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04 办不到就去死
作品:《废土NPC只好成为救世主》 赫弄溪的身体像是控制不住,颤抖个不停。
来人“咦”了一声,戴上黑皮手套,指尖触碰赫弄溪的手,慢条斯理把一根根手指掰开,“你没事吧?”
说不上关心的一句话,声音依旧冷漠非常。
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赫弄溪的手指被血色染过,脖颈被触手划破的血痕血肉外翻,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未婚妻,他为什么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系统的声音停顿片刻,还没回答就听到赫弄溪继续在心里问它:‘他的未婚妻是安琼·戴维斯?’
这个所谓的系统来历不明,秘密也多,赫弄溪只能想到这是系统在故意引导。
所以系统知道曾经的她是什么人吗?
这个系统真的存在吗?
系统又不出声了。
在想的时间里,赫弄溪的手倏地收回来,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她装作不敢看眼前人的模样,抬起手捂住脖颈的同时,把头低下去。
伤口愈合太快,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谢谢你,但你说的未婚妻,我不认识。”赫弄溪的声音低而轻,不仔细听都分辨不出她在说些什么。
但眼前这人一直在关注,听得分明。
“不认识吗?安琼·戴维斯。”
赫弄溪猛然抬头,眼里适当露出惊诧之色,眼神飘忽迅速遮掩,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当然她这尺度把控得很好,就像是被抓到尾巴的狐狸,强压着恐怖情绪,却压不下炸起的毛。
【装得真好啊宿主,要是再加点泪水就更像了!】
系统吃瓜吃得开心,对赫弄溪这种主动转移话题的行为,系统乐在其中。
女童音在脑海里不断响起,赫弄溪头痛欲裂,血从指缝溢出,她暗自抹了触手带毒的粘液,用了点力气揉进伤口,粘液毒性疯狂侵蚀,伤口处痛意疯狂增长。
防止伤口愈合太快而暴露她的不同。
果不其然,在见到赫弄溪慌张模样时,眼前这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轻笑出声,他抬脚迈过脚下蠕动扭曲的触手。
抬起衣摆看了一眼上面沾染的血色,不是她的,但,是为了她而沾染的。
“我叫韩年,这次救了你,你应该怎么谢我?”
赫弄溪“小心翼翼”抬眸,却在心里呼喊系统,‘把我电晕。’
系统不懂,但照做。
汹涌强大的电流穿透赫弄溪的身体,游走在她的脉络里,赫弄溪只感觉头皮发麻,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模糊之中,听到了韩年的笑声:“呵,这就吓晕了?”
“这么弱,怎么当我未婚妻?”
系统给赫弄溪转述时添油加醋,不留余地地抹黑韩年,说他的态度不好,说他嘲讽她。
赫弄溪当时能够听到走廊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多人,在那种狼狈的情况下她不好应对,不如直截了当装晕,危险和困境都留给未来的自己。
至于未来的自己会怎么骂,赫弄溪已经想到了。
‘很好,刚醒又要开始装柔弱了。’
‘昨天晚上丽娜来你没有提醒我,我不怀疑是你想杀我,希望我没有放过一个坏人。’
系统默不作声直到韩年到来,切断丽娜的触手救下赫弄溪。
系统的这种不作为更像是冷眼旁观,高高在上看着她在丽娜的触手下死去。
或许它本身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这个“系统”就确定是假的、是伪造的。
睁开眼睛,丽娜正站在床边探出头来,她可爱的脸上露出担忧,见赫弄溪睁开眼睛时眸子一亮,连忙回头去:“父亲,安琼小姐醒了。”
霍德依旧是那副络腮胡的模样,就是络腮胡上还挂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牙膏泡沫。
他快步走上来,“安琼小姐,你这半夜昏倒在走廊上,夜里又冷,多亏韩年先生发现了你,不然可得生一场大病啊。”
他们说的话都正常过了头,甚至没有问她关于屋子里触手的事情。
‘他们没发现我房间里的触手吗?’
赫弄溪微微蹙眉,接过丽娜递过来的汤药。
【他们看到了,但是都选择避而不谈,包括韩年,甚至,还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清除了】
房间里干净整洁,桌面上摆放着两大杯散溢了泡沫的啤酒。
一切都是她入睡之前的模样。
赫弄溪的头皮发麻,有人在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房间内所有的陈设都是她昨晚上来时的样子。
就像中途没有任何人动过,包括她自己。
“是啊,真的太感谢韩先生了。”
赫弄溪吹了吹滚烫的汤药,丽娜的头微微歪过去,笑着盯着她。
赫弄溪在丽娜含笑的目光里灌下一大口汤药,汤药入口苦涩,丽娜硬是看着她喝下才移开视线。
【你就这么喝了?】
‘你是个什么系统?’
赫弄溪把喝完了汤药的碗递给丽娜,又把头低下去,用余光正大光明打量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韩年,韩年的一双黑皮手套放在交叠的膝盖上。
他察觉到赫弄溪的目光,抬起头来,目光灼灼。
【我是NPC换装系统,虽然听起来很没用,但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本,宿主你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反派NPC,最终被主角团消灭的炮灰】
【换装技能点满贯,走遍天下都不管,主角光环又如何,反派NPC把你变成骨灰盒!】
系统用童音说得“慷慨激昂”,赫弄溪的唇角没忍住一抽。
【相当于障眼法,可以改变你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这种说法就简单易懂多了,赫弄溪叹了一口气,眼睁睁看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韩年两个人。
韩年毫不掩饰打量她的神情,在她面前表现得随意,他张口正要说话,突然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站起身来,迈步走出房间。
外面天光大亮,夜里的诡异消失得一干二净。
系统一直在说话但不能给她提供其他有效的信息。
赫弄溪从床榻上起来,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找到失去的记忆顺便躲避所谓的“追杀”,应该怎么做?
真的要把希望放在系统上,跟随着‘安琼·戴维斯’的路线走?
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赫弄溪选择适当妥协。
就是再怎么被算计,系统也不会直接杀死她,如果要借刀杀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韩年出去后一天都没再回来,丽娜后面还给她送了一次吃食,硬到咀嚼不动的黑面包和满是劣质奶精味的牛奶。
黑面包和劣质牛奶混合起来囫囵吞下,赫弄溪拍了拍胸口。
走廊外再次响起婴儿的哭喊声,极富有穿透力,穿过房门灌入耳膜,好像就在门外。
赫弄溪感觉到耳后阴冷的气息吹来,后背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脖颈刺痛,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出来。
触手铺天盖地冲出来,直指赫弄溪。
她仿佛是置身于大海深处的小舟,跟随着巨浪翻涌而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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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了身体。
身体犹如千斤重,眼皮抬不起来。
更多的触手把她包裹,冰冷黏腻的触手滑过皮肤,留下灰绿色的恶臭粘液。
脑袋刺痛,赫弄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体被无数的触手缠绕,动弹不得。
眼睛扫过桌上的两杯啤酒和完好无损的门。
是梦!
中招了!
赫弄溪意念一动,啤酒从桌面上掉落,化作遍地的玻璃碎片。
碎片升起,划断束缚她的触手。
切口处一片光滑,和梦里韩年划断的一样。
她攥住一块比较大的玻璃碎片,其余小碎片飞入这些来源不明的触手中,加上赫弄溪疯狂划动,触手不堪重负变作几截掉落,依旧带有强大的活力。
蠕动,扭曲,拖拽出一条条灰绿色的纹路。
赫弄溪放开紧握的玻璃碎片,血液顺着手指流淌在地,指缝间只剩下黏意。
她冷眼瞧着房间内的一切,都和梦里的场景相差不大。
是梦境异能,还是预知未来的异能?
还是说……参与的不止一个人?
‘你能进入我的梦。’
‘我可以信任你吗?’
【宿主,我的系统是接在你脑海中的,你死了我就会被抹杀,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失忆了。’
‘只记得我的名字和一些模糊的片段。’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记忆。’
【宿主,你现在需要冷静一点】
赫弄溪眼神冷冽,缓步走在房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喷溅而出的灰绿色粘液,混杂着少许血液。
来自她脖子那处伤口,没有割破颈动脉,她死不了。
这点赫弄溪能肯定。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找回失去的记忆,查清楚操纵全局的幕后之人。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或许能够成为第一个突破口,暂时找到安身之所的同时,还能潜伏起来暗中调查研究所。
‘除非你帮我找到失去的记忆,不然我带着你一起去死’
【不要难为我,这怎么找?】
‘你不是说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本吗?不用告诉我其他人的,告诉我失忆前的剧本就好’
【办不到】
‘哦,办不到就去死’
赫弄溪坐在靠椅上,头往后仰,露出沾满了血点的脖子。
转了转杯子,剩下那个啤酒杯完好无损,只是泡沫消散了许多,倾斜下去,啤酒在杯口附近荡漾,随时都可能流出来。
她抬脚踩踏在一根断掉的触手上,触手挤出粘稠的墨绿色液体,赫弄溪安然自若坐在满是血腥的狭窄房间里,面上笑容不变,在一片寂静里出声。
“开个玩笑,别当真。”
赫弄溪的视线偏转,目不转睛盯着一根断掉的触手蠕动着钻出房门。
她没阻止。
触手飞快在走廊上爬行,攀附上楼梯,消失在角落。
霍德坐在密闭的房间里,在昏暗的光亮下打量手掌新生的疤痕,贯穿伤,刺穿了经络,他的络腮胡似乎修整过,但剃得慌乱,有两处直接缺少,整体显得凌乱不堪。
他抓起矮桌上的食物,正要往嘴里塞上一口面包,就见那投影仪忽然闪动。
投影着酒馆长廊的影像画面倏地扭曲。
霍德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跌下来,趴到地上小心翼翼抬头,面上闪烁着慌乱。
眼底倒映出一行血红的字。
【我在盯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