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四,宜嫁娶。


    晨光洒在妆台上,铜镜里映出谢初微盛妆的面容。


    她指尖轻触眉心的描金花钿,竟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那句“喜欢”原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只是想借韩明安之手摆脱常青南,那时她孤身一人,只能依靠他。


    谁曾想朝夕相处的时光里,那颗假意播下的种子,竟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谢初微知道,韩母定是将那些京城旧事尽数告诉了韩明安。


    那日韩母离开后,她独自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树影渐渐拉长。


    包袱就放在屋内,只要他开口,她随时可以离开。


    可韩明安回来后,只是如常问了她用过晚膳没有。


    “新娘子真美。”妆娘将最后一支金步摇插入云鬓,忍不住赞叹。


    谢初微回过神,有丫鬟端来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近前。


    外头忽然喧闹起来,锣鼓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孩童的嬉笑。


    “迎亲的队伍到门口了!”小丫鬟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谢初微深吸一口气,拿起红盖头盖上,丫鬟搀着她迈出门槛。


    隔着轻纱,她看见韩明安翻身下马的身影。


    他穿着大红喜袍,比平日更添几分英挺,快步走来,握住她的手。


    “微微。”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花轿起行时,谢初微悄悄掀起轿帘一角。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衙役们将铜钱撒向人群,孩童们追着轿子跑,嘴里喊着“百年好合”的吉祥话。……


    轿子在韩府门前稳稳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入轿中,“娘子。”


    这声“娘子”让谢初微心头一颤。


    她将手放入韩明安掌心,被他稳稳扶出轿门。


    正厅内,韩母端坐主位,宾客满座。


    “一拜天地——天地为鉴,喜结良缘。”


    “二拜高堂——慈亲恩重,春晖难忘。”


    “夫妻对拜——琴瑟和鸣,鸾凤和声。”


    “礼成——”


    洞房里,两人坐在撒满“早生贵子”的喜床上。


    秤杆挑起盖头的瞬间,他素来沉静的眸子泛起涟漪,惊艳之色在眼底流转。


    平日里谢初微甚少施脂粉,今日盛妆之下,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合卺交杯,永结同心。”


    喜娘递来缠着红绳的匏瓜,合卺酒入喉,谢初微被辣得轻蹙眉头,却见他眼底含笑,将自己杯中一饮而尽。


    “生不生?”喜娘又端来半生饺子。


    “生...”她声如蚊蚋,余光瞥见韩明安唇角微扬。


    韩母手持银剪,剪下她一缕青丝,又剪下韩明安的一束黑发,打成同心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母亲希望你们同心同德,风雨共担,白头偕老,无灾无难。”


    月上中天时,韩明安终于回来,谢初微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谢初微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感受到韩明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自那日求娶后,他们已近一月未见,此刻竟不知该如何相处。


    “头沉不沉?我帮你卸了。”韩明安突然开口。


    谢初微轻轻点头,“好”


    她起身在妆台前坐下,韩明安站在她身后,从铜镜中能瞧见他微蹙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线,拆解她头上的金链。


    烛火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谢初微看得有些出神。


    铜镜里的韩明安忽然掀起眼帘,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她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睫。


    韩明安低笑一声,指尖故意在她耳后蹭了蹭。


    “好了。”他取下最后一支发钗,青丝如瀑倾泻而下。


    谢初微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等等。”他从妆台上拿起木梳,“头发都缠乱了。”


    梳齿缓缓穿过长发,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


    “去更衣吧。”韩明安放下木梳,指尖在她发尾留恋地绕了绕。


    等她换上里衣从屏风后出时,看见韩明安正俯身在床边,背对着她,肩线在单薄的中衣下若隐若现,正将什么东西塞进枕下。


    “明安?”


    韩明安身子一滞,转过身坐下,神色如常。


    谢初微缓步走去,在他身旁坐下,瞥见枕下露出一角洁白。


    韩明安覆上她的手,“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谢初微刚要点头,却听他声音蓦地低了几分,温柔的近乎蛊惑,“微微,看我……”


    她下意识转头,韩明安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


    温热的唇覆上来时,她闻到他身上酒的甜冽。


    这个吻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汹涌,让她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


    床幔不知何时被扯下,韩明安的里衣散开,露出精悍的腰腹。


    他一边吻着她纤细的颈子,一边解开了她里衣的系带,将她白玉般的身子剥了出来。


    她的肚兜完全散开,只剩脖颈后面还打着结,摇摇欲坠挂在身上,露着大半边。


    韩明安的吻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


    谢初微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明安,你...”


    羞赧地低声道:“我给你拿帕子...”说着便要起身。


    韩明安欺身将她压回床榻,抬手扯下她身上半挂着的肚兜,径直往自己脸上抹去。


    那肚兜还系在她颈后,谢初微只得微微抬身配合他。


    她轻喘着,眼睫轻颤,却见他已利落地解开了她颈后的细绳。


    衣衫尽褪,韩明安随手扯下自己的亵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