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作品:《杀人不用美人刀

    顾鸢倒也没有特意给穆弘难堪。


    他只是想玩——轻浮、浪荡、任性薄情;长得像他这样美,难免会染上这么几分坏性子。


    男人倾身靠近,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是你的东西,自然什么时候想玩都行。”


    穆弘顿了顿:“只是,一个哑巴有什么意思?我替你再选一条如何?”


    “去找几条狗,耽误几天;让我来选,又耽误几天,”顾鸢懒洋洋说,“等新狗来了,哪里你又觉着不合适;换来换去不知道还要几天。你可比郁朝云会‘计较’多了。”


    他伸手轻拍两下男人的脸:“会做小三吗?不会就换个人来。”


    这下穆弘不再言语,顺从地替顾鸢将迟余叫来。


    *


    哑巴大狗进屋前,已经有许多日不曾见过主人。


    出国前,顾鸢许诺过回来便就来看大狗——随口说说罢了,怎会将对一只狗认真?出国玩了些时日,回来之后郁朝云又缠得很紧。


    他的喜爱与兴味比云雾还要缥缈易散,话不一定忘,只是懒得践诺。


    迟余几乎以为对方不要自己了。


    走进屋子,美貌薄情的主人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见他进门便随手招了招;可不曾有什么反省自己言而无信的意思。


    大狗听话、忠诚,只性格并不像小狗那样讨喜柔顺,见着主人喜且怒;死死咬着牙,黑着面色,默不作声地快步走近。


    “不高兴?”顾鸢问,“恼我这几天不搭理你?”


    他仰头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对方垂眸望着他。


    “好狗。”顾鸢说着,伸出手来;男人先是紧紧抓住他的手,以脸轻蹭着他的掌心,而后又整个人靠过来,将顾鸢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大狗重得很,脑袋热切地在他肩头蹭来蹭去。顾鸢安抚地轻拍了两下,被对方短硬的头发蹭得笑了起来。


    穆弘只在一旁看着,并不阻止。


    他看着顾鸢,顾鸢却并不看他。


    一时玩乐,开心就好。顾鸢可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随时随地专程来刺激某位其实很计较的小三。


    “见不着面,难道是我的错?”


    顾鸢一贯对听话的狗很纵容,即使被对方沉重的体格压着,不得不在男人的臂弯中微微后仰,却还是捧着对方脸笑着说:“我不来见你,你怎么不会主动找我?”


    大狗当真是有苦难言。


    毕竟某位小三还不曾上位成功,在顾鸢面前装装大方也就算了——哄老婆开心而已,还不至于心胸宽阔到这种地步。


    顾鸢自然也懂,边问边自己笑了起来。


    这姿势他难受得很,便随意坐在男人曲起的腿上。对方一动不动,默默让他坐稳了。


    男人体温火热,而顾鸢更似一条冰冷滑腻的蛇,缠在对方身上;因着危险与情欲,迟余的皮肤微微发麻,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他已经无暇顾忌旁人,低头想要索吻。


    “这就要当坏狗了?”


    顾鸢骂他,却也亲他;这双莹润丰满的唇贴在他的耳垂之下切切笑着,吸吮着他的血肉灵魂艳艳绽放。


    “顾鸢。”


    穆弘突然道。


    迟余看过去,却被顾鸢又将脸拽了回来。


    “我们玩我们的,不用管他。”


    顾鸢确实挺喜欢这只凶且听话的狗,亲吻时像要将他吃干抹尽般凶恶;但只要他表露出稍稍不满,便立刻停下动作,小心观察着主人的神色。


    只学不乖,又学不会讨喜;下次依旧咬牙切齿,要将他吞吃入腹。


    顾鸢逗着哑巴大狗玩了会儿,正要再玩些更刺激的游戏,穆弘又叫他:“顾鸢。”


    这下顾鸢终于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说:“怎么啦?你怎么还在这里?”


    穆弘倒是一贯温和的态度,说:“你出来玩这么久,郁朝云不会来找?”


    “他怎么会来找我?”


    顾鸢随口答,又觉着不对。毕竟某人从不说废话,总憋着什么坏,就在他思量的这不到十秒里,有人从花园一路步履飞快地走到屋前,连推了几扇门都恨恨砸在墙上。


    顾鸢站直,回头看去。


    脸色黑得吓人的郁总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顾鸢:?


    顾鸢:“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了?”


    郁朝云只是冷笑,头往穆弘那里微微一侧。


    “玩了一天,”他说,“平时说什么宅子太冷,待得不痛快。这栋像灵堂一样的屋子你就待得痛快了?”


    顾鸢可太懂郁朝云。


    这人生气时,那可真是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


    迟余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护住他;郁朝云于是又说:“你算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里冲我呲牙?”


    顾鸢这下搞清楚了状况。


    穆弘显然觉着哑巴大狗算不上什么能上桌的东西。只是他管不住顾鸢——或者不想与顾鸢吵架。


    这种恼火的事,那就喊郁朝云来吧。


    这些男人中,郁朝云是脾气最冷硬、也半点不容情人敷衍糊弄的那一个。


    别看他前几日还咬着牙,放话说什么顾鸢引狼入室他是绝不会管。可今日折腾好大一圈,无非就是为了让情人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远些。能忍,且小气;极其斤斤计较,自己不愿当狗,也不许别人来占这个位置。


    他话不多,但人既然都来这儿了;自然是要和顾鸢吵上一架。


    “就你最小心眼,”顾鸢从迟余身后走出,笑着奚落他,“怎么不学学别人大大方方?”


    郁朝云冷笑:“你猜我是怎么进来的?我看有人可不像嘴上说得这么不在意!”


    顾鸢本也是玩。看一向冷漠自持的人被自己气成这样,心中有趣,说话间便不再搭理大狗。留在迟余身上的体温未曾消散,主人的态度却已冷淡,施舍的情爱只吝啬短短片刻,便将人丢了开来。


    “你回去吧,”顾鸢吩咐,“下次再找你玩。”


    被抛弃的纯情大狗不知所措,委屈地盯着他看。美人于是又笑,怜爱地说了句:“可怜。”


    但顾鸢的怜悯之心也仅余这两字,说完之后便侧脸问郁朝云:“送我回去?”


    对方点了点头。


    倒不是故意无视穆弘。只不过男人既多且烦,顾鸢可没有什么认真端水的义务。


    穆弘并不在意。


    他亲自去给顾鸢开门,惹得美人笑着撇头看向身边人。


    “别看我,学不会。”


    郁朝云答。


    这人气性大得很,哪怕回到郁家老宅依旧沉着脸。只是他在书桌前处理工作,顾鸢便非要坐在他身上看书。郁朝云怕人摔着,也伸手去扶。生气,但绝不妨碍郁总给情人拉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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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几天脾气这么不好。人到中年,要不我托人帮你找个神医看看?”


    “我脾气不好,是谁的问题?”


    郁朝云边说着,边单手翻看公司文件;另只扶着的手总觉情人的肩膀单薄,又问:“中午没吃药?”


    顾鸢直接从桌边抽出厚厚一叠文件,丢在他面前。


    被嫌弃的郁总于是闭嘴。


    陪不会说话的郁朝云加班其实很无聊。顾鸢看了会儿书,又看了会儿对方的公司文件后问:“穆弘说你很无聊,也不近人情。”


    郁朝云翻过一页纸:“他说得没错。”


    “不打算改改?”


    “改不了。”郁朝云拿过新一份文件。


    “我其实很有几个办法让你言听计从,只没有下手。郁总,你不应该感激我手下留情吗?”


    郁朝云在近三十年人生中极不爱说话,不知何时居然习惯了同顾鸢这样闲聊——或者可以称为“打情骂俏”。


    他的态度依旧很正经,说:“别乱说话。”


    顾鸢摇头,笑着握住男人的手;触感如冷玉般冰冷细腻,郁朝云的眼神微动——因着情人手指上某个更冰凉的东西,突然烫了他一下。


    是那枚,郁致送给顾鸢的戒指。


    郁朝云心想:这样花心,缺乏管教。


    *


    郁致端着杯温热的蜂蜜水进了书房。


    在郁家老宅时,顾鸢明显更愿意亲近他的侄子;但老男人依旧体贴入微——起码郁朝云加班时,是断然想不到给情人端上这么一杯恰到好处的热水。


    顾鸢有些困了,盖着某人的外套缩在沙发上,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郁致并不坐下,只是将杯子递来。顾鸢接过,喝了一口后便放回在了茶几上。在夜深人静之时,他总少有几分生气,老男人自然看在眼里,却也不会像侄子那样讨嫌地说出来。


    “多喝几口,等会儿冷了喝又胃疼。”


    忙于工作的郁朝云,还不忘说两句讨厌的话。


    “你就不能学学你叔叔,少说点我不爱听的话?”


    顾鸢抬头,询问郁致:“什么都听我的话?”


    “是。”郁致温和道。


    可惜郁总不仅没有反省学习,还冷笑一声;显然觉着不应当对情人一味顺从。


    顾鸢斜斜睨了这人一眼,对郁致说:“把你的戒指给我。”


    他可没有胡说八道。


    对郁朝云——顾鸢有一百个方法让对方言听计从。


    *


    郁朝云知道,有时他的情人过于无情。


    他冷眼看着小叔有那么一瞬神情苍白;却还是褪下戒指,顺从地递还给了对方。


    等郁致出门,他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但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对待你。郁致亏欠你,又怕你恨他;我既不亏欠你,也不怕——”


    顾鸢捏着戒指懒洋洋地朝他伸手,问:“你要不要?”


    郁朝云卡住。


    “要不要?”顾鸢挑眉。


    “别人用过的东西,拿来给我?”


    顾鸢翻了个白眼,作势要丢。郁朝云从书桌后站起,几乎是本能地几步并作一步靠近,将戒指抢到了手里。


    “刚刚想说什么?”艳丽无情的美人撑着脸,玩味询问,“觉着你小叔在我面前窝囊?郁总,你难道有比他更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