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好。”微生叙也是偷塞了几瓶灵药,对李寄的处理方法也算满意。


    李寄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这里明明无妖,但放眼望去又觉得妖无处不在。有的妖不是妖,有的人也不是人。”


    熬了好几个大夜就是为了挣钱的段谒川已经缩在了角落里睡着了,白骨骷髅抱着两盆刚种下的小花,禹乔也在一旁给发出剑啸的妒女剑更换完剑穗后也打了一个哈欠。


    禹乔这几天基本上都泡在赌场里,要不是微生叙的药丸和李寄的术法支撑着,她都要猝死了。


    她揉了揉眼睛,本想起身跟段谒川一样随便找个角落窝着睡觉,刚一动身,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时,有人揽过了禹乔的肩,让禹乔顺势靠了过去。


    虽然隔着好几层布料,但禹乔还是能感触到布料下的坚硬骨骼。


    但她实在太困了,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了。


    前段时间夜夜无梦,入睡前的她也本以为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次觉,睡醒后一切照旧,还可以嘀咕几句骷髅的骨头太硬了,却没想到在半梦半醒之时会听见哭泣声。


    一开始是一个男人压抑的哭声,随后越来越多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男女老少的都有,组合成了嘶哑的人间绝唱。


    一半的睡意得到满足,已经完全消散。


    另一半的睡意被越来越多的哭声强压了下去。


    禹乔突然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风格鲜明的塞外风光,她明白她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她能动手脚,能自由做出任何表情,低头一看穿着的也是现实中所穿的烟紫色纱裙。


    她没有附在扶翊的身体里了。


    这让禹乔觉得有些新奇。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就是在睢城城门外,身后就是高大厚重的城墙,前面是几个耕地播种的寻常百姓。


    能这么悠闲自在地在城门外耕种,禹乔猜测,在上一次附身后,扶翊已经成功地战胜了戎狄一方,边城终于赢来了长时间的安宁。


    在扶翊体内待了那么多次,她也算是见证了他与这片土地的羁绊,见证了这座边城的变化。


    禹乔就想着进城看看。


    战役中禁闭的城门大开,有几个孩童在城门口玩耍,城门两侧还有好几个守卫站着岗。


    禹乔从这些守卫面前经过,这些守卫也没有拦下她盘问。


    禹乔正在心里嘀咕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为了躲开同伴的扔来的沙包,没有注意脚边的石子。


    眼看这小男孩就要摔在地上,禹乔连忙伸手想要去扶住他。


    下一秒,她的手就这样直接穿过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体。


    小男孩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禹乔一低下头,就看见自己的脚上叠着一个屁股。


    她这是……变成没有实体的鬼了?


    虽然碰不着小男孩,但禹乔总觉得穿过别人的身体有些奇怪,还是走远了一些。


    她选择穿过城墙。


    城墙内的景象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街道的路修得格外平整,地面也很干净,有不少人都在路边支着摊位卖东西。


    她从这些小摊小店面前走过,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经常经历战役的人都格外珍惜现在的和平,话里的戾气很少,大多都是感恩,感恩苍天降福,感恩大地丰饶,感恩新帝贤德,感恩扶翊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