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情人

作品:《风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卢以姗坐在饭桌上,笑的前仰后合的给她竖大拇指,对她的行为赞不绝口:“郁烟,不是我说,你真牛!”


    言行举止间,没有一点矜持的模样。


    只有“大仇得报”后的快感。


    “那老不死的天天不是威胁我就是威胁我妈的,难得反过来被人威胁,估计脸都要气绿了。不行,我好想赶紧回家看看他那吃瘪的样子啊,想想都要爽死了。”


    郁烟托着下巴,用叉子叉起一块无花果,“你爸对你和你妈不好?”


    “嗯啊,”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将长发撩到胸前,有什么跟她说什么道:“其实我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毕竟没人会到处宣扬家丑嘛。我跟你说点心里话,你别跟别人讲哈。”


    郁烟颔首。


    抬手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其实我爸以前没这么过分的,虽然他以前爱在外面养情人,但不至于对我妈和我这么差。但是后来吧,我妈不知道怎么发现他在外面有人,闹着要跟他离婚,我爸当时觉得烦了,就破罐子破摔,说要离婚,一毛不给我妈。”


    “可是吧,那个时候我姥姥家的生意已经不行了,没人能给我妈撑腰托底,我妈如果离开他,就没办法过这么好的生活了,后面闹了很久,我妈还是选择忍了,可能那老不死的也知道我妈离不开他,必须要靠他才能生活,于是后面就变本加厉,越来越不把我和我妈当人看。”


    郁烟听着,停下咀嚼的动作。


    她咽下嘴里的无花果,接茬儿:“我感觉你爸对你还可以啊,中午去的时候他还说要因为你多照顾我一下的。”


    “嗐,”卢以姗摆了摆手,捏着叉子去缠意面,“那是这两年才逐渐好了点,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因为我长大了,该嫁人了,有利用价值。”


    直白易懂的言语剖析开她血肉模糊的心,那里的创口又密集又腐烂的,有些是疤痕,但是更多的,是永远无法被治愈好的脓疮。郁烟深知这种情况下去安慰她无异于在她的脓疮上撒盐,她一改自以为是的“贴心”,选择顺着她的话题继续下去。


    试图让氛围变得轻快些,“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不适合嫁?”


    “不是不适合,是人家不喜欢我。”


    “其实我早就好奇了,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是一个...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郁烟扬起纤细灵动的眉毛,艰难的从脑袋里搜刮出身影,挨个去猜,“Thompson?”


    她摇头。


    “Bruce?”


    她继续摇头。


    “Max?”


    她还是摇头。


    “那总不能是Steve吧?你不是说他胸毛密集的像热带雨林吗?”


    卢以姗听到她这句话,撑着叉子就开始埋头笑。


    她笑的鬓角处的发丝都在飞扬着,就连颈间的珠宝都因为她的笑而显得熠熠生辉,看起来漂亮的像个无忧无虑的精灵。


    郁烟瞧着她,也被感染了笑意。


    她唇角勾起弧度。


    “所以到底是谁啊?”


    “陈竞航。”


    “Holly shit!”听到这个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名字,吓得郁烟英语都飙出来了,“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啊?不对,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卢以姗含羞带笑。


    看向她的眼睛里漾着比珠宝更辉煌的色彩。


    “你忘了吗?有一年圣诞他去找你,整个人穿的跟花蝴蝶一样,我以为他又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混蛋富二代,没想到,他就因为你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脸就红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你对象,结果你后来说你没对象。”


    “我不是还问你要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只是单纯想跟他social一下来着,”郁烟没想到她喜欢的人竟然是陈竞航,顿时有种错过颇多的遗憾,“没想到你是看上他了。”


    “我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惦记他。”


    “我的老天爷啊。”


    “......”


    “他最近怎么样?有女朋友了吗?”


    “没呢,他妈昨天还在饭桌上催他找女朋友呢,要不你再试试?等我回去也帮你旁敲侧击一下,说不定真的能成呢。”


    卢以姗的眼睛更亮了。


    看她像看救命恩人一样。


    “可以吗?!”她语调微微扬起,带着独属于小女孩爱慕一个人的期冀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之前听你说他家在杭州,回国以后我还特意去杭州定居,想偶遇他一下来着,结果这么久也没碰到过,还说这辈子都没戏了呢。”


    郁烟折起眉头,总感觉她的消息有点太落后了,“你不是加他微信了吗?没看朋友圈?他现在在香港读博,只有寒暑假才回来。”


    “别说了,他早把我删了。”


    “......”


    “他真是个混蛋。”


    “是啊。”


    “......”


    奇妙的缘分让卢以姗当即就邀请郁烟去她家里住,好再跟她多说一些“闺房密话”,郁烟不太想去她家跟她爸打照面,问她要不要去酒店跟她一起睡,卢以姗立刻答应。


    甚至还主动付了两晚的房费,约定等第三天她们一起回杭州。


    郁烟有点过意不去,邀请她去隔壁的商场里逛逛。


    “你还别说,”卢以姗跟她手挽手的走进商场,接受一楼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的洗礼,“回国以后我都还没来这里逛过呢。”


    “没空?”


    “是没钱。”


    “那正好,我刚从你爸那坑来不少,今天全场由郁大款买单。”


    “真的吗?那我可要血拼了。”


    “骗人是小狗。”


    “汪汪。”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专柜,卢以姗挑香水,她挑香薰,听到她“汪汪”,郁烟歪头狐疑,“我说骗人是小狗,你汪什么呢?”


    “因为我骗人了,”她笑,丰满的苹果肌堆在两颊,精致又大气,“虽然我爸给我的钱不多,但是这几年靠当网红接了不少广告,也多少存了点。”


    “这不算骗人。”


    “有喜欢的吗?做为惩罚,我来买单。”


    “你可少来,”郁烟曲起手肘顶她,一把抢过她手里挑选好的香水,打算结账,“说好我付就是我付。”


    卢以姗也不跟她抢,就只一脸惋惜:“可那是我打算送给陈竞航的欸。”


    郁烟愣了下。


    反手把那瓶香水塞她怀里,离得远远的,“那还是你自己结吧。”


    “你要想请可以请我吃个冰淇淋。”


    “不请,烦了。”


    “不要嘛,郁烟,你最好了~”


    “......”


    从冰淇淋店出来,旁边就是范思哲的门店。


    两个人经过橱窗时,郁烟一眼就瞥到模特身上那条丝巾。黑白撞色,巴洛克花纹,正经的同时又不失时尚感,很适合用来作为黑衬衫的点缀。


    也很适合宋栖寒。


    卢以姗舔着甜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见她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条丝巾上面,当即转动脚尖的方向,带她进去,“喜欢就买,没必要犹豫。”


    “你说的对,”她没再踌躇,朝迎上前来的导购说:“那款丝巾,包两条。”


    “两条?你有两个脖子啊?”


    “不是,另一条送人。”


    “男人?”


    “嗯。”


    “谁啊谁啊?”嗅到八卦的味道,卢以姗连冰淇淋都顾不上吃了,连忙道:“your boyfriend?”


    郁烟用手指抵住她的脸,将她推回去,“不是,朋友。”


    “我不信,就算不是你boyfriend,也是situationship。”


    “真不是,就普通朋友。”


    “谁家送普通朋友情侣款丝巾?”


    “这叫同款,不叫情侣款。”


    “你骗骗我们就得了,”卢以姗站在一旁,等柜姐给她打包礼盒,看破也说破道:“别连自己都骗。”


    郁烟执着地否认,“这真不是。”


    “你小时候写过日记吗?”


    “纸质的没有,但是在微博上写过点。”


    “骗过自己吗?”


    “没有,”她扭头看她,眼底一片坦然,“我从来不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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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以姗觉得不可思议。


    她以手掩唇,震惊道:“我天,你真从来没对自己撒过谎吗?一次都没有?”


    “嗯啊。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骗自己干嘛,又不会因为一个谎言就能让自己的生活或者心情变的更好,还不如坦然面对。”


    “郁烟。”


    “嗯?”


    “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你过的还是太幸福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只会在不幸福的时候才欺骗自己。”


    “......”


    到头来,卢以姗也就只买了那一瓶香水。


    还是她自己结的账。


    俩人在酒店里鬼混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庄园门口。卢以姗扒在承重墙外,鬼鬼祟祟的往里房子里探,“这个点我爸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只有我姑在家,要不我们趁现在溜进去?”


    郁烟撑在高她一头的位置,眼神也往里面扫,“你确定吗?”


    “按道理讲是这样的。”


    “那我们冲。”


    “冲!”


    卢以姗打头阵,手臂紧贴墙面快步走着,郁烟跟在她身后,两人偷摸绕到一楼正门,趁客厅里没有半个人影,飞快的跑过客厅,冲上上二楼的楼梯。


    平底鞋磨上光滑的楼梯面,蹭出轻微的声响,卢以姗不经常运动,跑两步就累到不行。她撑在楼梯上细细喘着,摆手示意她先上,她跟在后面。郁烟回头瞥了眼她,一步两个台阶往上上着,眼看距离转角处只差四个台阶,倏然间,一楼大厅响起门锁的“嘎达”声。


    她以为是卢以姗她爸回来了,赶忙回头去拉她,卢以姗也听到了动静儿,连喘息都顾不上了,气息一屏,放轻脚步窜到转角来找她。


    两人蹲在楼梯后,透过间隔相等的扶手往下看。


    却什么都没能看见。


    只依稀听到一道风情万种的女声,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她语调不高,字句也不算太清晰,导致她俩只隐约能听到她在说什么,“......是......你不恨我吗?还......”


    郁烟偏头看卢以姗,卢以姗劫后余生的打了个口语,“我姑。”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她趴到她耳边,用气音问她:“这不是你家吗?”


    “我昨晚跟我爸说我有急事回杭州了,不然他不让我在外面过夜。”


    “你爸管你这么严?”


    “嗯,他多少有点被我姑搞的心理变态了。”


    “?”


    “他觉得是他当时没有看好我姑,才让我姑有机会在外面跟男人乱搞,以至于后面给人当了小三,还未婚先孕。”


    “???”


    “不行,我得看看,”卢以姗丝毫没空顾及郁烟眼中的震惊之色,她双手紧紧拽着楼梯扶手,往下面探头,嘴里还振振有词道:“我总感觉下面这个正跟我姑说话的就是她的野男人,我都还没见过真人呢。”


    她这么说,挑的郁烟也起了兴趣。


    她跟她一起扒在楼梯上,做贼似的往下面看。


    “恨你没用,错不在你,”就在两人安静后没几秒,空气中传来一道十分清晰的男声,“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那道男声沙哑,性感,有磁性,听的人从头一直酥麻到脚。


    明明是好听的语调,却令郁烟皱起眉头。她总感觉这道声音格外耳熟,却又一下子说不上来到底在哪里听过。不等她好好想想,一旁的卢以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把拽上她的衣袖,把她往里面拉。


    郁烟一个没注意,被她拉的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


    “你干嘛?!”


    “吓死我了!刚刚差点被发现!”


    “...你姑?”


    “不是,我姑的野男人,该死,这男的怎么反侦察能力这么强?”


    “那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她吊着栏杆从地上挺起来,心生烦躁道:“我总感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没,就匆匆一瞥,不过感觉身材很顶,一看活就好。”


    “?”


    “而且手上还戴着皇家橡树。”


    “?”


    “怪不得我姑能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