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遐蝶小姐…阿格莱雅女士此前已吩咐过我，她现在无暇接待任何人。”


    所以如果遐蝶见到了阿格莱雅，那么就能说明阿格莱雅此刻有“遐”。我一个激灵把脑子里面的冷笑话甩出去——小心遐暇瑕不分通通发配哀地里亚。


    “呵，这下倒好——她甚至不愿意见我一面。”做好去见阿格莱雅准备并迎接对方对峙的那刻夏发现自己没有被邀请。


    哇塞当时他的脸色，几经变化后隐忍成毫不在意，我感觉这时候再在他耳边叭叭两句蓝莓白巧小蛋糕他能更破防。


    阿格莱雅，恐怖如斯。我肃然起敬。


    “这位朋友，换我来问问。”那刻夏讽刺阿格莱雅这种自以为是的漠视，“阿格莱雅有没有命令你——直接将我扭送至监狱？”


    卫兵：“你……又是谁？”


    他观察，摩挲下巴，表情困惑，绞尽脑汁后语气是那么茫然和真诚。


    我：“……噗。”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看看我老师，”白厄找着机会探头，既是真的有事也是给自己老师递台阶，“阿格莱雅现在正忙，我现在非常有空！”


    暗示，疯狂暗示，直接明示。


    那可是自己在梦里训练过多次的树庭啊！现在他真的很着急发生了什么，那个黑衣人来没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关那盗火行者。”那刻夏顺着白厄的话，心念一转干脆调整计划。


    “什么？”白厄眼睛一亮，半点没怀疑自己老师说的有问题，“已经知道那家伙名字了？”


    盗火行者是吧，等着——


    “我临时起的。”


    白厄、白厄求生欲极强地支楞起呆毛：“不愧是老师，简洁明了，十分合适！”


    “既然阿格莱雅那女人没空……呵，你跟我过来。”那刻夏打算先同自己这位学生聊聊，毕竟看他这副模样，是不肯错过有关盗火行者的分毫。


    还在场的我、遐蝶、丹恒、开拓者：“……”


    沐浴我们所有人目光的那刻夏丝毫不见异样：“怎么？你们也想来听？”


    “我倒是无所谓，树庭不少人都见过那盗火行者，这些事情迟早传开。”


    看样子他真的很满意自己取的名字。


    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给敌人取一个听着这么厉害的名字……算了，这听着确实能马上明白对面干什么的。


    “——不了。”我拒绝，真的已经不想和这个既是阿那克萨戈拉斯又是那刻夏的家伙再聊什么，况且我回来了。


    已经回奥赫玛——王在奥赫玛——我要去见王！不就是给白厄介绍盗火行者吗？顶多蛐蛐几句我和那个盗火行者脑子有问题。


    笑话，我是第一天脑子有问题吗？


    我是一直脑子有问题好吧。


    无所畏惧朋友们。


    我洒脱地走了，甚至心情很好地哼歌。


    遐蝶欲言又止：“老师，奥赫玛不是树庭，这里……”


    “——遍地都是她的金丝，我知道。”他冷嗤，“那女人相当自信，笃定我逃不出她的掌心。”


    勉强宽慰自己的学生：“放心吧，就如我之前所说，我会保持分寸。”


    此刻应该有个人站出来说「真的吗我不信」，但鉴于异父异母的亲人已经走了，开拓者揣度着，代替亲人爽朗发言：“真的吗我不信。”


    丹恒已经放弃挣扎。


    白厄还想为自己搭档挽回一下：“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张口，又想到这家伙是个赤陶，还是和某个蠢货混到一起去的赤陶。


    他释然了。点头：“……你开心就好。”


    然后盯白厄：“不要叫我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名字很难记吗？


    白厄：“……哦。”


    “还有……”前智种贤者看现智种贤者，“之后抽空我们聊聊。”


    看看你对智种有何见解。


    丹恒：“……”


    他释然了。点头：“……你开心就好。”


    “……”那刻夏难得被哽住，这家伙怎么回事？


    希望到时候面对提问你还能这样能言善辩。抱着这种老师经典秋后算账想法，他带白厄离开。


    目送二人离去，遐蝶琢磨起自己牵肠挂肚的事情——树庭时，被余波吹飞，开拓者抓住了自己却没有任何事。


    “阁下……”她有点为难，试探性向开拓者询问，“能否借一步，问几个问题？”


    “？好啊好啊。”


    就这样，丹恒独自站在浴场中心，思考龙生有什么意义，三万字论文吗？和论文比起来，不如去泡个温泉写写开拓日志。


    这么想着走了两步，拉开一扇门，就被热气糊了满脸——这浴场温度，已经这么离谱了？


    水龙震惊。


    不对，他走的不是低温浴池路线吗？


    “阁下，抱歉。”浴场侍者达罗赶过来解释，“高温浴池那边前不久进行了一场比赛，也波及到了低温浴池这边，恢复还需要一定时间。”


    “……浴场为什么会有比赛？”


    达罗严肃脸：“先生，浴场有比赛是很正常的。例如门关月第七日会举办浴池水仗大赛青年组，第十五日是浴池水仗大赛儿童组……”


    “这种比赛，会影响到低温浴池？”丹恒迟疑，虽然在浴池打水仗听起来有点怪异，但是想想赤陶都能来这里跳水……也就正常起来了。


    但是什么样的水仗会闹成这样？


    “哦，不是这种比赛。”达罗面庞宁静起来，声音都有点飘忽，“是万敌阁下同白厄阁下的，关于谁能在高温浴池坚持更久的比赛。”


    丹恒：“……？”


    一般情况下，他是很警惕悬锋和拉冬人的。达罗平静地回忆自己作为浴场侍者的岁月。


    因为之前有时他们会想方设法在浴场点火焚烧祭品。当然点火没什么，浴场允许简单的祭祀活动，就是把武器一起扔进去烧得噼啪作响会吓到其他客人。


    然后就是要关注欧洛尼斯信徒，这些人进行占卜仪式有可能不小心把奶酪弄进浴池里，味道一言难尽。


    本以为只会出于促进学术研究目的禁止莎拉赫塔女士进入浴场，但还有高手，居然还有人靠自己的本事获得浴场针对他个人及其朋友的黑名单。


    提萨，此人打着借浴场讲学区——是的浴场有这种区域——搞活动，毛遂自荐解决扎格列斯信徒的恶作剧。


    ……发生了什么达罗一言难尽，最终将那位提萨先生加入黑名单，并向大地兽驿站借些碎土当做临时防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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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禁止提萨先生朋友入内，并向大地兽驿站借些人手把这堆大地兽牵回去。


    你问大地兽为什么会出现在浴场？


    这就要问神奇的提萨及其朋友了。


    还有法吉娜赐福的彩虹色浴盐，泡完令人上蹿下跳把浴场墙上整出来洞……万幸人没事。


    还有想给若虫单独开一个浴池的艾格勒信徒，在角落对池水自言自语的法吉娜信徒，在泉眼剧场附近大喊「谁才是奥赫玛最强大的战士？」堪比「粽子豆腐脑咸甜之争」引起大乱的家伙……


    更遑论从树庭来的那群学者……


    “达罗先生？”丹恒眼睁睁看着这位侍者灵魂像是随着浴池蒸腾的热气般升起、脱离，关切地唤他回神。


    “啊……抱歉……一时走神，我没事。”达罗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总之很抱歉，低温浴池暂时不能正常营业。”


    平日里和阿卡迪亚一起赞美迈德漠斯说多了，都快忘了他们的王也是一位悬锋人，在浴场应该被特别关注的悬锋人。


    还有那位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看着就老实是个好人的白厄阁下，他达罗也看错人了。


    万敌和白厄只用比赛谁坚持得更久就行了，浴场……浴场要考虑的事情真的很多啊！


    丹恒：“……没事，我先走了，你、您加油。”


    这个浴场侍者此刻散发出职业杀手的气息，错觉吗？错觉吧。


    ＊


    当我开开心心找到王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他在用石版不知道做些什么。隐约好像能听见奇美拉的声音。


    ——莫非王也喜欢刷奇美拉meme视频？


    我在心里思考着给奇美拉博主打钱让他们一天更十几条的可行性，嘴上非常欢快地打招呼：“王！”


    「亲爱的悬锋史官」


    ［？难得啊欧洛尼斯你居然找我，还有这是什么诡异的腔调用词，你——］


    「当你收到这条讯息，用你们人类的观念来说——我已经死了」


    ［——？！？］


    万敌飞快收起石版。我震惊的表情还没浮上面容，悲伤还没来得及在惊涛骇浪的心声中探出头……


    「所以」


    我听见脑海中欧洛尼斯的声音响起。


    是要告诉我谋害你的人是谁吗？是要交代我你的遗愿吗？是要和我互诉衷肠其实我们是好伙伴吗？是有什么话想托我告诉你的母亲吗？是要肩负使命讲述岁月职责吗？是——


    「我把诅咒提前发来了」它说。


    我：“……？”


    你说了什么。


    「你说，我不擅长诅咒，去和扎格列斯学」


    「于是我重新研究了一番，依照你的情况，将这份宿命的诅咒引发，我，很好奇」


    「你会怎么做呢？」


    我：“？？？”


    我问你说了什么！欧洛尼斯！你——！


    如同历史重演般，喊完王的我，当着万敌的面，直挺挺地昏倒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在心中向它竖起了曾经也为师父竖过的中指。


    把救世主高温浴池输给自己的模样剪成奇美拉meme视频发出去，正检查有没有问题就被抓包的万敌熄灭石版，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抬头就看见自己史官倒了。


    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