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师母难为

    萝卜坑。


    空空多数时候是一只圆滚滚小鸟形态,头背赤金,腹部淡粉,有长而华丽的尾羽,脑袋上顶着两根永远也梳不顺的犟种毛。


    她的窝搭在无忧房外屋檐底下,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斜切的屋顶,正中一个圆洞,里头有萧无秽亲手缝制的小被子小枕头,还有花朵形状的布玩具等。


    别家小鸟天不亮就立在枝头叫喳喳,四处飞来飞去觅食,她有人养,吃喝不愁,快晌午才抖抖翅膀爬起来,“叽”一声表示自己睡得很好。


    屋檐底下一张方桌,桌上一个白瓷碗,里头盛着大半碗清水,是无忧专门为她准备的。


    它飞进碗里头,扑腾着翅膀洗过澡,又喝了些自己的洗澡水,日光下正歪着脑袋仔细地梳理羽毛,忽地,头顶呆毛立起,感受到召唤。


    空空并没有固定形态,她可以是萧无秽系在肩膀的一件披风,衣上的刺绣,半赤半金的长尾山雀,也可以变作人,学人捧着大碗坐在门槛吃饭,看些污七八糟的话本子……


    但她的主人有两位,她真正的生母,是牵星君。


    观星阁。


    天边一道流光飞来,落入重重垂落的纱帐珠帘,小鸟两只细爪“哒”一声落地,旋身变化人形,门前探个脑袋,“你叫我啊?”


    内室,牵星君披衣散发,星盘前执笔写写算算,闻声抬头,虽然早就习惯她的无礼,可……


    裟罗歪坐在床,好奇投来视线。


    掌门大人也是要面子的,“你的大姐姐难道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礼貌。”


    小鸟叉腰往她面前一站,拉长脖子。


    “礼——貌——”


    叫完了。


    萧璃面无表情看着她,“滴答”——浓墨在宣纸上晕染开。


    裟罗娇笑不止。


    无秽纯洁,无忧天真,这小红鸟却不知随的谁,刁蛮得很。


    萧璃暗暗思忖,炼制这只小器灵的时候,究竟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她只是往里面加了一点点自己的血而已。


    小鸟也在偷偷打量她们。


    这两个家伙晚上没一个窝睡觉呐?怎么临窗的小榻上,另有薄毯软枕。


    再者,洞房花烛夜不都得睡到午后,星盘上密密麻麻的算术纸一两个时辰可写不出来。


    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脑袋不大,里头装的东西却不少,一下就看出二人之间端倪。


    毕竟血脉相连,瞧她那双贼豆眼,滴溜溜转个不停,萧璃不敢容她多留,看向裟罗。


    “你过来。”裟罗招手。


    小鸟乖乖到她面前,昂着脑袋,“你找我大姐姐有事情呐?”


    蛮灵光的嘛。裟罗伸手,领口掏啊掏,掏出块月白小布,“你大姐姐的东西不小心落在我这里,麻烦你跑一趟,替我归还。”


    双手接过,小鸟抖开一看,不由惊呼出声。


    议事厅。


    萧无秽手撑在额,五指虚张遮脸。


    很多时候,她不明白,师尊继任掌门之位不过百余年,正是拼的年纪,为何如此颓废,成天头不梳,衣不整,只是躲在观星阁从早到晚写写算算,门内诸多庶务全丢给她。


    长老们再是本领滔天,采取些手段,总能把实权拿过来的。


    现在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


    “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师母说去萝卜坑看我们,其实是偷偷跟我师姐幽会,两个人躲在柜子里互相摸来摸去。”


    无忧小师妹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经过,“衣裳都快摸没啦!”


    韩晋横卧在地,“啊啊”大叫,“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有奸情!”


    芳菲惊疑不定,“此事当真?”


    芝兰警告道:“小包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呀。”


    “师尊不喜欢师母,人送到屋里,她连瞧都懒得瞧上一眼。”


    无忧满腔正义,“既然她不喜欢,那就别耽误人家,我师姐跟师母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合该是一对。”


    韩晋本意是散布流言蜚语,挑起这对师徒之间的矛盾,如今奸情坐实,他反倒无话可说。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罗诚闻言也不由得一挑眉。


    芳菲:“乖乖——”


    芝兰:“隆地咚。”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乱。强自凝心静气,萧无秽肃然呵止喧哗,“不可妄议掌门!”


    “这件事情,如今看来,似乎跟掌门大人没多大的干系了。”芳菲偷瞄。


    芝兰一笑,反过来安慰她:“首徒大人也不必太过挂怀,我们修道之人,没有凡间那么多的俗规矩。”


    “没错,既然两情相悦,情浓时刻,摸来摸去也没什么了不起。”


    无忧哼地跳下地,弯腰,圆圆的包子脸凑到韩晋面前,“你再敢乱传我师姐的闲话,小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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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包大的拳头。”


    韩晋瞠目,半张着嘴,“不是,你们……”


    要不要脸啊?


    “可……”芝兰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掌门大人要是不喜欢,怎会跟那女妖同房?”


    “对呀对呀!”芳菲赶忙竖指道:“我也是亲眼所见,整一个时辰呢!掌门大人好威武。”


    “欸——”无忧挠头,她糊涂了,“老东西不是不行?”


    这可不是她说的,师母说的。


    芳菲笑得意味深长,“谁说不行。”


    芝兰掩唇,“可太行了!”她面露向往之色,“掌门大人,身若修竹,色若春晓,嘻嘻,要是能看上我……”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舌头翻出花,萧无秽根本插不上嘴。


    平时修炼不见多努力,侃大山唠闲篇倒是来劲。上梁不正下梁歪,浩气门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师尊不想管。


    只是,听得“同房”二字,不知为何,萧无秽心口一阵憋闷,极不爽利。


    悠悠母女情,终究是变了味道。


    那可是她的师尊啊,她到底在不爽什么呢?


    她们的话,萧无秽没有反驳,也不附和,只是默默查阅手边卷宗。


    首徒大人高居上座,神色淡漠,可她到底年轻,不难看出那张紧绷的面具脸之下,深深的茫然无措。


    芳菲目露怜爱,“也许,是那妖女……”


    “想老少通吃。”芝兰补充。


    “老少通吃?”无忧沉思片刻,煞有其事点头,“原来如此。”


    众人一脸笃定。不能再沉默下去,深吸一口气,萧无秽抬起头。


    她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只有一句:“我跟师母是清白的。”


    话音刚落,众人耳边忽闻禽类振翅声,下一刻,小红鸟“扑棱棱”飞进厅中。


    她有一身鲜艳美丽的羽毛,长长的尾羽空中拉拽出金红的光芒,却见她嘴上还叼了东西,白亮一片虚影,轻飘飘落在案上。


    小红鸟收拢翅膀,口吐人言,“女妖精让我来送东西,还说你没收捡,乱扔。”


    “什么东西。”师姐才不是没收捡的人,无忧上前几步,“我来看看。”


    一切发生得那样迅速,根本来不及反应。萧无秽眼睁睁看着师妹拎起那片布料。


    “你的肚兜怎么跑她那儿去了。”


    是天要亡我吧?萧无秽举目凝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