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岳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嘶吼，想要反抗，但理智告诉他，那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段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深深的怨毒。


    他捂着自己塌陷下去，传来阵阵钻心剧痛的胸口，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艰难地支撑着身后的石柱，一点一点地，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冷汗如同雨下。


    他知道，萧尘说的是实话。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


    他甚至怀疑，即便是他们苍云宗的宗主亲至，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今日，苍云宗算是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脸面，丢尽了！


    弟子，被废了！


    连他这个大长老，都被人当众打成了重伤，还被如此羞辱！


    奇耻大辱！


    这是苍云宗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恨不得将萧尘碎尸万段！


    但他更明白一个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今日能活着离开这里，总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萧尘的嚣张与跋扈，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这笔血债，他日必将十倍、百倍地讨还！


    想到这里，段岳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气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隐忍。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萧尘，年纪轻轻，行事竟会如此狠辣，如此不留余地！


    更没想到，对方会真的放过自己。


    在他看来，像萧尘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或许……对方是真的狂傲到了极点，根本不屑于对他这个手下败将下杀手？


    又或者，是真的需要他回去传话，以此来震慑整个苍云宗？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而言，能够活下来，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稳住了颤抖的身形。


    尽管依旧狼狈不堪，气息萎靡，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哼！”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毒。


    他没有再看萧尘，也没有看柳擎苍，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扫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赵丰，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苍云宗弟子。


    然后，他拖着重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着大殿门口挪动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那佝偻的背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显得格外凄凉与萧索。


    柳府的下人们，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还意气风发，威压盖世的苍云宗大长老，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这个萧尘公子，当真是手段通天，深不可测啊！


    段岳艰难地走到大殿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凛冽的寒风从殿外吹来，让他那本就冰冷的心，更加寒彻骨髓。


    就在他准备彻底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时。


    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微微回过头，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厉色。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剑，再次死死地锁定在了萧尘的身上！


    “萧尘！”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今日之耻辱，本长老……不，我段岳，没齿难忘！”


    “你给老夫等着！”


    “下次再见面之时，便是你我……不死不休之日！”


    “老夫发誓，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番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