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读出了青春伤感文学的味道，补药虐我啊，这对如果就这么be了我真的会难过。］


    ［希望陈姐擦干眼睛好好看看，感觉真的不适合啊，男方起起伏伏的让人难受死了。］


    ［可是一对感情能拉扯这么久，也不像说差就差的，起初都是因为两个人各有不好，如今应该……还可以挺挺吧。］


    默视之间，她看见男人脸上经过多年风霜，打削成的瘦薄肌理，细长眼上翘，露出微圆的棕色瞳孔，分外是张冲击感满满的不羁面孔，却总是带着淡薄寂凉的气息。


    这张脸，从高中时起，就格外吸引她。在街边门檐下落座，膝盖蜷缩，鞋边被雨水打湿，因喝酒闹得头脑不清醒，她伸手摸上男人的脸庞。


    也曾说过一句话：“你知道吗？你整天出现在我梦里，就是靠着你这张脸。”


    “你得永远是我的，知道吗，余淮。”


    回到现在，曾经被她“掌束”严格的男人，竟站在离她那么远处，天公似乎是故意在今天下了一场雨，唤起所有昔日记忆。曾经占据过头脑全部的身影，现在变得那么难触及。


    她缓低下头，将所有一路走来的情绪，压制于眼底。


    再次抬头时，变得薄情寡义：“再看看吧。”


    说罢，就撑伞离开了此地。


    城市的灰土气息，被雨水冲刷无尽，车辆亮起了车灯，照亮周围细密的雨点。从这离开后，现场再次陷入了静谧当中。


    所以这是……拒绝他的意思。


    还是……还有可能。


    余淮想不通，整个人备显无力地靠在墙上，从兜里拿出支烟，慢悠悠地点了起来。


    残布茧子的食中指皮下，摩挲起烟身，有略微疼痛，以及瞬间释放的爽感。


    让他变得欲罢不能。


    站在远处的盛秋，目睹完这一情形，同样灰蒙不自知，要如何面对。


    但起先，他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从口袋摸出手机，迅速找到今天新加上的好友——“陈岁喻”。


    随后，便沾沾自喜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什么，你今天如果心情不好的话，我也可以做你的树洞的。］


    毕竟现场看来，他们没有下一步的机会了，如此，他也不叫撬墙角，不过是适时插去安慰罢了。


    接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洋洋得意地走了过去。


    “那天在我面前抱得美人归，亲的不是很得意吗？这会又被甩了？”


    盛秋站在台阶的边缘，新中式薄衣透着店门口传出的逆光，显得身形瘦弱单薄。他自小便是个体弱体质，常被欺负，穿这类型衣服的初衷是希望在气场上得到改变，让大家通过这个“标志”对他有某些滤镜。


    见无人应答，浅浅地脸上飘过尴尬的痕迹。


    转过头，男人依旧是爱搭不理地站在原地，唯有烟圈的气层，勾勒稀薄冷空气，过一会又消逝。


    本想再说些什么，余淮却突然抢了话脚：“你觉得，我跟陈岁喻配吗？”


    他不可置信这话是在问他。


    摆在明面上，他们是情敌，他向来知道他心思不纯，怎么还会把这种牵扯自我利益的话题抛出来，让别人解剖。


    “呵……你是在开玩笑吧，想打击我是吧，没门。”他假意不回答道。


    对方仍在继续说：“认真的。”


    男人掂了掂烟头的灰烬，火星在空中滑过短促而耀眼的轨迹，衬得那人脸庞愈发冷峻和深傲起来。


    盛秋揣测不出这人的想法，但是凭着自己向来自信无敌的个性，也就点化一二道：“我觉得没有配不配这个说法。”


    “如果真的要说配，那么全天下的宿命感都显得黯淡无光，难道要为了掂量起全部，而抛弃掉你们以前有的荣光？”


    说起来，他们以前每一次街头转角相遇，雨天并排聊天，以及当疯狂学生，逃课去网吧消遣精力，无不疑，都是年少热血真切的经历。


    现在人微上了年纪，便开始瞻前顾后，忘掉以前所有的“荣光”。


    “反正我是觉得公平竞争，我不会像你一样，小心眼地拦住外人的进攻，自己却固守原地。”


    盛秋看似在点醒，实则掺杂了自己白天被网友乱组cp的怨气。


    ［我是异性恋啊，你们别乱磕啊。］


    他那时在各大帖子下方窜来窜去，强行辩驳网友们给他的“cp情缘”。


    人的想法，有时候一念之间，会变得特别快。


    比如他前脚看见余淮和陈岁喻的感情不对付，遇到了瓶颈，理所当然地沾沾自喜，幻想自己会是那个“抢走胜利”的野马。


    后脚看到网友们开始放肆磕他和某人的cp，瞬间不乐意起来，宁愿余淮再去与他争夺争夺，也不愿意看到他甘愿沉沦，就这么任凭舆论造谣。


    总之，他的意愿达成，其他一切来说都不是阻碍。


    靠实力赢得爱情，是他不变的定律。


    仿佛听懂了些道理的余淮，撇下烟蒂将烟身掰弯，扔在了旁边的垃圾箱里面。空气里安静地非常，只能依稀感受到身后人的垂垂目光，和行动时的微小风力。


    他似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什么东西，来到他身边，递给他：


    “这是我常年备着的钢笔，现在送给你。”


    盛秋看了眼钢笔的头顶钢圈，大概知道这只是一只便宜品牌的旧款，从头盖的磨损程度看，用了不少年。


    想来，男人没有骗他，这的确是随身携带了一段时光的东西。


    越是这样，他越不敢相信：“你确定送给我？”


    余淮没说话，一昧地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东西，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的哑巴人，单单用气场上的震撼，逼得人去满足他要的东西。


    此时此景，他正要的是不说废话，就让对方接过他送出的物件。


    接完后，余淮才松了一口气，浅浅看着周围的环境，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做了。”


    盛秋不理解，但终究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会，兜里传来两声冷不丁的振动声，是熟悉的聊天窗口，以及不熟悉的网络用语：


    ［陈岁喻：不用了，感谢你。我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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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可以做朋友。］


    -


    天气依旧没有骤减的趋势。


    大雨倾盆而下，从车顶淋下，浇地四处生花，长腿站定在车前，支棱女人的胳膊，让她稳稳上车。


    林安栀钻进了后排，原因很简单，她还在生气，坐下去的那刻，胳膊使了点力抽出来。


    见她这样，余归燃有些没办法：“栀栀，待会回哪去？”


    理所当然回复道：“我家啊，你在想什么。”


    外边淅淅沥沥，敲打车窗，浮上一层迷蒙的水汽，车内比较之下，安静地出奇，连两个小孩，也是不知说点什么，来挽回这种尴尬。


    见着车门关上，和男人消失在光明里的面孔，她忽地心一沉。


    下意识挺直脊背，从前排的窗户看出去。


    “姑姑真是的，你生气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林庭唯小朋友，本着智性大脑的本事，压根看不懂这种没有价值利益的举止。


    旁边的余矜萌，见气氛被打破，也开始附和道：“姐姐，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叔叔说。”


    “他一定会满足的！”


    林安栀迟疑了。


    缓缓地往后移脊背，露出的白皙肩胛骨没有力度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说起这个话题，那又是一个大回忆。


    她早年间思想单纯，喜欢看各种各样的霸总电视剧和言情小说，现实生活里遇不见，她便在生气的时候，要男人满足她。


    那天，她斥巨资买了新西装，要男人去换上。彼时的余归燃才刚实习不久，公司里上位者的行动举止他压根不熟悉，但是换上后，会换得女人称奇的赞叹。


    她攥着男人的领带，认真端详着对方浓颜系的长相，随后道：“你怎么……不会呢？”


    那时的她，喝了不少酒，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面对刺激场景前，需要喝酒来给自己助威。


    她捏上男人的耳朵，混沌迷醉地在脸上留下几个红印，过后还算满足地道：“也行，小奶狗我也喜欢。”


    话音未落，脸失去支撑力地倒下，被一只手扶住，面面相觑间，明显看到对方眼神从不自在，转向炽热，再转向认真：


    “那这样呢？”


    脖颈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贴上，眼睑迷糊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便贴了上来，从开始轻摩挲她唇，到撬开城池，贪婪地捕猎了起来。


    耳根子红地快要滴出血，被人不断地抚摸按捏，就像在安抚一只小猫那样，每当需要换气的时候，男人就会盯着她，胸膛微起伏道：“好了吗。”


    她未来得及说话，光是闭唇点头，就引得男人再起欺压而上，顺便说道：“别闭，还得再来。”


    总是需要一次一次，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敞开心扉，然后纠缠。


    贴身挺括的西服下方，是野兽般的败类，腹肌起伏如小山峦，将她抱了进去，“今晚别睡觉了哦。”


    回到现在，林庭唯小朋友，看着他身旁女人怪异的脸色变红速度，愈发往窗边移了移。


    不忘添把火道：


    “姑姑，你需要被送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