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意念

作品:《宠物医生兽世再就业

    离午休结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魏清潭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尝试集中注意力。


    她还记得带树枝来到现代的那次,她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心中最强烈的想法是有人能帮助她,至于潜意识里的求助对象,自然就是现实世界中,有着丰富经验的动物医生们了。


    而她的愿望得到了实现。


    时间再往前,坠落过程中树枝为了保护她想要将她送回现代,可她却因为内心的抗拒滞留在了两界之间,甚至最后因为她的意愿又回到了兽世。


    想到这,魏清潭深呼吸,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浮现脑海:


    除了第一次被任意门咬,会不会之后每一次穿越的机制都是由她自己的意志决定的?


    因为那天险些坠落悬崖,她产生了强烈的“回家”期望,所以就回到了现代,可恰巧穿越前树枝为救她咬住了她的手臂,她下意识地便将树枝和任意门的咬伤当做了穿越的触发条件,并一直坚信地实施下去。


    所以每次让她穿梭于两界的不是任意门和树枝,而是她坚信可以穿越的意念。


    这次被任意门咬却没能穿越,不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回不去,内心动摇了吗?


    魏清潭为这看起来既有逻辑性也有可行性的假设激动起来,她猛地闭上眼,双手忍不住合十握紧,以一种祈愿的姿态默念:


    “让我去树枝身边,我要去树枝身边。”


    接着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如她所期待般降临,再次睁开眼,她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瞳孔。


    斑鬣狗群松松散散地包围着她,目光皆像是见了鬼一样惊讶,大胆的伏下头来嗅闻着突然出现的人类,胆小的躲得更远了。


    魏清潭被眼前的状况搞得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终于她低下头,看见了脚边还处于昏睡状态中的树枝。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手臂上的留置针都还没拔出来。


    这下怎么办?鬣狗们又为什么围着树枝?是想吃掉他吗?


    接着,魏清潭发现他们已经不在猴群的领地,而是一片宽阔平坦的草地,不远处野牛懒散地用尾巴驱赶飞蝇,眺望天边只看得见重重如影的山峦。


    场面一度僵持,正当魏清潭蹲下身子准备试试能不能再次把树枝一起转移到现代时,领头的一只鬣狗化作了人形。


    鬣狗比起狼体型较小,可站起来居然也比魏清潭高了一个头:


    “你是什么猴子,长得真奇怪。”


    开口的那只鬣狗是雌性,声音略显嘶哑,典型的“反派声线”。


    “我不是猴子,叫你的族人不要伤害我和这只狼,想要食物的话我可以给你。”


    “你不是猴子为什么和猴子们混在一起?我都看见了,猴群里有猴想要杀你。”苦叶忽略了魏清潭的后半句话,满眼好奇地问着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我只是需要他们帮我个忙,至于有猴子想杀我,那也只是个别,我之后会处理好。”魏清潭有些紧张地瞟了眼越靠越近的鬣狗群,吞了口唾沫:


    “你到底想怎样?能不能放了我们?对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可以帮你的族人医治疾病。”


    “什么疾病都能治好?”


    “嗯…这倒不是。”魏清潭没能撒谎:“但我会尽力。”


    苦叶上下打量她一眼,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假如魏清潭说自己什么病都能治她肯定第一个上去咬碎她的头骨,因为她显然是狡猾的猴子,企图用蹩脚的谎言麻痹她。


    可魏清潭却冒着生命危险说了实话,这样看来也许这个奇怪的物种正是她所期待的伙伴。


    亲眼目睹这只狼和无毛猴高处坠落,接着又凭空消失,大半天过去后那只狼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们的领地,没一会儿那只无毛猴也出现了。


    苦叶确信这一人一狼身上存在着她所无法想象的力量,而这超越规则之上的力量正是现在的她所需要的。


    不久前,她取代自己的姨母,成为鬣狗群中新任的首领。


    为了巩固地位,广泛结交盟友,同时挑选了一只年轻而谦逊的雄性,只为生下更多的雌性后代。


    在鬣狗群,雄性如流水般来来去去,雌性则是毋庸置疑的掌权者,而首领的女儿们将会成为她最坚实的盟友。


    可是,苦叶那一胎共三只幼崽,只有一只是雌性。


    更糟糕的是,她“珍贵的女儿”出生没多久就被那只阴险狡猾的“血猴子”抓走、残忍地杀害了。


    “血猴子”在她上任前便一直骚扰着她的族群,它总是会挑离群的鬣狗下手,似乎只是为了杀生而杀生,手段一次比一次残忍可怖。


    纵使已经是习惯了死亡的鬣狗,见到自己的同胞以一种诡异又不自然的姿态死去,也会被吓得毛发竖起。


    可惜那始作俑者做事谨慎到滴水不漏的程度,连身上的气味也仔细的掩藏过,以至于鬣狗群们恨意滔天,却始终抓不到幕后黑手。


    年轻的雄性鬣狗不敢轻易离群寻找伴侣,积压着躁意在群中惹事生非;幼年的鬣狗常常做噩梦,一到晚上便躲到自己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这一切恐慌,都是那只神不知鬼不觉的“血猴子”带来的。


    直到苦叶的亲生女儿被抓走杀害,不仅是她,族群中所有的成员都将讨伐“血猴子”当做了头等大事:


    保护自己的幼崽是母亲的天性,这次是苦叶的女儿,下一次如果是她们自己的亲骨肉呢?


    在遇到魏清潭和树枝之前,苦叶已经对“血猴子”的动机进行过一波推理猜测:


    那只猴子频繁做下这种事,如果不是出于一种残忍的兴趣,那便是出于复仇的打算,又或者两者兼有?


    苦叶推测,很有可能是因为鬣狗曾捕食了“血猴子”的家人朋友才导致了它产生报复心理。


    她十分理解这种想法,可既然选择了复仇,就要做好被报复回去的准备…想到这时,苦叶几乎能体味到仇人的血液流入肠道的温热触感,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狞笑。


    包围猴群只是苦叶构想出的“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她们不是为了饱腹,而是想要借机观察:哪只猴子面对鬣狗群的突袭最淡定。


    杀死过那么多鬣狗的“血猴子”,想来肯定早已不把鬣狗放在眼里,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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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露出的自负便足够苦叶锁定目标。


    可魏清潭和树枝的出现打断了她们的计划,一人一狼从天而降然后凭空消失,鬣狗群看得纷纷忘记自己此行的初衷。


    可苦叶无比确信,企图杀死魏清潭和树枝的那只猴子一定就是她们要找的“血猴子”,这既是理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也是直觉引导下的答案。


    而魏清潭,这个奇怪又有趣的生物,说不定有值得利用的价值,苦叶思忖着开口:


    “我会收留你和这只狼,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们一个忙…”


    魏清潭自然答应了。


    苦叶驱散开看热闹的族民们,和人类互报姓名后便开始了交涉。


    在听到“血猴子”的所作所为时,魏清潭皱起了眉头,说起她和树枝的遭遇后,苦叶兴奋地咧开嘴。


    她们几乎不谋而合:“血猴子”就是望山。


    魏清潭还在猴群旁驻扎的时候,她的亲信们就曾告诉过她望山受伤的缘由,所以望山出于报复的心态杀害鬣狗十分说得过去。


    至于对树枝下手,估计就是对捕猎者一视同仁的迁怒行为。


    那么问题是,怎么抓住望山呢?


    它现在得了重病,凭借自己的力量甚至无法离开猴群,假如不及时救治,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正当人类和鬣狗相对无言时,魏清潭余光看到树枝轻轻动了下,她赶忙转头看去,撞进一双剔透明亮的眼睛。


    树枝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居然就这么悄悄化作人形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见她望过来还咧起嘴角,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


    “魏清潭…”树枝低低的喊了她一句,答非所问道:“你怎么在发光?”


    这狼显然还没从麻醉状态中清醒过来,但魏清潭颇有耐心地和他说话:


    “是太阳吧。”


    “我不想吃羊…”


    “我说太阳,不是吃羊。”


    “谁要抢,是不是那只白老虎想抢走你?”树枝忽然哭嚎起来,用力蹭了蹭魏清潭的手心:


    “你不能选他,他根本就是个妈宝男!”


    “照你这么说,你不也是姐宝男吗?”魏清潭忍不住笑道。


    “接,对…我是打算接你的,你怎么忽然出现了…”树枝的思维不知道又跳到什么地方。


    “说起这个,我最近发现不需要你也可以回到现代了…”


    “不要回去!”树枝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这一次甚至咬住了魏清潭的衣角,稍微用力就扯坏了一个小角。


    魏清潭无奈地叹口气,终于放弃和树枝“谈正事”的打算,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我不走,树枝,我一直守着你好不好?因为我喜欢你…不对…应该说,我爱你。”


    树枝睁着泛起水雾的眼睛望了她一眼,随后便安心地枕着她的大腿睡着了。


    爱意泛滥的人类这时才想起还有第三者在场,满脸通红地回头看去,果然对上苦叶玩味又惊奇的表情。


    魏清潭感觉自己的脸颊此刻烫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