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锦和离家
作品:《二公子家的丑夫郎》 第22章
锦和离家那天,又是个阴天。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车就已经套好了,东西也已经搬上去绑好了,车夫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靠在车上等着出发。
李老夫人饶是再利落的脾气,也受不了小女儿的离别。
锦和向来报喜不报忧,性子又太过宽厚,公婆家里全靠着她柔弱的肩膀撑着,做娘亲的怎么可能不惦记。
说是年后开春还能回来,可大上次说要回来,就是她婆婆生了病,没能走得成,把李老夫人晃得低落了许多天。这回要不是幺儿成亲,她还是不一定能在家住这些日子。
做娘亲的把能带的,都给女儿带上了,兄弟姊妹几个连着嫂子、小弟夫郎也都给带了丰厚的礼,昨天李员外和夫人也过来看过,可这哪能抵得上亲人间的朝夕相伴和时时照应呢。
锦和忍着不哭,她如果哭着走了,那她娘想起她来,便是最后留下的哭脸,她得笑着走,让她娘安心。
尽管眼眶都红了,她脸上还是笑着的。
她握着大嫂李青兰和小弟夫郎简如两人的手,说:“等我下次回来,咱们一起绣新花样。”
李青兰咬着嘴唇,眼睛里也忍着泪水,使劲点头。
简如心里酸涩,“我们等你回来。”他跟她相处时间并不长,可他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脾气温和爱照顾人的姐姐。
锦和松开他们的手,看向大姐和二姐,李锦慧扭着脸咬着牙,“你说说你,你说说你……。”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她是在埋怨三妹为了照应公婆,把家人都撇在了这边,可她也懂三妹想还死去夫君夫妻情分的心思,所以,她什么也都不能说。
李锦容脸上不再冷冰冰,这些日子她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不是在医馆,就是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少有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时候,但这不代表她不看重这个妹妹。
她捏了捏三妹的脸,说:“你屋子里的被褥还是我挑好天儿给你晒,等你回来用。”
锦和“嗯”了一声,抱住了两个姐姐,三姐妹紧紧抱成了一团,久久才分开。
然后,锦和来到锦童面前,锦童抬手,把她脸颊边刚弄乱的头发捋到了耳后,锦和握住他的手,说:“要保重,好好待小如。”
锦童点头,说:“三姐也要保重。”
锦和又抱住巧芝和显玉两个人,在他们脸颊上亲了亲,跟他们说:“要听爹爹的话,不要让爹爹天天那么操心。”
两个小的也瘪着嘴,要哭不哭地点头。
赵品轻轻叹气,说:“等你下次回来,他们两就又长大些了。”
最后,锦和来到李老夫人面前,她扑进了娘亲的怀里,该说的话,这些日子已经说完了,可当娘的又怎么会放心,老夫人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一遍遍嘱咐着:“路上要小心,回到那边有什么难事一定要给娘写信,娘让你哥哥姐姐去帮你。”
锦和“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娘亲的颈窝里。
李老夫人心里是千般万般地不舍,可也只能咬牙拍拍女儿的背,“去吧,走晚了要误了宿头。”
当娘的心里来回牵扯着,既希望女儿走得晚些,多相处些时候,又担忧她错过宿头,在野外露宿不安全。
锦和站直身体,冲着她娘亲笑了笑,轻声说:“娘,您保重。”
“哎。”李老夫人答应着。
锦和最后看了所有亲人一眼,又笑了一下,说:“我走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迎着清晨的寒风,快步走向了马车。
等在马车旁的李锦丰扶着她的手,在锦和登上马车的时候,她似乎想回头再看上一眼,但到底是没回过来。
简如看见,在她掀开车帘进去的一瞬间,似乎有泪水滴落在车辕上,很快,车帘合上,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锦丰也过来跟李老夫人行了礼拜别,又握了握妻子的手,说:“家里就交给你了。”他要送妹妹回婆家,顺便去郡城进些药材回来。
说完,他也上了马车,车夫坐到车厢前,鞭子在空中甩出啪的一声,他喊出一声“驾”,马车轱辘轱辘地就驶出了院子。
李老夫人忍不住跟着走了两步,被锦慧和锦容扶住了胳膊,等马车驶出了院子再也看不见了,她这时终于落下泪来,哭喊道:“我的锦和啊!”
……
锦和这么一走,老太太在屋躺了整整一天。
锦慧她们想陪着她,被她都赶了出去,“医馆还得开门,该干嘛都干嘛去。
锦慧几个不敢违拗她,只好离开了。
等锦童来了,这是李老夫人的宝贝疙瘩,她没法赶了,也不舍得赶。
刚才说头疼,金婆婆就帮她绑了额带,又抹了些清神醒脑的药膏。
这会儿见到小儿子,觉得稍稍舒坦了些,李老夫人由着金婆婆扶着坐起来,靠在了床头。
金婆婆满面忧愁道:“二公子,老夫人早上和中午一口都没吃。”
李锦童闻言,他提了提手上的食盒,哄着他娘说:“娘,我正好带了酸枣糕,您尝一块吧。”
李老夫人没什么精神,摇了摇头,说:“我吃不下。”
李锦童说:“是小如自己买了酸枣做的,您就尝尝看吧。”
李老夫人这才有了些兴趣,探头往食盒里看了看,说:“这做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李锦童笑道:“小如手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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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做得好。”
李老夫人听了,横了他一眼,啧啧两声,“行了,知道你的夫郎好了。”她从食盒里拈了一块酸枣糕,又拿了一块给金婆婆。
两人拿着酸枣糕看了看,金婆婆笑道:“先不说味道,光看这一块块切得规规整整,大小都一样,每块正好够吃两口的,就知道用心了。”
老太太试着咬了一口,咀嚼了起来,酸中带甜,软糯不粘牙,咽下去一口,回味又绵延了些枣子的香味和一点点酸。吃完了这一口,她又把剩下一半也吃了,李锦童给她倒了杯温茶喝了下去,拿了布巾给她擦手,这才靠回枕头上倚着。
“还挺好吃。”她评价道。
金婆婆也说:“我看,比那盛香斋的做得还好。”
李锦童说:“小如说盛香斋的酸枣糕卖得太贵,买了两次以后,他就琢磨出来做法了,说以后就都在家自己做给我吃。刚才出门他让我先拿给您尝尝,他说大嫂早上脸色不好,大哥又不在,他不太放心,便拿了些酸枣糕去看大嫂了,一会就过来。”
李老夫人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一些,有了点笑模样,“这孩子愣是愣了点儿,但是挺实在,会关心人。”
不过,看了看眼前这宝贝的小儿子,又忍不住酸溜溜道:“你倒是听他的话。”
李锦童听了只是笑,金婆婆在旁边笑道:“这是李家的传统了,当年老爷不也是什么都听夫人的!”
李老夫人笑道:“那是他脾气好都让着我”,想到过去,她摇了摇头,看向幺儿,“行啊,传统就传统吧,到你这儿,你就听你那小夫郎的吧。”
李锦童笑而不语。
李老夫人转而又想起大儿子,说:“你看你大哥天天端着架子,一副里外都说了算的样子,其实耳朵根子也软,你大嫂在屋里吹吹枕边风,他也要听进去的。”
李锦童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外远处传来咚咚的跑动声,听起来很慌乱,他脸色一正,站起身就走去开门,“是小如。”
简如一条腿不好,走路时不明显,跑起来声音节奏和别人都不一样,别人未必知道,但二公子听多了,自然能分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锦童迎了出去,隐约能听见他问道:“小如,怎么了?”
简如回应了长长的一句什么,但听不大清。
李老夫人靠在床头,皱着眉往门口张望,金婆婆也露出担忧的神情。
“是锦和路上有什么事吗?”老夫人扬声问道。
外面没回话,李老夫人想坐却一下子没坐起来,金婆婆连忙扶住她。
这时,李锦童终于回来了,他抬脚迈进门里,脸上神色紧绷,说:“娘,大嫂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