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师母难为

    香气更浓,她的面庞玉般通透洁白,眸子漆黑明亮,倒映着月光,拥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那么近,是师母啊。


    萧无秽怔住,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目光流连在那唇。


    她唇角微翘,天生的笑模样,沾着水,鲜艳似一朵淋雨的蔷薇,惹人垂涎。


    萧无秽长到三百来岁,身边关系最为要好是师妹,她指天发誓绝无二心,只是好奇,从前没吃过女人的嘴。


    师妹是她用包子骗来的,也是她用包子养大的,她们是师姐妹,也是彼此在世上除师尊外最亲近的人。


    女孩嘛,小时候亲来亲去,没啥稀奇,长大后,打雷下雨师妹害怕,跟她挤一个被窝,她把师妹搂在怀里,也没啥稀奇,她的心安静平和。


    萧无秽不解,为何?自打见到这女人,她变得不像自己。


    这是师母啊!她竟推倒她!


    “师姐,你摔跤了!”无忧惊呼出声。


    骤然回神,萧无秽赶忙撑肘爬起,背身站立到一旁。


    无忧心思单纯,怎能想到,是她的亲亲好师姐将师母推倒,甚至欲行那犯上苟且之事。


    她确定师姐没有受伤,才回头查看师母,把人搀扶起。


    藤妖始终不动声色,也不戳穿,只是一下下梳理着耳边的长发。


    她的发披散着,一缕调皮钻进领口,衬得胸口肌肤格外细腻洁白,与她面面相对时,得极力克制着目光不受牵引,对那衣下曼妙风情产生太多遐想。


    无忧伸手,指背擦过她领口皮肤,将她衣下那缕长发勾出,天真发问:“你不会梳头吗?”


    “你替我梳。”藤妖温声道,目光含笑。


    无忧害羞摇头,“我也不会。”她伸手捏捏头顶两朵发团,“从小到大都是师姐给我梳。”


    “你师姐恐怕不肯,她刚才没站稳,摔到我身上,立即嫌恶逃开,显然对我十分不喜。”


    藤妖悲凄一笑,绷直脚尖去够地面,“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误了时辰,惹恼牵星君,怕是没我好果子吃。”


    她把牵星君说得又凶又坏,听起来,在那女人身上受了极大的委屈,萧无秽心中怀疑——师尊不是那样的人。


    可又不禁去想,师尊不曾示人那面,小意温柔,或暴厉恣睢,只有师母见过。


    那说明,她们很亲密。


    当然、当然,她们都快成亲了。


    心口酸酸胀胀,萧无秽伸手揉揉,到底年少,不懂伪装,气呼呼嘟了下嘴。


    她回到藤妖身边,故作老成,“你要去嫁人,天大的事,不能脏兮兮乱蓬蓬。”


    “嫁人……”藤妖唇瓣翕动,嘴上和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很多遍。


    不能脏兮兮,乱蓬蓬,似乎她们是更为亲密无间的家人,挚友。


    清洁的法术施展数遍,藤妖周身衣物洁净如初,萧无秽又从墟鼎中翻出一柄白牛角梳,为其挽发。


    修道之人,不爱人间黄白俗物,萧无秽没什么像样的首饰,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式,用一块浅碧的丝帕捆束装点。


    凌乱的长发归整,露出她细长的颈,美丽脆弱。


    藤妖朝后伸手,抚摸秀发,不经意,她们指尖相触。


    萧无秽手指蜷缩回掌心,恭敬退后一步。


    藤妖抬眸,目光哀恸,认定她厌恶她。萧无秽有所察觉,急切欲辩解,又自顾摇头,背身站到她面前,重新弯下腰。


    两条水蛇一样绵软的手臂缠上脖子,香气愈发浓烈,萧无秽邪念再起,她这样分腿坐在后背……


    本能欲松手,险些又把人摔下地,萧无秽内心烦闷苦恼到极点——她到底怎么了?!


    “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她口中絮絮背诵《清静经》。


    藤妖趴在她后背,掩唇偷笑。


    后半程,也许真是经文起了作用,萧无秽再也没有觉得肚子痒,肚子热。


    五行修士各有所长,萧无秽顶级火修,打架放火她最拿手,赶路逃跑是弱项,她不通水土遁术,符纸也画得稀烂,幸好有师尊疼爱,牵星君给炼制了一件罕见的风系法宝,唤作空空。


    足尖轻点,萧无秽跃至半空,大喊一声“空空”,她左肩倏地腾起一簇火焰。


    藤妖大骇,那火却并不灼烫,而是化为一只金色飞鸟,夜空中盘旋几圈,灵体膨胀成飞舟大小,将她们稳稳接在后背。


    “我来啦!”


    无忧屈膝,铆足劲纵身一跳,像炮弹咻地发射出,带着千八百斤重的千钧破海,陨石般重重砸在鸟背。


    空空惨叫,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你这头猪!”


    她羽翼歪斜,身体极速下坠,萧无秽察觉到身后人手臂松开,风带走温热,本能展臂一捞。


    馨香盈得满怀。


    藤妖从她后背换到胸口,手臂重新缠紧她脖颈,西子捧心状,“吓坏人家了。”


    “别怕。”萧无秽环住她腰肢,施了个避风咒。


    无忧坐好,两条小短腿朝前舒服抻着,“我不是猪,是锤子太重了。”


    空空还要再骂,萧无秽出声打断,“师母面前,不可造次。”


    她摸摸小师妹的头,“回去得多练,法宝重量要做到收放自如……空空,你就快要化形,待此间事了,我要好好监督你。”


    她亦师亦姐,苦口婆心一番,两只小的不再争执。空空振翅,平稳身形,扭头望,“这就是师母哇?”


    藤妖坐在萧无秽大腿,跟无忧相比,她当然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她又很重,浑圆紧翘的臀部实实在在贴着肉。


    萧无秽施了咒,免去高处狂风的侵扰,却阻挡不了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脸颊,渗透皮肤,像小猫爪子挠人心窝。


    “咳——”萧无秽偏脸躲了下。


    藤妖缩回手臂,缓慢腾挪了位置,离开她怀抱,坐去一边。


    空空好奇,不住回头望。


    “师母。”萧无秽拽住她一片裙角。


    “师姐不喜欢师母。”无忧旁边凑个脑袋。


    “胡说!”萧无秽将小师妹拨去一边,跪行至藤妖身侧,顾不得身份之别,怕她误会,少女痴傻模样,“我喜欢。”


    藤妖垂眸不语,低落。


    “我喜欢。”萧无秽重复。


    藤妖手指从袖里探出,大袖宽宽,她的手就显得格外小,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月下泛起珠光,手背皮肤光滑细腻,也许是冷,颜色白里有些泛青。


    她转过脸,呼吸带香,萧无秽鬼使神差握住她手。


    “好凉——”


    萧无秽将她双手抓来,捧在唇边呵气。


    “师母冷,抱着她吧。”无忧也来尽孝,眨巴眨巴眼,“我师姐是天火灵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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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可暖和,冬天我可喜欢抱着她睡。”


    一边说着,一边胳膊肘使劲捅,“你快呀师姐。”


    “她不喜欢我。”藤妖语声悲楚。


    哪儿还有半分犹豫,萧无秽张开手臂,将她拥进怀中,“我喜欢,我喜欢的。”


    表情真挚,少女独有的严肃可爱。


    藤妖身体僵硬,怔怔望她,似是不信。


    萧无秽也有些委屈,她怎么会不喜欢,她一见她就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心里难受,为什么难受又说不上来。


    嗨呀,不管了,总之是喜欢的,萧无秽把师母紧紧搂在怀里,才发现她竟然没有穿鞋!一对小脚从裙下探出,脚趾有些紧张蜷缩着,搭在鸟背上。


    萧无秽毫不犹豫伸手去摸,也是冰凉的。


    “嗯——”藤妖受惊,细细一声。


    萧无秽一手环住她肩,使她半靠在胸前,一手去摸她脚,源源不断的火灵之力输送。


    暖意从脚底升腾,流淌全身,藤妖又一声嘤咛,舒服得打个抖,浑身的骨头卸了力气。


    及至回到宗门,萧无秽一直抱着她。


    藤妖睡去了,空空悬停在山门前,萧无秽轻轻晃醒她,“师母,师母……”


    看守山门的小弟子垂首站立两侧,两颗眼珠子使劲往上看,眼球都快脱眶而出。


    藤妖懒洋洋不愿动弹,脸蛋贴在人心口,半梦半醒,睡意甜蜜香软,萧无秽别无办法,唤来无忧搀扶,将她背好才跳下鸟背。


    空空身形迅速缩小,化作红光落在萧无秽肩头,她衣上多出一只流光溢彩的刺绣小鸟。


    藤妖悄悄拉开条眼缝,指尖触碰,原来是先前不曾留意。


    “到家了。”萧无秽语声欣喜。


    虽然中途略有些波折,好歹把师母囫囵个送到。


    “快快送入洞房!”无忧催促。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这一路可真是耽搁不少时辰,萧无秽心道一声罪过,进得朱门,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几乎刺破天穹的高峰,纵身飞去。


    峰顶,是掌门牵星君的居所,观星阁。


    至此,藤妖不再装睡,伸长脖子好奇东张西望,这地方她第一次来。


    “师尊。”萧无秽站立牵星君寝殿门前。


    门“吱呀”打开。


    正对门,见桌椅、香炉、帐幕,是平日待客饮茶所用,萧无秽背着人走进去,绕过东侧一张巨大的红木紫铜屏风,牵星君盘膝端坐在临窗小榻,正打坐。


    “师尊。”萧无秽低头不敢多看。


    “师尊一夜没睡呐。”无忧跟着大摇大摆走进来。


    牵星君双目紧闭,长发如墨披散双肩,着暗红里衣,手掐诀,掌心向上,分置双膝,周身罡气如火,腾腾燃烧,早春寒意陡峭,室内因她格外温暖。


    新娘子来了,她却没什么反应,萧无秽背着师母在她面前站了会儿,略一沉思,自作主张把人送到床上去。


    “小面条——”藤妖横卧在床,拽着萧无秽袖子不肯放,当她是娘家人,眼底泪光闪烁。


    “新娘子来啦!”无忧大喊。


    萧无秽回头望去,师尊仍不言不动,她轻轻摇头,抽出手臂,黯然垂下眼帘。


    她们身份有别,她岂敢有妄念?


    冷不丁!那藤妖骤然抬身,勾住她脖子,在她唇角飞快一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