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冬末显春

作品:《夫君与我同在对抗路

    裴栩回到府宅后,还未进门就听见陆归期清澈洪亮的声音,再一抬头,那抹浅紫色身影就撞入了视线。裴栩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等着眼前清晰后,又再次快速地将目光全部放在了小跑过来的女子身上,不自觉地出了神,心中悄然一动。


    这位便是陆归期,镇南侯府独女。


    脑后的长发高束成马尾,鬓间有着几缕碎发,双眸明亮有神。常年历经沙场,手握重枪,让那双本来明亮透彻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勇毅和坚定。眉目剑气逼人,此时带着粲然笑意向他看来。


    “裴栩,你方才去哪儿了?”


    陆归期问道,顺便朝小六投了一个眼色,旁边本来搀扶着裴栩的小六见状也迅速识趣的默默退离此处。


    “去找五妹了,你最近一直往我这里跑你都不怕坏了你的名声吗?”


    裴栩小声嘀咕着,但陆归期是习武之人,耳力自然要比寻常人好。陆归期扶着裴栩的胳膊忽的用力,像是有意掐了一下裴栩。


    裴栩“……”倒吸一口冷气,瞬然冬末的寒气全部侵入裴栩的胸腔,连咳几声后。


    “疼死我了,陆归期你的手有多大的劲儿你不知道吗?”


    陆归期闻言杏眼睁得溜圆,瞳仁在触及到裴栩目光的那一瞬间骤然一缩,眼睑轻轻垂落下去,温声道,


    “裴栩,你打算何时娶我?要是你不想娶,我娶你也成。”


    “要是按照我们六河郡的规矩,哪里会耽误到现在?你们京都的规矩可真多!”


    陆归期语气嗔怪着,又对裴栩做了一个鬼脸。裴栩被陆归期的话逗笑了,宠溺地看着陆归期,又有些傲意,将手抱在胸前道,


    “陆归期,我好歹也是一个皇子,怎么能草草地了办婚事,再说陆归期本皇子可没说喜欢你,是你一直赖着我…”


    “裴栩你再给我说一遍。”


    陆归期捏紧拳头,气愤地瞪着裴栩。那拳头的力量能把现在受伤的裴栩砸死,这点裴栩是知道的。裴栩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忙哄声说道,


    “别别,我的小郡主。是我裴栩赖上你了,当初小郡主来京城也是我先下手勾引的。我的小郡主啊,你放心,我肯定会娶你,而且,”裴栩凑近陆归期耳边,不着调地笑着说道,


    “而且会给我的小郡主一个浩浩荡荡很宏大的成婚礼。”


    “算你有良心,还有成亲后你只能有我一个夫人,不能纳妾,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陆归期稍露狠色,瞧着裴栩。裴栩听后,做出发誓的动作,


    “我裴栩此生定不会娶除了陆归期以外的女子,否则就让我,我孤寡终生。好了,我的小郡主,小郡主英姿飒爽,武功非凡,我还等着小郡主立下赫赫战功养着无能的我呢,我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好的小郡主不要。”


    陆归期绕过裴栩伸来的手,方才的话好似触及了陆归期的某处地方,她抿了抿唇对裴栩说道,


    “裴栩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整日都待在宁京,安稳无虞,我阿爹像你这样的年纪时都成了大周十三地的总都督了。”陆归期说着,余光不经意地瞥到慢慢低下头的裴栩,声音下意识地低了下去,话音一顿,陆归期将手放在裴栩的身上,


    “但是这些不妨碍本郡主喜欢你。我也相信终有一日裴栩你不再是无能之辈。”


    裴栩抬眸瞧着身前的人,眸子颤动着。他的小郡主啊,秉性纯善,心思单纯又怎么知道宁京是个吃人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安稳无虞。他也想逃出这个地方,可是他出生在宁京,就也会有人让他死在宁京的,他逃不出去的。


    裴栩轻笑两声,唇角勾起对着陆归期说道,


    “那我的小郡主再等我几年好不好?等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成为小郡主心目中的样子。”


    暖煦的阳光倾洒,裴栩笑得很温柔,双眸含着无尽的温情,如初春的一抹晴光。陆归期再次将手扶在了裴栩的胳膊上,对其说道,


    “我相信你。”


    她相信终有一日她喜欢的人会成为草原上的雄鹰,而不是会被一个山中野兽重伤的弱者,他只是需要时间。


    ————


    森严的太子东宫内,一股厚重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子的隐晦寒意。烛台上昏黄摇曳的烛火被窗外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屋内的人被映照得影影绰绰。


    “太子殿下,邕州有变动。”


    说话的人跪在地上,双手相拱对着面前的男子,男子面容清瘦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坐着的雕花椅上,眉如弯月,眸似寒星,脸部轮廓清晰透着些许冷峻之气,身着墨蓝色长袍,增添些矜贵雅致。但是若是让人说出此人第一眼的印象,那必然是平静,静得仿若镜面湖水一般,不起波澜。


    他沉声道,


    “是裴栩?”


    “回殿下,是。属下查到三殿下最近一直在跟踪一个人,此人名为白阶,甚至多次对其下杀手,但都并未得逞。五公主似乎对白阶此人很是上心,还有近来的一次刺杀,是贤王救下的。”


    “不过贤王虽是救下了白阶,但是重伤了五公主身边的侍女紫檀。”


    “哦,”裴郁惊叹了一声,目光顺着月光划到了窗外的残雪上,“五妹和贤王,都对这个名叫白阶的人颇有照顾,但他们二人却又互相不对付。”


    “殿下,我们要不要出手,将三皇子殿下在邕州所作告知陛下。”


    “温卿大人心急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且让他们先斗,孤也想看看这位从青城山回来的贤王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


    “是。”


    温卿低头应声道,冰冷的月光触及寒凉的地面,终似这寡凉薄意的王宫之中。在这里无人不为己思考,为己脱身挣扎,朝堂百官在宦海沉浮,一名成就百世留香,东宫太子夺位斩亲,终得成就万里江山。


    ————


    雪后初霁,寒雾弥漫。清晨的薄雾形成霰雪,留春庭院的桃花木枝挂着冰霜,寒意透骨。惊鹊一早就敲开了裴妩念的房门。


    “公主,”惊鹊小声喊了一声,但当将头全部探进屋内时,哪还见裴妩念的身影。紫檀在惊鹊的后面轻轻地拍了一下,倒是差点把惊鹊吓出魂。


    “紫檀,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紫檀没回答,自从上次被贤王下毒之后,公主便没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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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去保护白阶。紫檀也向里面望了一眼,问道,


    “公主呢?”


    “公主,”惊鹊嘴里嘟囔着,随后声音不由得抬高,对着紫檀说道,


    “公主现在肯定是在后院。”


    “嗯…”


    紫檀言简意赅,简单“嗯”了一声就朝着后院跑去,惊鹊哪里能跟得上她,只得在紫檀身后远远地喊着,


    “等等我…等等我…”


    果不其然,裴妩念此时就在后院。等到紫檀跑来的时候,裴妩念已经将两桶冰水放下,看着紫檀和惊鹊二人在玉兰花树后面看着自己,先是一顿,随后向着她们二人走去。


    “瞧着我做甚?”裴妩念笑着问道,一边用干净的布擦拭着顺着脖颈流下的汗。


    惊鹊是第一个说话的,只见惊鹊小脸微皱着,手在不被察觉的时候就攀上裴妩念拭汗的手臂将绢帕接过,替着裴妩念擦汗。


    “公主您何必呢?公主是王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出行也一定会有像紫檀一样的高手保护,您何苦受累?”


    “不累。”


    裴妩念一本正经道。她还需要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也能在必要的时候杀了谢之行。其实提水桶这件事情她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开始了,虽说来到这个世界,她拥有了前世从未有过的东西,钱权,但是这些终究是别人给的,就像当初谢之行给自己的钱一样。不想给的时候,只不过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这些东西,她必须自己争取来才放心,而她也必须有能力去争取。她的力气小,那么她就多加锻炼,她的身子弱,那么她就多加养护,她承认以往的她会慕强,但是她也知道强过强者,她就是最强者。


    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对任何人有仰慕之意,她要人仰视着自己。


    “紫檀,你有何事?难道是毒伤又发作了?”


    裴妩念轻轻皱着眉心,忧心地看着紫檀臂上包扎的伤口。还没等紫檀回答,裴妩念的思绪就已经飘到了:


    她就知道谢之行准没安好心,无情冷漠,自私利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帮助别人,她很清楚谢之行的品行,因为他像极了自己。


    “公主,属下无碍的。”


    紫檀一丝不苟地回道。


    裴妩念“……”


    片刻的静滞后,“无碍便好,我先回房了,你们若是有事就去找我就可。”等到裴妩念从她们二人眼前离开,惊鹊摸着下巴对紫檀说道,


    “紫檀,你说公主是不是变了,变得更亲切近人一些。以前公主可是从来都不让我们进房找她,甚至整个公主府除了当初那个十二公子就没人能进去公主屋内。”


    “而且,”


    惊鹊忽的窜到了紫檀的背后,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道,


    “你说公主是不是和贤王认识,而且他们之间我怎么感觉好似有过节似的。”


    紫檀不语,惊鹊晃着她嚷嚷道,


    “紫檀你说我的第六感准不准啊?”


    此时的贤王府,“阿嚏”一声。


    “王爷您昨晚着凉了吗?”传来一道小厮的问候声,谢之行淡然回头,平静道,


    “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