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前线军营里。


    身为主将的郁迟,副将罗廷昭等大小将领正聚在一起,面前摆放着堪舆图,讨论战局。


    玄钰也在。


    不过他最多算是旁听。


    “此次夏侯寻出兵,一路按左中右前后,连下五座大寨。


    自斜谷至剑阁,接连进攻,分囤兵马,转运粮草,显然是吸取了上次粮草不济的亏,这回是做足了准备来的,怕是要与我军长久相持了!”


    郁迟心情有些沉重。


    陛下给的期限是在端午之前退敌,若是打持久战明显不利于他们。


    那么就只能出奇制胜,主动进攻。


    “诸位有什么看法?”


    郁迟看向众人,目光着重落在罗廷昭身上。


    不过没等有人开口,作为旁听的玄钰便出声了。


    “那夏侯寻分散屯兵,自己却无法分身五处,其他四座营帐相对来说肯定防备空虚。


    罗将军骁勇,何不领兵,出其不意的前去偷袭,烧了他们的粮草?毕竟陛下给的期限可不算长啊!”


    此话一出,底下的确有人觉的可行。


    郁迟没说话,目光落回到舆图上。


    而作为被玄钰点到名字的人,罗廷昭半点不露情绪,眼神同样扫过舆图,着重在东虞五座大寨之间徘徊。


    语气很肯定,不容置疑道,“这世上有几人能偷得夏侯寻的营?那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物,我们必须万分谨慎。”


    玄钰闻言不由轻嗤。


    “罗将军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这次罗廷昭干脆没搭理玄钰,而是看向郁迟,“将军,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郁迟,“你说。”


    众人的目光不由地聚集到罗廷昭身上,军营里大多都是慕强者多。


    而罗廷昭战绩可查。


    “我以为,可以分三步走,先让人在江上搭九座浮桥,让我们的人过江驻扎。


    再派人率一万兵马,去东原筑城,作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那夏侯寻肯定也已经知晓陛下给的期限。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对方猜不透下一步会怎么走。”


    郁迟闻言点头,“去东原筑城,倒是可以阻绝敌军陇西之路,那这第三步呢?”


    罗廷昭,“第三步,当然是毁其粮草,将军忘了,木牛流马那步棋我们还可以再用。”


    有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最后郁迟拍板决定,就按照这三步走。


    玄钰在一旁看到这军营里的人对罗廷昭的信服与推崇,阴郁的目光逐渐扭曲。


    有兵权就是好啊!


    ……


    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


    东虞驻地内。


    以夏侯寻为首的诸位将领也在议事。


    “北周于北原下寨,是怕我取此路,欲阻绝我军陇西之路。”


    夏侯寻眼神扫过舆图,脑海中已然出现各地形图。


    作出应对之策。


    “我今佯攻北原却暗取江畔南,北周必定会派兵去救北原。


    我后军可先渡岸,却令前军在水中放火烧断浮桥,若能得江畔南,则进兵不难。”


    底下的将士闻言点头。


    杨冲看了看左右,说出了自己的不解,“太傅,既然北周天子约定了期限,我军粮草充足的情况下,大可不用偷袭,只固守即可。


    等到那北周天子问罪郁迟罗廷昭等人,换个无能之帅来,再战,岂不更容易?”


    夏侯寻轻笑了声,摇了摇头,“我军粮草也就只够三月,可如果约定的期限到,那北周天子再追加三月,我军当如何?”


    “这……”杨冲皱眉想了会儿,发现太傅说的是对的,“北周之人的确不可信,那成精的木头,咱们还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