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穿为黑化前妻的渣妻郎

    暴雨倾盆。


    老天爷仿佛被谁捅烂了屁股,满肚子水都在往人间喷射。


    东昭国的京城笼罩在漫天大雨中,街上污水横流,行人断绝,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老百姓躲在屋内瑟瑟发抖,不住祈祷着该死的老天爷赶紧手下留情,千万不要发洪灾。


    但此刻的顾家后门却灯火通明,十几个一等仆从在大管家周承恩的带领下,正在廊下嬉笑。


    “家主真是狠心,竟在暴雨夜赶走主母,那可是仙女一样的美人啊!”


    “啧啧啧,那身段,那腰细的——真想摸上一摸!”


    “你不止想摸,你还想睡吧哈哈!”


    “王八犊子难道你不想,那可是咱东昭国第一美人,你们闻闻这香,她都被咱们赶走一刻钟了,啧……这空气还是香死个人!”


    “嘶,咱顾家后门和永兴坊可就一墙之隔,那里可不太平,万一遇到个歹徒,先奸后杀……”


    “呸!宋辞雪那样的美人谁舍得杀,怎么也要先让自己爽一阵子,再把她卖去青楼,少说也能卖几千两!”


    “还有小小姐,虽然才三岁,可是和宋辞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若是卖到南方去,那必是名动天下的扬州瘦马!”


    “干嘛卖到南方去,直接卖去咱们京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那地方就出名妓!”


    “啧啧啧,你们想想,若是天下第一美人成了天下第一名妓,那咱们家主头上不是绿油油?哈哈哈哈哈哈哈”


    仆从笑得实在太大声,周承恩踹了他一脚,抬头望天时,被几颗豆大的雨点溅在眼窝子上,气得他破口大骂:“狗日的老天——”


    他背过身擦脸,忽然像条被人扼住脖子的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家……家主?!!”


    其余仆从不堪入耳的嬉笑也随着这句话戛然而止,有人探头去看,结果看见廊下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着一条人影。


    那张脸恰好被黑暗掩盖,却又在暴雨的幽微光芒中,露出半边清美而冷峻的轮廓。


    不是顾家家主顾清和又是谁?


    “见,见过家主!”仆从们惊慌失措,齐齐低下头去。


    顾清和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她穿书了。


    原身顾清和,乃是东昭国四大皇商之一的顾家家主,家中颇有资产,是个传承百年的豪门大族。


    原身和同样出身豪门的宋家千金宋辞雪,自幼指腹为婚,宋辞雪生的仙姿玉容,瑰丽无双,还是极为稀缺的顶级坤泽,素有东昭国第一娇软美人之称,两人可谓是东昭国人人艳羡的一对情侣。


    顾清和父母双亡,家中兄弟姐妹众多,都对家主之位垂涎三尺,若非宋家扶持她根本坐不上家主之位。


    她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为了抱紧宋家大腿,和宋辞雪成亲之前,便用花言巧语骗了宋辞雪的清白身。


    可成亲前夕,宋家忽然生意惨败,顾清和暗中不喜,觉得无利可图,可因为宋辞雪生的实在美丽,又和她有了婚约,她碍于世人眼光将人娶回家。


    婚后七个月,宋辞雪生下了女儿顾瑶,因为不足十月产女,宋辞雪饱受非议,顾清和却从未在人前出言维护,因为这时宋家生意再次一落千丈,宋家对她没有任何助益,反而求到了她头上,她早就因为宋家以前的恩惠心怀怨恨,当然不愿意施以援手。


    宋家彻底破产,一夜之间家败人亡。


    宋辞雪成了孤女,顾清和没了顾忌,大张旗鼓要纳妾,被宋辞雪数次阻挠,顾清和怀恨在心。


    一恨大家都说她是得益于宋家扶持才坐上家主之位,二恨她刚娶了宋辞雪,宋家这棵大树就倒塌了,没能继续任她吸血,三恨她在宋家大厦将倾时娶了宋辞雪,可宋辞雪不止没对她言听计从,还不准她纳妾。


    她动了休妻念头,但又想维持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所以在外依旧保持宠妻爱女的姿态,在家则对宋辞雪各种践踏羞辱。


    不止如此,她还纵容族人和一众仆从欺压宋辞雪,甚至为了商业利益要宋辞雪玩换/妻play,被宋辞雪以死相逼后,她直接对宋辞雪极尽羞辱之事,侮辱宋辞雪婚前失贞,水性杨花,对亲生女儿更是不管不顾,连女儿生病都不看一眼。


    宋辞雪对她彻底死心,提出和离,哪知她恼羞成怒,直接以七出之罪写下休书,将母女俩撵出顾家自生自灭。


    且她专门挑了这样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赶走宋辞雪母女,就是要让宋辞雪受尽屈辱之下一死了之。


    如此一来,宋辞雪的死就是畏罪自杀,她则可以继续当正人君子,求娶高门贵女。


    更离谱的是,原身也不知出于什么变态心理,竟然暗中尾随,偷窥仆从将宋辞雪母女赶出去的情景。


    而后一道闪电从天划过,现代的顾清和就在那瞬间穿过来了。


    脑海中,系统正在发出各种警告。


    “宿主,距离您穿来这个世界已过去一刻钟,宋辞雪和顾瑶被赶走时,身无分文,连把伞都没带,如果您不尽快采取行动,将失去最佳攻略时机,等待您的将是两年后的疯狂报复,届时你会死的很惨——”


    顾清和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若是现在杀了她,是不是可以永绝后患?”


    系统默了默,“宋辞雪是原著女主,她如果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宿主你会死的更快。”


    顾清和沉默。


    “宿主,这样的暴雨夜,幼童极易感染风寒,一个不好就会夭折,您的前妻受尽了世间所有屈辱,极有可能寻死,届时您的攻略难度将达到地狱级别。”


    “而且——”


    “您的前妻天姿国色,素有东昭国第一美人之誉,万一遇到歹人,先逞兽/欲,再把她和您女儿一起卖入青楼……”


    系统已经开始有些气急败坏了。


    顾清和等的便是这一刻。


    “系小姐。”她客客气气,听来相当好说话。


    可系统完全高兴不起来。


    它寄住的宿主这么多任,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难缠的主儿。


    穿越来的那一刻,丝毫不见惊慌,穿越来仅仅过了十息,就吃透系统的全部规则,并找到了自己的死穴,三言两语将自己拿捏的死死的;穿越来三十息,将顾家的现状了如指掌。


    就连【系统】这个高大上的名字也被剥夺了。


    “请问宿主有什么吩咐?”


    “将原著内容发送给我。”


    系统浑身一震,好家伙,原来是个连原著都没看过的宿主,这下可算找到了她的把柄,系统立刻趾高气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宿主,原著内容需要您攻略原书女主,从她身上获得好感值后……”


    “系小姐……”顾清和打断它的话,“初次相见,你还欠我一份见面礼。”


    系统默了默,“宿主,我已经为您送上一份新人大礼包,助您对顾家了如指掌,除非好感值兑换,否则……”


    顾清和再次打断它,“系小姐,你也不想任务失败被回收吧?”


    语气很轻,可偏偏透出一股“你除了帮我别无他法”的绝对冷漠。


    系统陷入了震耳欲聋的沉默。


    片刻后,顾清和脑海里收到一个信号。


    【三章原著内容已发送,是否立刻查看?】


    她没有马上打开,而是问道:“这三章内容是关于宋辞雪被赶出顾家后的情形吗?”


    “当然不是,这是原著前三章。”


    “系小姐,这样无用的内容,只会让我怀疑你作为系统的智商。”


    僵持几息后,系统不争气地发送了新的内容。


    【宋辞雪被赶出顾家后的三章内容已发送,是否立刻查看?】


    【查看。】


    系统长长地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它发出了尖叫。


    “宿主,你为何要偷看前三章内容,不是说无用吗?”


    “系小姐,你失态了。”


    系统:“……”


    问题的关键是失态吗?是可恶的宿主诓了它两份见面礼好吧!


    三十息后,顾清和终于出声。


    “东来,双全。”


    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马上小跑到她面前:“主子?”


    “污言秽语,谗愬家主,该当何罪?”


    声音很轻,但因为周围只有雨声,所以显得格外清晰,东来立刻抢着答道:“回主子,按照家法,谗愬家主,打断一条腿,全家贬去庄子,若是再有犯错,全家发卖去黑矿窑!”


    听见这句话,刚才嬉笑的那些仆从顿时吓得变色,噗通噗通全都跪下了。


    “家主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有见机快的,还往自己脸上打耳巴子。


    周承恩也吓了一跳,暗道这位主子不是憎恶极了宋辞雪嘛,平时奴才们可劲儿轻贱那位不受宠的主母,也没见主子有反应啊?


    怎么今日这么大动肝火?


    他赶紧给了自己一耳巴子,哈着腰道:“主子,下人们多嘴多舌,是奴才没教好,请主子息怒,奴才这就带他们下去受罚,哪能污了主子的耳目?”


    说着便招呼那群仆从要溜走。


    顾清和仍站在黑暗中,眼神淡漠的骇人,轻轻吐字:“有错不罚,要家法何用?”


    站在远处的四名高大护卫一直在看戏,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轻蔑,他们跟随这位顾家主三年了,太清楚她窝里横的德行,除了会欺负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连手底下的奴才都管不好。


    不用想,这次的罚,又要成了笑话。


    然而下一刻,顾清和道:“郭威,孔武,执行家法。”


    郭威、孔武四人一愣。


    那些仆从们则是吓得一跳,赶紧又装作十分惶恐地求饶道:“家主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以为家主不喜主母,才那样说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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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也是一片忠心啊!”


    顾清和轻轻勾唇,那双点漆般的墨色眸子中,掠过了一抹极端鄙夷的嘲弄。


    真是好一片忠心啊!


    什么时候奴才欺辱主子,也成了忠心了?


    她不悦地看了郭威和孔武一眼:“本家主的话,两位护院没听见?”


    郭威和孔武咧嘴一笑,他们是被雇佣来的保镖,自然是谁出银子就听谁的,闻言马上大步朝那群仆从走去,老鹰抓小鸡似地扭住胳膊,接着吩咐其他下人将这些人困住四肢,摁在门板上。


    求饶声此起彼伏。


    “家主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郭威扭头看顾清和:“家主真要打断他们的腿?左腿还是右腿?”


    顾清和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郭威竟莫名觉得脊背一寒,心道自己竟然会被这个窝里横小瞧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忽然亲自操起木棍,对着一个叫的最大声的奴才,狠狠抡去。


    “啊——”惨叫声响彻顾家大院。


    顾清和神色愈冷:“呱噪,堵住嘴。”


    东来和双全两人第一次见识自己主子发这么大火,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人挨个堵嘴。


    行刑的时间很短,因为郭威等人是武者,打断腿只需要一棒子对准了膝盖敲下去,一砸一个准,咔嚓,骨头就断了。


    周承恩吓得趴在地上面无人色,过了会儿他听见没音了,偷偷抬起头来,结果发现顾清和正冷冷注视着他。


    他吓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顾清和眯眼:“带头谗愬家主,该当何罪?”


    这次双全抢着答:“回禀家主,按照家法,应当施以拔舌之刑,全家发卖!”


    周承恩差点没吓晕过去,膝行爬向顾清和:“家主,奴才没有谗愬您,奴才一个字也没说,奴才对天发誓——”


    但是顾清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周承恩忽然一咬牙,豁出去般道:“家主不念奴才的功劳也要念奴才的苦劳,奴才多年服侍家主,便是大族老和大奶奶也经常夸奴才忠心耿耿……”


    顾清和如何听不出他在拿大族老和大奶奶压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起了一丝轻笑。


    “周管家说的是,似你这等忠心不二的奴才,本家主自然舍不得拔了你的舌头——”


    周承恩如蒙大赦,赶紧磕头。


    哪知顾清和又道:“周管家的罚,先记账上。眼下有一桩要事,本家主要交给周管家去办,你连夜去把几位族老、大奶奶、二爷、三爷、五爷、七小姐请回来,便说我要查账。”


    “其余人,去各店铺、各田庄、各房将账本搬回来。若是少了或毁了,你们另外一条腿,也不用要了。”


    周承恩呆了一呆,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家主他们才断了一条腿……”


    顾清和的声音异常淡漠:“怎么,你在质疑本家主的决定?”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顾清和眼底尽是淡漠。


    从系统发来的内容中,她得知顾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上到主子,下到三等贱奴,除了极少数人外,其余人全都可以随意欺辱原身的结发妻子宋辞雪,而宋辞雪为原身生的女儿顾瑶,也时常被这些奴才苛待。


    这里面,欺负最狠的可就属这位周大管家了。


    而方才那些污言秽语,想必只是他们欺辱宋辞雪母女的无数次中的一次罢了。


    既然暴雨夜可以将柔弱妇孺赶出去等死,那这些狗奴才拖着断腿去搬账本,又有何不可?


    她继续吩咐:“郭威,孔武、程勇、刘猛,你们跟紧周管家,确保他们忠心办好本家主的事。”淡漠的语气,听来毫无波澜,却偏偏透着股让人浑身发凉的寒意。


    两刻钟后,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入了永兴坊的一幢废宅。


    大雨倾盆,夜浓如墨。


    顾清和从马车下来,吩咐随身仆从。


    “你们守着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她独自走向黑暗中。


    前方是座老宅,年久失修,处处都是断壁残垣,此刻在暴雨下更是摇摇欲坠,什么都看不清。


    顾清和慢慢走过去,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踩的很稳,就像是……每一步路都对她很重要一样。


    越来越近。


    雨珠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像是无数个珠子砸在破瓦烂砖上,嘈杂至极,但她还是听见了角落里发出的呜咽声。


    是幼童压抑的啼哭,极细,声音哆嗦,颤巍巍,异样的惊恐。


    顾清和脚步停住,朝唯一一处还留有屋顶的角落瞧去。


    太黑了,根本瞧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刻骨仇恨的眼睛,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殷红的血丝。


    这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顾清和轻声开口:“辞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