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二片鳞
作品:《全员恶仙!!!》光幕上,花二零自述还在继续着。“或许因为我死得太惨,怨气太重,我的灵魂竟是没有立即消散。”“反而是在怨气包裹中,渐渐滋生出鬼气。”“我,竟是化成鬼物了。”“也是这个时候,顾家人发现成了鬼的我,又给我弄了一座泥塑观音,好像让我修什么‘鬼观音’之法。”“只是这个时候的我,浑浑噩噩,脑子也不太灵光,唯有心中对整个顾家的恨意,简直溢出天际。”“我只记得那个怪物,我要让他替我报仇。”“于是,我就宛若个傻鬼一般,每日到处收集着粪,这是‘养分’,按照那怪物说法,他需要这个。”“再之后,顾家人嫌屎尿晦气,将观音泥像搬出了顾家,随手置于一处小巷空庙之中。”“而这,等于是方便了我。”“我仍是记得集粪,为那怪物收集‘养分’,这已经成了我的执念,只是这份执念,不过是我对顾家人铺天盖地的恨意在支撑罢了。”“我千辛万苦的,终于是弄出一处粪坑。”“又是想尽办法的,弄来屎尿填充其中。”“我不知这般做法到底有没有用,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唯有日复一日的不停重复下去。”说到这里,花二零话声之中,已带着丝丝颤音。“终……终于有一日。”“我再次见到了那张脸,那张我恐惧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脸。”“哪怕我已成了鬼,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依旧是本能畏惧。”“而我的本能除了畏惧之外,还有本能的在他面前演戏,这是我求活的惯用手段。”“我如同曾经那般,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好师弟的角色,哪怕他死了,依旧不忘为他着想……”“哈哈,我知道,我就知道。”“在他见到我,见到那座为他准备的粪坑那一刹,顾家完了,一定完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怪物是有多骇人,无论是哪个‘李十五’,他们骨子里的疯和狠,是真的会吃人啊!”花二零话语声突然一沉,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愧疚。“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跳入那座粪坑之中……”李十五挥手之间,半空中那片光幕随之熄灭,重新化作一粒粒雪白灵魂光点,落在那座青铜观音像中。他懒得,再听下去了。“徒儿,徒儿?”,老道急忙呼唤,“徒儿,你可别吓为师啊!”李十五仍是没有答话,只是盯着那座观音像看着,眼神有些空洞。不知过了多久,他瞳孔才是重新聚合在一起。“呵,真无趣啊!”“走了!”他摇头两声,径直转身而出。“徒儿,你心神可别崩了,不值当啊,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你倒是说出来啊,可千万别憋着。”,老道忙说个不停。“刁民闭嘴!”“对对,为师就是刁民,徒儿想骂啥就是啥……”,老道嘿嘿笑着。水池中央。那座青铜观音像五官,愈发的生动起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凛然之意。渐渐,其面庞变得湿润起来,好似有两滴泪水,顺着眼眶而流。紧接着,一句浓浓叹息响起。“十五,对不起了!”外界。夜幕依旧深沉,天空中不知何时,已是一片片雪花簌簌而落,地上都有着一层薄薄积雪。顾氏大门口。李十五好似听到那声叹息一般,忽地回头望去。不过马上,便是收回目光。似,根本不甚在意。只见他摊开左手掌,大拇指眼珠子忽地睁开。拇指视角之中,一片雪花轻摇而下,慢慢放大着,直至彻底落入眼中消融,带起一丝冰凉之意。“哎,没想到我的一切过往,竟是全部推翻了。”“他们每一个人,我曾以为的每一件事,都和我所看见的不一样。”“老东西,你说这好笑不好笑?”身后,老道同样叹息一声。“徒儿,为师也可怜,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师徒俩儿,都不是个东西。”“所以,不如就将种仙观让给为师吧。”“你受够了,为师也受够了。”李十五并未接话,只是自顾自道:“我是从乾元子躯体中蜕变而来,可又和他长得不一样。”“所以,我算是他吗?”“还是,我是他的心魔?又或是从他躯体上滋生出来的怪胎?”老道闻声,却是一副气冲冲模样:“徒儿,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抢为师种仙观?”雪势,愈发大了起来。李十五瞳孔一晃:“如此说来,难道种仙观真的不存在?那我这段时日砍下的腿,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老子不信,不信!”瞬间,他朝着星官府邸疾驰。不久之后。李十五回到棠城,又是化作道流光,朝着城外荒山之中奔行而去。棠城境内,同样是风雪漫天。李十五在‘肋骨牢笼’中待了一月有余,季节早已是由深秋入冬。“这……怎么会!”李十五自空中落下,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此刻来到的,正是当初那座山间野观,也是他剥皮种仙的地方。入目所见,当初那座野观竟是真的在此,只是如今已然坍塌,成了一地碎砖烂瓦。“怎么会?怎么会呢?”李十五几步上前,不断翻弄着,将那些碎瓦捧在手里看了又看。“不……不可能啊!”“当初我种仙之后,在我眼中这座道观明明消失了的,怎么如今还在这里?”他又看向自己周遭,种仙观虚影还在,依旧将他囊括其中,甚至脚下黑土,同样是如影随形,死死粘着他。“哈哈,种仙观到底是假的,还是真的?”“若是假的,难怪其他人一直看不见,可这一直跟着我的又是什么?”“若是真的,那这儿坍塌的一地碎砖烂瓦又是什么?”老道:“徒儿,虽然种仙观是假,但为师同样能看见的!”也是这时,古怪之事发生。李十五额上,竟是第二片银鳞,悄无声息间浮现而出,其若隐若现,好似介于虚假和真实之间,说不出的莫测。“徒……徒儿,你额上又长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