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出城

作品:《恶女穿成小可怜后,将军掐腰宠

    她将药碗呈到黎音袅面前:“公主,药要趁热喝。”


    黎音袅没有立刻去接,她的视线落在春禾略显苍白的脸上。


    春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微微一抖,几滴药汁溅了出来。


    “奴婢该死!”她慌忙跪下。


    “无妨。”黎音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药气有些冲了。”


    她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用碗盖轻轻撇去浮沫。


    春禾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不敢起身。


    江令舟烦躁地来回踱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他的思绪还陷在那个死局里。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是黎音袅手中的碗盖碰到了碗沿。


    她停下动作,将碗盖移开,看向碗底。


    春禾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江令舟也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只见那深褐色的药汁底下,静静地沉着一样东西。不是药渣,而是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玉石碎片,边缘断口粗糙,显然是从某件玉器上强行掰下来的。


    半枚碎玉。


    春禾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伏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这是什么?”江令舟大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杀气。


    黎音袅没有回答,她用汤匙将那半枚碎玉捞了出来,放在掌心。玉质普通,只是寻常的青玉。


    但这东西,她认得。


    这是陈清河用来和他安插在各府的眼线联络的信物。


    碎玉入药,代表有“十万火急”的密报需要传递,也代表着……警告。


    警告他们,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说!”江令舟一把揪住春禾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是谁?是谁放进去的!”


    “奴婢……奴婢不知……”春禾吓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奴婢去取药的时候,药……药就已经在食盒里了……是厨房的王大娘……”


    “王大娘?”江令舟的眼神变得凶狠。


    “够了。”黎音袅开口,制止了他。


    她将那半枚碎玉在指尖捻了捻,然后走到春禾面前,将玉片放回她的掌心。


    “这东西,你拿着。”


    春禾不解地看着她,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黎音袅又将那碗安胎药递到她面前。


    “把药倒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就说,我喝了。”


    春禾还跪在原地,掌心里的半枚碎玉冰冷,像一块淬了毒的烙铁。


    黎音袅那句“就说,我喝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让她无法理解。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啪!


    客栈的烛火**令舟一掌拍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余下窗外风雪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几人模糊的轮廓。


    “走!”江令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黎音袅没有丝毫迟疑,黑暗中精准地抓住春禾冰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春禾几乎要惊呼出声。她拽着踉跄的春禾,冲向门外。


    门被撞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刺得人脸颊生疼。


    客栈后院,三匹通体乌黑的快马早已备好,在风雪中不安地跺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


    江令舟一步跨过去,猿臂一伸,直接将黎音袅从地上横抱起来,稳稳放在马背上。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小心。


    “抓紧!”


    他自己则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黎音袅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缰绳猛地一扯,骏马长嘶一声,铁蹄扬起,踏碎了远处传来的三更梆子声。


    “春禾,跟上!”江令舟回头低吼了一句。


    春禾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地上了另一匹马。她根本不会骑马,只能死死抱住马脖子,任由马跟着前面的两匹冲入无边的风雪夜色。


    马蹄声急促,敲打在冻得坚硬的石板路上,溅起一串沉闷的火星。


    黎音袅伏在江令舟宽阔的后背上,冰冷的风刃从耳边刮过。她将脸埋进他带着寒气的披风里,试图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冷。


    然而,真正的寒意,却来自她的腹部。


    起初只是隐隐的坠胀,随着马匹的剧烈颠簸,那感觉迅速变成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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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的、拧绞般的疼痛。像有一把冰冷的刀,正在她的小腹里缓慢而残忍地搅动。


    一下,又一下。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中衣。


    陈清河……


    那碗所谓的安胎药,根本不是警告。


    那半枚碎玉,也并非单纯的**。


    警告是真,杀机也是真。他用一枚碎玉,将她的注意力引向“监视”与“密报”,让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心理的博弈。而真正的杀招,却藏在那碗她被“警告”后,理应不会喝下的汤药里。


    一碗慢性坠胎药。


    就算她警觉地倒掉了,可她碰过,闻过。那药气……黎音袅的指尖掐进了掌心。那药气里混了东西,一种无色无味的引子,通过口鼻吸入,便已足够。


    而此刻,这长途的奔袭,剧烈的颠簸,正成了催发毒性的最好药引。


    好一招阳谋。


    “我们去哪儿?”江令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总得有个方向!”


    “出城……”黎音袅咬着牙,强迫自己吐字清晰,“往西。先离开这鬼地方。”


    “我早该想到的!”江令舟的拳头再次捶在马鞍上,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暴躁,“我早该把那碗药直接砸了!管他什么王大娘李大娘,全都杀了!”


    “杀了她们,我们就彻底暴露了。”黎音袅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疼的,“这不是你的错。陈清河就是要我们看到那块玉,让我们自乱阵脚,让我们互相猜忌。”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正有一个生命在被强行剥离。


    江令舟回头看了一眼,在风雪中只能勉强看清春禾伏在马背上的影子。


    “那个丫头呢?”他的语气依旧凶狠,“她也是陈清河的人,就这么带着?”


    “她现在是我们的人了。”黎音袅忍着腹中又一阵尖锐的绞痛,一字一句道,“被陈清河用过一次的棋子,你觉得他还会再用吗?一个被主子抛弃的眼线,要么死,要么……就只能换个主子。”


    “你倒是算得清楚。”江令舟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杀气,终究是散去了一些。


    他信她。在这种时候,他只能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