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熬煮着锅里的粥,顺便看了眼焚天鼎里熬着的药汤,神色淡定:“我给自己施了结界,出来了又往身上施展了五个清秽留香诀。”


    “哦。”禹乔又默默地拖着板凳往前走了两步。


    微生叙往粥里扔了好些个东西,米香中混杂着一股奇异的香。


    禹乔吸了吸鼻子,又往拖着板凳往前走了两步:“那我们找到的那些神器能派上用场吗?”


    “已经被拿去用了。”见粥熬煮得差不多了,微生叙用灵力洗了个碗和勺,给禹乔盛好了粥,“药汤也差不多了,我去给段师弟送去了。”


    禹乔见他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认命的表情,又往自己身上施展了结界。


    锅里的粥还有很多,禹乔招呼着那几位问天宗弟子一起吃。


    那些人眼睛都粘在了锅里头,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全都一脸惊恐地拒绝了禹乔的好意,说什么筑基后坚决不吃人间食物。


    这是被段谒川吓到了啊。


    禹乔也没有强求。


    等问天宗其他人都回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了一圈的蓝色结界,虽然毫发无损,但脸上都是一副或呆滞或绝望的神情。


    李寄见了禹乔后,更是灰溜溜地跑远了。


    禹乔一头雾水。


    李寄再次出现在禹乔面前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脸上看着也没有那么绝望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回想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李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封印的时候,我还听见了封印下血煞门魔头在骂我们。”


    “那些魔头一开始还在骂妖王楼弃言而无信,等我们,呃,用段师兄的煞气,加固封印的时候,那些魔头全部崩溃地骂我们无耻,然后他们尖叫着打成了一片。”


    “用完了半桶煞气后,他们绝望自杀了。”


    禹乔:……


    还真是跟原文一模一样啊。


    不愧是沙雕文。


    反派死得真是够草率的了。


    原文说,经此一役后,所有参与过活动的人都患上了洁癖。


    李寄眼神呆滞道:“我练了那么久的剑,找了那么多的神器,却没有想到居然是靠这种方式打败了血煞门。”


    禹乔安慰着这个剑心破碎的小姑娘:“没关系了,但这个结果虽然有些恶心,但是至少没有一个人死去。虽然段谒川是自愿的,但你愿意看见他死吗?”


    李寄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说得也是。”


    “现在血煞门已除,”李寄眼神有些忐忑,“乔乔,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修仙?我带你进我们剑宗吧!”


    禹乔还没有回答,却听见了敲门声。


    房门没关,来的是微生叙。  微生叙微笑道:“李师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只说了药宗呢?乔乔明显是更适合在药宗的。”


    李寄冷哼一声:“药宗哪里好了?听说一进去就要背六十六本基础药书。”


    微生叙保持微笑:“听说剑宗每日要在五更天起来练剑。”


    李寄和微生叙你来我往之时,一道虚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段谒川一脸菜色,颤颤巍巍地拄着一根拐杖走来。


    禹乔见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退。


    段谒川显然有些受伤:“老乡啊,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你知道吗?现在的我真的出名了,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名字,还知道——”


    他一脸悲愤,却再也说不出那半句让他伤心的话。


    禹乔心有不忍:“那啥,抱歉了,毁了你的英雄梦。”


    “唉,罢了,”段谒川低垂着脑袋,“反正我这下是真确定我就是一沙雕文主角了。该死的室友,我就不该相信他会用我的名字写些什么好东西。”


    段谒川又在和禹乔说着那些奇怪的话。


    微生叙眸色加深,李寄也有些不开心地踢了踢地板。


    事已至此,禹乔只能为段谒川死去的名声说了一句“节哀”。


    “不过,毕竟你是我老乡嘛,我也不会和你多计较的 ”段谒川的头慢慢抬起,“老乡!哪个地方都没有我们太一峰好!拜师还可以赠送一个外冷内热的丈夫。”


    毕竟也是当着骷髅扶翊的面挖墙脚,段谒川还用眼睛余光去观察不远处的骷髅:“你看,你也是穿书。女生一般穿的都是女频,居然是女频,多几个丈夫也是很正常的。我家师尊虽然年纪大,但年纪大会疼人啊。”


    段谒川极力推荐:“他还是清白之身。男洁!男德!通通都有!还是修真界第一人,洞府宝贝多的很……”


    微生叙忍不住反驳,李寄也紧跟其后。


    禹乔看着他们三人吵得面红耳赤,打了一个哈欠。


    “那个。”在他们吵累了之后,她终于开口恢复道,“我想继续留在人间。”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不想成仙,也不想长生不老。我觉得先前那样四处游历就很好了。”禹乔招呼着骷髅扶翊过来,“你们就各回各峰吧,我就和扶翊继续游历,顺便也可以去看看何慧娘她们。”


    话是这么说,禹乔做也是这样做的。


    一天后,她收拾好了行李,让骷髅扶翊背着,就和问天宗弟子们告别后,就踏上了路途。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用扶翊的白骨做指针,转到哪里就去哪里。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身旁蹿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汪汪汪地叫着。


    头顶上空突然多了一个飞舟,身后传来了段谒川欢快的声音。


    “老乡,等等我啊!哎咦,师尊,别害羞了,走快点。”


    前方的大树底下,微生叙坐在树根上用着一方青鼎在煮着鱼汤。


    身旁的骷髅扶翊用手骨戳了戳禹乔的手,禹乔反握住了他的手骨,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永远在路上,身旁都是能始终与她并肩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