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侍疾

作品:《表哥,借过一下!

    覃卿来到长生殿时,皇后丽妃她们都在,覃卿这边才被赐座,耳边传来一声通传。


    “燕亲王到!”


    今儿休沐日,不用上早朝。谢兰庭一身黑色常服,踱步而来,不像来不及更换,更像是生性散漫。


    如此面圣,可谓不敬。


    然官家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只略扫了一眼,摆手赐座。


    见人都到齐,官家面露疲惫道,“孤的老七没了,敬妃也堪堪捡回一命,孤想大赦天下,为他们积攒福报。”


    说着,停顿一瞬道,“此前玄机真人算有一卦,为了日后皇嗣,孤决定自明日起去永安寺礼佛,接下来的一个月,朝政由燕王协理,”官家说完,目光扫向一旁的姜皇后,“皇后意下如何?”


    “臣妾谨遵圣谕!”姜皇后垂眸道。


    谢玺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谢兰庭。


    见对方坐也没个正形儿,心下越发放心。先让他蹦跶几日,坑已经挖好了,就等着人跳进去,到时候再一举拿下,也能堵住那些老臣的嘴。


    “太子这边,还要羡安多多费心。”


    覃卿低着头,想不明白官家为何会召她来此,耳边突然安静,覃卿抬头,见众人都望向她。


    “卿和若无他事,明儿随孤一道前往永安寺。”


    谢玺早已安排好一切,覃卿点头应是。


    走出长生殿,一起出来的丽妃娘娘出声喊住覃卿。


    “卿和公主,”丽妃顾婉娉婷地上前一步,“还未当面答谢公主,感谢公主上次收留晟儿。”


    覃卿摇摇头,“娘娘客气了,举手之劳。”


    “公主信佛吗?”


    覃卿不解对方为何会如此问,反问道,“娘娘信佛吗?”


    丽妃笑而不语。


    两人一道走着,又自岔路口分开。覃卿隐约觉得丽妃有话要说,但直到两人分开,对方都未再提。


    覃卿回到寝殿,冬篱一见着她,立刻上前禀报。


    “你是说先前没有一点头绪,今儿反倒查出些东西?”覃卿不解。


    冬篱点头,“是的,小姐,你还记得刘萤儿吗?”


    冬篱顿了一瞬道,“她也来上京了。”


    那人果然是她!


    早前在街上看到的背影,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覃卿当时就觉得诧异,要是刘萤儿来了上京,为何要藏头露尾?以对方的性子,必然会找到跟前膈应人,还是说她被绊住手脚?


    “她现在在哪?”覃卿问道。


    冬篱迟疑了一瞬,回道,“之前在一家青楼里,没日没夜的接待客人,染了脏病,现在在郊外一破草房子里,怕是活不久···”冬篱当时看到对方蜷缩在墙角,满脸毒疮,简直不敢相信那人便是娇纵跋扈的刘萤儿。


    覃卿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结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她还什么都没做,对方已然快没命。


    真是造化弄人!


    覃卿不禁想起从长生殿出来时,谢兰庭静落在她身上的一眼,即便此刻想起仍觉得心悸。


    会是他做的吗?


    由此还想起一事,两天前的夜里,她本已安睡,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声音很响,似是不把屋内的人喊醒便不罢休。


    覃卿让冬篱去查看,不想那人竟是醉酒后的顾斐。


    深更半夜,竟跑来明和殿前耍酒疯。


    覃卿正欲撵人,门外声响戛然而止。


    暗中观察好一会儿,始终不见动静传来。


    覃卿就此作罢,但一想到对方敢趁着醉酒前来骚扰,说明早就动了歪心思,怕就怕还会有下次。


    覃卿打算天一亮就去禀告官家,却不想前朝传来消息,狄国近日在边关加强兵力,怕是会有所行动。官家连夜派遣副将顾斐前去驻守,务必确保边关太平。


    覃卿觉得这里边太凑巧了。


    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监视着明和殿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我用尽手段护着你,不让他们沾染分毫……你只能是我的……”


    耳边再度响起谢兰庭的话。


    覃卿觉得心惊的同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白狐现身那晚,方宥就在明和殿外,当时不曾注意,如今想来方宥的出现也很可疑。


    次日,覃卿随圣驾亲临永安寺,主持携一众僧侣前来迎接。


    随后,覃卿被带到后院,她只是随行,官家并未给她安排任务。覃卿在院子晃悠一圈,路过一竹排小屋时,发现旁边竟有一条隐秘的小路。


    像是通往后山。


    覃卿依稀记得后山风光,想着反正闲来无事,前去看看。


    此次出行并未带其他人,只冬篱一人。不过圣上亲临,永安寺早已被层层包围,连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踏上小道儿,一路往里走。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翠绿的枝杆高擎着花朵儿,引来蝴蝶争相盘旋,自有一番野趣。


    覃卿停下欣赏好一会儿,接着往里走。四五月的天已经慢慢回温,覃卿走着走着,额上生出一层密汗,她拿起帕子揩拭。


    回头时发现已走出好远,先前的羊肠小径,于弯弯绕绕中隐去来时路。


    覃卿原本想着随意转转,没打算走远,出门时也未招呼冬篱,这会儿不想竟迷路了。


    不远处有座凉亭,隐约有声响传来。


    覃卿循声寻过去。


    亭子里有一圆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位长发男子。那人背对着覃卿,正在拨弄琴弦。旁边的香炉,升起缕缕白烟。


    那人身着灰色长袍,自身后看去,背影料峭,似高山绝壁。


    覃卿靠近,出声询问,“大师?”


    此人未着僧袍,也未剃发,一身简单服饰,难掩仙风道骨。


    覃卿暗暗打量,待那人转过头时,更觉心惊。


    那是一张极其出众的脸孔,称得上是万里挑一。出尘的五官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亦无法判断年岁。眼眸幽邃,似古井无波。即便此刻被打扰,平静的面容亦不见一丝波澜。


    他垂着眼,目光静落在覃卿脸上。


    覃卿愣了一瞬,忙解释道,“大师,抱歉,打扰了。小女不慎迷路,烦请告知如何下山。”


    那人并未出声,抬手指向一旁。


    覃卿顺着对方所指看去,林间果然有一条隐秘小道,被灌木丛挡住。


    她微微欠身,道了一声多谢。


    转身之际,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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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眸看向对方,“大师看起来似是有些眼熟,我们之前见过吗?”


    覃卿不是不知分寸之人,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想要确认,他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男子在覃卿期待的目光下,似是要开口,一旁走过来一沙弥打断了他。


    “真人,贵人有请!”沙弥态度十分恭敬。


    男子起身,朝覃卿点了下头,在沙弥指引下转身离去。


    覃卿收回视线,心下隐隐失落。


    顺着小路回去后,蔡公公正好来寻她。官家给她指派了任务,让她在永安寺这段时日里,负责侍奉官家每日用药。这会儿正是服药时辰,蔡公公便亲自过来。


    汤药有专门的宫人熬制,覃卿只需待药汤温度适宜后送于御前。


    覃卿随蔡公公来到官家落脚处,进门前蔡公公特地提醒道,“卿和公主,此次前来官家并未带其他皇子公主,只您一人,这份恩宠也是独一份的。您可要用心侍药,切莫辜负官家一片苦心。”


    覃卿微微颔首,接过托盘,推门而入。


    明黄色的幔帐里传来一阵咳嗽,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听声音似乎病得不轻。


    官家不是来祈福的吗?怎么突然病得如此重?


    瞬间意识到什么,覃卿没耽误赶紧上前,“陛下,汤药好了。”


    她立在幔帐前,低垂着头。


    幔帐里边的咳嗽似是停顿了一瞬,随后传来粗重的喘息。不一会儿,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传出。


    “呈上来。”


    覃卿上前两步,微挑起幔帐,躬身将汤药递过去。


    不一会儿,药碗被重新放置在托盘上,覃卿等了几息,不见其他吩咐,携着托盘恭敬退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一瞬,掀开的幔帐一角,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


    身后的门一关上,覃卿立刻拾起药碗闻了闻,她不确定,又细细地闻了一遍,似乎有一股腥气。


    以前身体不好时,也喝过很多药方,竟不知何种药是自带腥气的,这气味就像是···


    血腥味!


    覃卿忍住心下不适,抬脚离开,刚走两步迎面碰上蔡公公。


    蔡公公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身后的宫人立刻上前将其接下。


    “公主,官家可有其他吩咐?”


    蔡公公眉眼带笑,好像任何时候见他,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覃卿摇摇头。


    “那奴婢就不留公主了。”


    蔡公公看着覃卿走远,立刻收起笑,对身侧人吩咐道,“拿下去,处理干净!”


    宫人捧着托盘,听命退下。


    夜里,覃卿正欲睡下,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冬篱就在榻旁,她也听见了,正欲起身。


    覃卿按住她的手,示意先别动。


    这时,屋内无风,烛火却灭了。


    覃卿这次来永安寺,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听罗刹故事,有所影响。夜间入睡前,特意留了一盏灯。


    烛光熄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外边的声响越发明显,抓挠着门窗,仿佛要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