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英姐。”


    “费心了。”


    电话那边传来张川感谢的声音。


    随即，电话挂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子昂直到看见窗外大牌子上写着的“临城欢迎您再来”，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咳咳！咳咳咳......”秦母在他身边剧烈的咳嗽着。


    可开车的司机师傅却依旧叼着烟，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


    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鼻子里还轻轻的哼唱着旋律。


    显得格外的轻松惬意。


    “你能不能别抽了！”秦子昂开口发难，“没听见我妈一个劲儿在咳嗽吗？”


    司机抬眼看了看后视镜，一笑，“行，不抽了。”


    说着，他把烟头从车窗丢了出去。


    “收音机也关了，吵死了！”


    “行。”


    司机很顺从地关掉了收音机。


    “这回行了吧？”


    司机问道。


    秦子昂没有回应，只是皱着么头转向母亲，关切道：“妈，您没事了吧？”


    “没事了。”


    “师傅，把窗子打开透透气。”秦子昂又吩咐道。


    司机再次很顺从地把车窗降了下去。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车内，秦母做了几次深呼吸，脸上的红晕也逐渐退了下去。


    “有毒！”秦子昂狠狠瞪了司机一眼。


    要不是现在自己着急，非狠狠投诉不可。


    让他这一天都白干，甚至还要赔钱！


    车子一路飞驰。


    没有多一会儿就转上了前往杭城的高速。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车子平稳驾驶了一段时间，秦母也从刚刚的紧张中缓解了过来。


    “别问了。”秦子昂冷冷道。


    “是张川吗？”秦母显然不想放弃，继续追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秦子昂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还有袁微雨，这个臭婊子，等着吧，我早晚让他们百倍奉还！”


    “还有袁微雨？”秦母有点儿意外。


    袁微雨不是一直很喜欢自己儿子吗？


    怎么突然就成了对立面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


    要说恨，此刻秦子昂恨袁微雨，甚至比恨张川，还要恨！


    “儿子，你有什么打算？”秦母又道。


    秦子昂眼神怨毒，“还没想好，但肯定是要让他们两个全都跪在我面前，苦苦的哀求！”


    “可是他们有钱有势，咱们怎么......”


    “不是还有个小崽子吗？”秦子昂突然扭头看向母亲，眼神像是恶鬼，“他们再有钱有势，也不可能天天看着孩子吧？”


    “孩子......”秦母沉思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对，那小崽子比他们的命都重要，不信他们不服！”


    秦子昂晃晃手，又指了指司机，示意母亲不要说了。


    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


    收音机已经被要求关掉了，所以除了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此刻什么其他声音也没有了。


    这种声音是很有魔性的，具有一定的催眠效果。


    再加上疲惫和惊恐，秦子昂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秦母也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车子一路飞驰。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昂才悠悠转醒。


    揉了揉眼睛，他下意识地朝车窗外看去。


    只见窗外一片黑暗，竟是连景物都看不清了。


    嗯！


    秦子昂一颗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从临江到杭城还不到三百公里，充其量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哪至于开到黑天还没到？


    而且如今窗外漆黑如墨，怎么看也不像是城市。


    要知道，杭城可是天下闻名的江南水乡。


    就算是夜里，也照样灯火通明！


    “喂！”秦子昂立马叫了起来，“你这是开哪来了？”


    司机不语，只是一味的开。


    “你说话啊！”秦子昂心已经提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司机不对劲，那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怎么了儿子？”


    秦母被惊醒，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


    儿子今天的状态，和逃难一样的经历，早就让她处在崩溃边缘了。


    秦子昂没理会母亲，喘着粗气伸手去拉司机。


    “你说话啊！”


    司机陡然回头，送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吓的秦子昂浑身一抖。


    抓向司机肩头的手掌也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中。


    “老老实实的坐着，别让我费劲。”


    司机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压迫感十足。


    秦子昂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颓丧地坐回去，他感觉浑身都疼痛瞬间就又涌了上来。


    疼得他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张川......是张川，对不对？”他声音绝望地问道。


    司机置若罔闻，继续开车。


    车子不知道开到了哪，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而且车身颠簸的越来越剧烈，仿佛正在荒山土地上行走。


    “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母都快吓哭了。


    “肯定是，一定是张川......”秦子昂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每个字都充满了痛恨和恶毒。


    然而就在这时，车子噶的一声停了下来。


    由于刹的太急，秦子昂母子俩全都撞在了前面的靠背上。


    换做平常，一定会换来一阵咒骂。


    可现在，两个人全都噤若寒蝉。


    恐怖之意，早已经将他们完全笼罩。


    秦子昂脸上已经遍布冷汗。


    秦母双手紧紧抱着儿子的胳膊，眼神惊恐的看着前面的司机。


    “下车！”


    司机沉声道。


    随即解开安全带，开门下了车。


    “儿子，怎么办啊！”


    秦母不敢下车，吓的浑身哆嗦。


    秦子昂看着下了车的司机背影，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厉。


    “做好！”他一推母亲，猛然往前一扑，两条腿用力蜷缩，身子用力挤进了前排。


    “嘿！”


    司机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叫嚷着冲了过来。


    然而，没用的！


    秦子昂咔哒一声锁上了车门，任凭司机在外面用力拉动把手，也依旧无济于事！


    “哈哈哈，傻逼！”秦子昂病态地笑了起来，还对着窗外司机爆粗口，“就凭你们，也想算计老子，做梦！”


    他调整姿态，坐进驾驶位。


    连安全带都没系，脚下一踩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傻逼，等死吧你！”


    他看着倒车镜里逐渐变小的人影，得意地咒骂。


    月光映照，车子一路向前冲去。


    秦子昂手握方向盘，心里是劫后余生的爽快。


    然而还不等他把车子开会公路，就听见后座上母亲道：“儿子，张川给你发了条信息。”


    “啊？”秦子昂一愣，“说什么了？”


    “他说。”秦母念道：“秦子昂，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