她想找找教科书再教。


    “嗯嗯、好好!”梨花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对知识的渴望。


    昭昭勾起唇,捏了捏在雪花膏的滋润下逐渐柔软的茧子,正要说什么,匆匆跑来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女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差点撞上了梨花。


    “你干什么!”昭昭把梨花护在身前。


    “抱歉。”金诗琳被吼了一声,心里不太舒服,但不愿意在这里纠缠,连眼睛都没给她们一个,道了声就转身跑了。


    “……”


    昭昭撇了撇嘴,人跑没影了,她也只得接受这个不走心的道歉。


    揽着梨花把人护在臂弯间,温声叮嘱着。


    “在路上总有人不好好走路,我们尽量靠边走,不要让——”


    “砰。”


    话还没说完,她的肩膀就被另一个不好好走路的人重重撞了一下。


    “!”


    真是见了鬼了!


    昭昭怒视着撞了人也没停步的男人,心火蹭蹭上窜,怒斥了一声。


    “在街上乱窜什么!”


    杨锐听到声音,眼神阴冷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们,便转身撒腿就跑。


    梨花紧张地看着她,“昭昭疼不疼啊?”


    “不疼,没事。”


    昭昭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狐疑地四顾了一圈,觉得这条街稀奇古怪的,生怕又跑出一个没礼貌的冒失鬼,也顾不上生气了,拉着梨花匆匆离开。


    从书店出来,两人也忘了路上的不愉快。


    正说说笑笑着,街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戴着红袖章的男女一窝蜂散开。


    在气势汹汹的红袖章里,昭昭看到了刚才撞到她的眼镜男,眉头微蹙。


    两个站在书店门口,也想避开这些人的婶子,小声唠嗑着,说的都是“黑市”、“抓人”之类的话。


    她的脑中闪过花格子衬衫的女孩。


    那个女孩子穿衣打扮张扬,不像是要到黑市投机倒把的模样,被追的倒霉蛋肯定不是她吧。


    昭昭琢磨着,牵着梨花朝国营饭店走去。


    在门口碰上了谭成裕,两人点头打了招呼,一起进了门。


    “来得正好!”


    徐涛点好了饭菜,正好端上桌,看到人都到齐了,欢喜得跟过年一样。


    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可不是几个年轻人可以比的,大家都没矜持,埋头就是干饭。


    期间徐涛还加了碗鸡丝面,把汤底都喝个精光,这才心满意足了。


    谭成裕看大家都吃撑了,就一人买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还是咱们老谭贴心啊。”徐涛懒洋洋地赞道。


    其他几人只点了点头,还是梨花最捧场。


    咽下凉丝丝的酸梅汤,小脸陶醉地喟叹了一声,“谭哥哥好贴心呀。”


    谭成裕翘起嘴角,拆开鸡蛋糕的油纸,先分给梨花一个,这才放在桌子中间让其他人自取。


    “我们这是都沾了梨花的光了,还有饭后甜点。”徐涛竖起大拇指。


    梨花咬住鸡蛋糕,竖起两根大拇指。


    谭成裕把剩下的鸡蛋糕朝梨花推了推,“喜欢就多吃点。”


    香甜的味道还直往鼻子里钻,梨花表情呆呆的。


    这可是鸡蛋糕啊!梨花自然是喜欢的。


    但她刚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溜圆,再怎么眼馋这松松软软的蛋糕,却是一个也吃不完的。


    “好的哦,谭哥哥。”梨花拒绝不了谭成裕的好意。


    秦清知道梨花的饭量,提醒道:“不能学徐涛同志暴饮暴食哦。”


    “……唔、哦、好的哦,秦秦姐姐。”梨花干咽了一下口水,眼神有些飘忽。


    昭昭早就注意到小家伙又开始假吃了,但没有吭声,是想看一看她会不会拒绝谭同志热情的投喂。


    面对梨花这体贴过头的脾气,心里还是有些犯愁。


    “给我吧,饿了再吃。”


    暗叹着接过只吃掉三分之一、还蹭了一圈口水的鸡蛋糕,很有经验地用干净的手帕包起来,揣进小家伙的零食包里。


    梨花很乖地应下,又仰着脸,让昭昭帮着擦了小嘴。


    徐涛就着酸酸甜甜的糖水,吃着鸡蛋糕,还不忘抽空逗一逗小孩子。


    “徐哥哥有三个肚子,一个用来吃饭、一个用来喝汤,还有一个用来吃点心的。”


    梨花没听过这个说法,目瞪口呆地盯着徐涛。


    过了好久,才呐呐道:“怪不得蔡蔡姐姐说徐哥哥不是人,是饕餮!原来是有三个肚子呀!”


    昭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我什么都没说啦。”梨花意识到不对,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捂住昭昭,很想要撤回她和蔡秀敏的秘密。


    徐涛:“……”


    “蔡同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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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以说我不是人?”徐涛委屈地看向蔡秀敏。


    蔡徐敏还在神游天外,没有一丝反应。


    梨花看到蔡秀敏面上没有笑,攥紧了衣摆,小心脏突突跳着。


    蔡秀敏回神,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诧异问:“怎么了?”


    梨花眼里包着泪,自责地道歉道:“蔡蔡姐姐,对不起,梨花不该把我们的秘密说出来的。”


    “啊?梨花说什么了?”和梨花有了很多秘密的蔡秀敏,有点懵。


    昭昭知道蔡秀敏的性格,便笑道:“就是徐涛同志不是人,是饕餮的那个秘密哦。”


    蔡秀敏斜睨着徐涛,带着跋扈地口吻,“你是胃口好得像饕餮啊,这饕餮又不是人,我们没说错!”


    “……”徐涛被这套歪理控住了,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谭成裕干脆利索把无人问津的鸡蛋糕都塞进徐涛手中。


    徐涛顺势又吃了两块鸡蛋糕,这才抚慰了一颗被伤透的心。


    蔡秀敏揉了揉梨花的小脑瓜,笑着说:“看到了吗?没事呀,徐涛同志也同意我们的话了。”


    梨花小心翼翼看向徐涛,后者还能怎么办,只得认下饕餮神兽的威名,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


    “怕不怕啊?”


    梨花安静了一瞬,摇了摇头道:“不怕,徐哥哥还有一点点可爱哦。”


    “这是在夸我?”徐涛向昭昭寻求真相。


    “对呀,夸你呢。”昭昭鼓掌祝贺。


    梨花跟上。


    蔡秀敏支持。


    谭成裕愿意配合小梨花。


    唯有一天遭受两次暴击的秦清,脚趾扣地。


    徐涛不知该不该笑。


    饭店众人:“?”


    ……


    昭昭关心起蔡秀敏低落的情绪,听说了他们在车站遇到的那对新婚夫妇。


    “我不喜欢他们,但是一想到也许还有其他女孩被算计着嫁人,我就、很难过。”蔡秀敏面色有些苍白地垂着眸子,低声开口。


    徐涛:“既然公社也管不了,我们就不要多想了。”


    乡里乡亲娶到媳妇,哪怕有些不光彩,不论为公还是为私,公社也是劝和不劝离的。


    和稀泥、说些场面话,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不是管不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管。”


    秦清也明白。


    她住在罐头厂的家属院里,普通的工人家庭,身边有不少和她一样,不得已下乡的伙伴,也听说了许多艰难的一面。


    谭成裕眼神微冷,却没有发表意见。


    梨花看到几人神情不对,靠在了昭昭怀中,表情严肃地听着。


    昭昭思忖着,距离大规模知青返乡还有两三年。


    这个时候有很多认为回城无望的年轻人,与当地人结婚生子的。像车站那个女知青,刚下乡就被娶走的,也是有的。


    因为无人托举而缺少底气,不能反抗、也不知如何反抗。


    那么有了依靠呢?


    “也许有一个方向,我们可以努力一下。”


    几人都看向了昭昭。


    “这两年各地的妇联组织都恢复了工作,如果有一篇关于知青婚恋问题的稿子刊登在报纸上,会不会引发关注,让妇联把部分工作重心放在女知青身上呢?”


    几人相视一眼。


    稿子要怎么写,还须商议。


    能做到什么程度,也无法确定。


    但是他们可以尝试着去写去做,再看星星之火、何时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