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温先生,好久不见
作品:《香瓜写真馆诚招男模》 下午,陆时生回了快递站,干完活后,在附近的小餐馆简单吃了点晚饭,然后去了酒吧。
今日在江北市一中,他脑子里涌现出的记忆片段似乎一直在刺激脑中的某处神经,再加上酒吧里人声嘈杂,陆时生觉得胸口烦闷,头疼难忍,正想出去透口气,目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刘默。
陆时生看过去,坐在刘默对面的人,他也有点面熟,好像是上次在江大和步梨在一块的男人,叫吴延。
他不是晚上要和步梨去谈工作吗?怎么现在出现在这儿?
他和刘默怎么也有交集?
陆时生侧过身,避开刘默的目光,从后面的员工通道走了出去。
四周静下来,空气也清新了几分,陆时生揉着隐隐作痛的头,想到步梨晚上要和吴延谈项目的事,他知道自己不该小心眼打扰步梨的正事,但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陆时生?果然是你啊。”
角落里传来一阵阴森的笑。
刘默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狰狞,陆时生冷淡的目光看过去,刘默看着他一双清冷但勾人的眼睛,笑了笑,“别来无恙啊,小陆。”
陆时生不想与他多言,瞥了他一眼便敛了目光,转身要走。
“老熟人见面,不说两句话就走了?”刘默一步跨过去挡住他的去路,轻佻道,“陆时生,你这张脸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惯会勾引人的,就是好像瘦了点,看你这脸色惨白惨白的,是不舒服?”
他抬手要摸上来,陆时生嫌恶地躲开,“咱俩好像没什么可说的,我先走了。”
刘默一脸被扫了兴致的失望,“怎么没话可说,你上次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说完了就不见人影,我可是找了你好多天。”
陆时生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从没说过要听你的。”
“呦呵,”刘默挑了挑眉,“果然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不过我更喜欢了。”
陆时生将他的手甩开,“你若是再纠缠下去,是觉得我不敢报警吗?”
刘默不屑地笑了声,“我觉得我会怕?”
话毕,居然真的有警声响起,刘默还以为自己耳鸣了,仔细听了两声,他双腿一软,指着陆时生骂了两句,便匆匆跑了。
陆时生松了口气,在外面站了会儿,忽然觉得不对劲,刘默这么害怕警笛声,难道还有其他的事?
他匆忙跟过去,一路到了酒吧的前门。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警车停在门口,警灯在夜里闪得耀眼,陆时生走上前,刚好看到两名警察将一个犯人押送到了警车上,被押着的人正是刘默。
陆时生问旁边的于美芝,“于姐,这是怎么了?”
于美芝朝着刘默被带走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声,“晦气!真是晦气!那是个du贩!”
陆时生惊讶,“什么?”
于美芝双手叉着腰,义愤填膺道:“我最烦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了!竟然用叫什么来着,羟基什么酸,就是失忆水,骗小姑娘!你说气人不气人,现在咱酒吧的生意都受影响了,我还要被叫去配合调查......”
于美芝正说到气头上,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陆时生疯狂冲进酒吧大厅,方才刘默和吴延坐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他急忙给步梨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步梨,你在哪?”
“在一家会所啊,你不是知道我要和人吃饭吗?”步梨的声音传过来,陆时生的心才放下些许。
“给我发一下地址,我去找你。”
步梨听陆时生的声音很是匆忙,她不解,但还是说了会所的位置。
“你要来?不过这里要会员才能进,你要是到了,我可以去接你。”
“你自己在?”
“没有,吴延去门外接小李了。”
陆时生叮嘱道:“你先别喝水,也别吃东西。”
他挂了电话,但愿自己想多了。
会所的位置就在酒吧附近,吴延肯定也刚到没多久,陆时生借了辆电动车,立刻动身过去。
...
晚上谈事的地方在一个私人会所,进来要会员制,吴延说他就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便选了这。
步梨和陆时生通话后,一时不能理解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让喝水,也不让吃东西,难不成是怕她被人下药不成?
这虽然是私人会所,位置隐秘,但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服务员都认识步梨的,而且又不是她和吴延单独聊天,还有小李呢。
步梨正想着,吴延走了进来。
见只有他一个人,步梨问:“小李呢?”
吴延叹了口气,抱怨:“说临时有事,不来了,这个小李真不靠谱!”
步梨起了戒备心,“反正菜都没上,那要不我们换一天吧。”
吴延拉住她,“来都来了,不如一块吃个饭再走,菜我都已经点好了。”
步梨惊讶,“你什么时候点了菜?”
吴延笑:“来之前,我都订好了。”
步梨只得坐下,“不是说要我请客的,你怎么都点好了?”
“哪能真让你请?”吴延说完,喊了服务员上菜。
步梨想起陆时生的话,没着急动筷子,吴延有所察觉,关切地问:“不合胃口?”
步梨寻了个理由,“不是,就是胃突然有点不舒服。”
“那喝点这个汤,是养胃的。”吴延亲自给步梨盛了一碗,步梨端起来闻了闻,就是普通的汤,她假意喝了一口,实则只用嘴唇都没沾到水面,抬头时,看见吴延自己也喝了两口,放下碗后,他先动了筷子。
“好点了吗,再尝尝这个。”
“嗯,多谢。”
步梨轻轻点了下头,抬眼,见吴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一点儿也不像会给人下药的人,她刚刚冒出那种想法,倒觉得自己有些龌龊不堪了。
步梨渐渐放下戒备心,她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很鲜美。
身后似有开门的声音,步梨以为是服务员,没想到是陆时生闯了进来。
“步梨,不是不让你吃这里的东西吗?”
“你怎么进来的?”步梨惊讶。
陆时生抓住她的胳膊,要带着她离开。
“你是谁?”吴延站起身,怒声质问。
陆时生冷冷开口,“步梨的男朋友。”
吴延嗤笑一声,拉住步梨的胳膊,“步梨什么时候有你这么蛮横的男朋友,我看是你一厢情愿吧,诶?我看你有点面熟,你不是那个送快递的吗?”
他眼神里的鄙夷掩都掩不住。
陆时生瞪着他,咬牙道:“放开她。”
吴延不甘示弱,“凭什么?是你贸然闯进来的,该你放开她。”
步梨被他们两个人拽得一会儿往前一步一会儿往后一步,踉踉跄跄了两下,很快失了耐心,将两人全都甩开,“放开我,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陆时生见她疼了,匆忙放手。
吴延以为他败下阵来,这才得意地放开手。
陆时生向步梨解释:“刚刚我看见他在酒吧了,和一个DU贩在一块,我担心你,这才过来。”
吴延气愤地握起了拳头,“你怀疑我?有证据吗?”
“你到底是送快递的,还是酒吧的服务员?这地方什么人都能进来了吗?”
他说完,将香槟倒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怎么样?还怀疑我?”
步梨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应该是误会。”
陆时生拿起步梨的杯子,“用这个喝。”
吴延瞳孔微缩,半天未动。
从他的表情,陆时生已经了然,他庆幸之余,心尚有余悸,他恨得牙痒痒,目光里像是燃了一团烈火,要将吴延烧成灰烬。
吴延勾唇讥笑,“你让我喝,我就要喝吗?”
陆时生轻笑一声,“所以,承认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吴延羞愤难当,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阴冷。
步梨夹在两人中间也很难受,她拉住陆时生的胳膊说:“别说了,我们先走吧,吴延,不管你有没有做,这次就算了,有件事我也正好借此和你说清楚,陆时生...是我男朋友。”
吴延不可置信,“步梨,你怎么能找一个快递员?这种低贱的人,惯会花言巧语,他不过就是要图你的钱,你别被他骗了!”
步梨道:“没有,我相信他。”
“真是可笑!”吴延脸上早已失了和善的笑,换做满脸狰狞,“你这样的小白脸我见得多了,靠着一张会哄人的嘴得意一时,最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时生看着他,不禁出言讥讽,“看你打扮得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原来不过是装出来的衣冠禽兽,追人不成,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不觉得羞耻吗?”
他转身,拉着步梨要走。
吴延紧紧握着的拳头发出骨头碰撞的响声。
陆时生的手碰到步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被彻底点燃,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朝着陆时生的头部砸了过去。
砰地一声。
酒瓶碎裂,透明的香槟酒混着红色的液体滴落下来。
步梨惊声回头,满地碎裂的玻璃片和洒落下来的酒水,除此以外,还有红色的血液。
她缓缓抬头,目光都有些颤抖。
红色的液体从额头顺着脸颊流下来,陆时生笑了笑,就像没有知觉一样,神色异常平静,他看向吴延,目光阴冷得吓人,“就这点本事?”
吴延一把抓住陆时生的衣领,“那你有什么本事,不如让我领教一下。”
步梨也顾不得别的,使劲儿将两人拉开不成,便匆忙地去喊服务员。
门外的服务员听到声音,慌忙跑了过来。
陆时生一脚踢在了吴延肚子上,他这一脚没用全力,吴延却往后大退几步,狠狠撞在了柜子上。
吴延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撞出来了,再看这陆时生看着瘦,力气却不小,他没敢再上前,大声地喊了服务员。
“怎么回事!现在你们是什么人都往里放吗?”
受惊的服务员急忙跑着去找来了经理,曾磊匆匆走进门,见地面一片狼藉,保持冷静地处理,“不好意思,吴先生,温先生自己进来的,他是我们这里的高级会员,我们没法儿拦。”
“温先生?”吴延愤怒至极,“哪来的温先生?”
曾磊朝陆时生抱歉地鞠了一躬,“温先生,实在抱歉,我派人送您去医院。”
吴延觉得可笑,“有没有搞错?他叫陆时生。”
步梨也觉得奇怪,“你为什么叫他温先生?他叫温......什么?”
曾磊恭敬说道:“客人进门时,我们系统里就会有显示的,这位是温故,温先生。”
步梨瞠目,“是不是弄错了?”
曾磊淡定回答:“我们系统的人脸识别应该不会弄错的。”
不仅仅是步梨,连吴延也傻了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虽没见过温故,但谁没听说过温家?
可温故不是死了吗?现在温家的儿子,是温宋元后来带回来的私生子。
他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已经走了。
曾磊亲自开车,将陆时生送去医院。
步梨和陆时生坐在后座,陆时生垂着眼,步梨也垂着眼,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陆时生在诊室包扎伤口,步梨心里五味杂陈,她在外面站了会儿,转身去了五楼。
电梯里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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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步梨没能上去,她转身,从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沈思筝沈医生在吗?”她问护士站的护士。
“沈医生今天很早就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事。”
“哦......”步梨站了一会儿,护士见她没走,又问了句,“您是预约了来看诊吗?”
步梨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事想来和她说,谢谢。”
她转身离开,穿过长长的漆黑的走廊匆匆往回走。
......
“沈思筝,我在花溪镇,找到了一个人。”
...
步梨忽然想到些什么,快步回来找陆时生。
陆时生刚刚包扎好,步梨将他拉出来,急匆匆地走出医院的大门。
“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时生被拽着,被迫往外走,“这么着急要去哪?”
“肿瘤医院。”
“怎么还去医院?”
步梨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陆时生见她神色凝重,没再敢多问,只默默跟着。
车子在马路上一路疾行,最终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下。
步梨拉着陆时生快步来到VIP病房,203号。
推开门,想象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步梨怔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脑有些短路。
“请问找谁?”路过的护士问。
步梨问:“住在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犹豫片刻,“您是问温老爷子吗?”
步梨重重点头。
护士眼底浮起抱歉,“今天下午就走了。”
“走了?”步梨心头揪了一下,将不好的想法极力压下,“什么意思?”
“请节哀。”护士没多说。
步梨心头宛若被重重砸了一下,她抬脚走进病房。
病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很新,像是刚换的,杯子也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这房间干净得刺眼,步梨呆呆地望了好久,眼底微微泛着酸楚。
“步梨?”陆时生喊了她一声。
步梨没反应,蓦地掏出手机,给沈思筝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在步梨失了耐心正要挂掉的时候接通了。
步梨急忙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没头没尾地问:“思筝,你在花溪镇真的看到陆时生了吗?你见到他时他什么样?是不是戴了口罩?”
她此刻竟然希望在陆时生不是温故,随即又觉得这种想法该死。
沈思筝的声音有些疲惫,“那个木工?我见过啊,没戴口罩,梨子,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配不上你,你怎么还在想他?”
步梨道:“我没想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梨子,我现在有点事,改天再听你说这些,温故的爷爷今天下午去世了,我挺伤心的,虽然我没见过他几面,但他是个很慈祥的爷爷,我小时候去温故家里玩,他还给我讲过故事。”
“梨子,我得过去献花了,先挂了。”
步梨嗯了声,“你去吧。”
说完,却又问:“对了,你见到的陆时生是什么样?”
“啊?”沈思筝觉得她反常。
“算了,挂了。”步梨按了挂断。
兴许是会所的人脸识别系统出错了吧,她在心里念叨。
陆时生静静看着她,从方才的话语,他知道步梨是在确认他的身份,陆时生说道:“应该是误会,我叫周平,身份证上写的。”
他开始在衣兜里找那张身份证。
步梨拉住他的手让他停下,眼底忽然翻涌起一阵温热,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你是他。”
她此刻很确定。
陆时生睫毛轻颤,“你说......温故?”
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在心底轻念了一遍,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步梨失了力气一般垂下手,她不想看那张身份证写的什么名字,也不用看。
陆时生拿纸巾帮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惨白,目光深沉且平静,“所以......能告诉我吗?”
他瘦得像是一棵枯树,手上还有玻璃碎片留下的伤。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表情里没有痛苦,甚至在冷静地安慰她。
步梨不敢去看他。
她将目光转向病床。
温爷爷好像还坐在那里,认真地描绘她带来的画本。
步梨走近一步,想要去拍拍他的背。
温爷爷,我带着温故来看望您了。
可是来晚了一步,你会恨我吗?
她小声地抽泣,忽然觉得世间可笑。该怎么告诉陆时生,他的爷爷曾经住在这里,每天盼着他能回来。
只差一天。
要是再多一天,一天就好。
步梨的目光在床头处顿住,那里露出照片的一角,是被遗忘在这的,她将照片从床缝里抽出来,爷孙两个人一坐一站,腰杆挺直。
陆时生看着照片里他和一位老人的合照,老人的脸在脑海中刹那闪过。
他忽的想起之前在医院里偶遇的老人,那位瞪着眼睛怒斥自己,非要塞给他一袋橘子的老人。
从前的记忆碎片毫无章法地涌现,时序混乱,拼凑不上,七零八落的画面让他头疼欲裂,陆时生努力缓了下心神,却愈发觉得胸口窒息,最终眼前一黑,径直栽到了下去。
冬夜降临,狂风呼啸。
窗外的树木光秃秃地暴露在寒夜里,枝桠干枯,似是随时都要折断。
但寒风低估了它的顽强,枯枝迎着风碰撞挣扎,发出沙沙的声响,最终也没有折断。
它在等春天。
那时候,会发出新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