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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难戒于她》 《难戒于她》by十有九溺
首发/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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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淮喉结滚动着,神色暗淡到了极点,眼圈通红,可他忍着没掉眼泪,小声说:“姜凝,你别讨厌我,你知道的,你妈不舍得她的花店,你也不舍得你妈难过,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你们母女俩在京城风生水起。”
姜凝讽刺的笑了,“你凭什么自信的以为我会答应?”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沈北淮抿抿唇,目光一点一点阴沉起来,“你可以保住你妈-的花店,可你的工作室呢?你的好闺蜜云沫呢?你拥有的东西那么多,你舍得眼睁睁看着一点一点毁掉吗?”
这话就跟一记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姜凝心头,她恶狠狠的瞪着他,厉声道:“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沈北淮哑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你罢了。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上。”
姜凝咬紧了嘴唇,她冷冷的看着沈北淮,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一步一步后退。
“姜凝。”沈北淮伤感地说:“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听话一点……好吗。”
姜凝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到临关门前,还是畏惧了,“在我没有给你答复之前,停下所有的小动作!”说完就狠狠的摔上门。
沈北淮木然的看着紧闭的门,眼眶掉出来大颗大颗晶莹。
姜凝没有立即回家,她开着车,茫然的在大街上游荡。
沈北淮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越了正常人的范围,这是爱吗?
这不是。
爱应该是美好神圣的,并没有胁迫,恐吓,威胁,伤害,疯狂。
曾经她和沈北淮之间也不是这样的啊,他们也有过很多甜蜜,也有过很多温馨,究竟是什么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的?面目可憎,甚至相看两生厌?
时至今日,她对沈北淮最后一点美好、一丝旧情都彻彻底底抹杀,荡然无存。
姜凝胡乱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这才回家。
刚到家,还没有开门,何云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她在跟人打电话,语气很是激动。
姜凝开门的动作一僵,她抓紧了钥匙,默默的听着。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会卖!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凭什么强买强卖?”
姜凝靠在墙上,把何云声色俱厉的声音悉数收入耳中,心一点一点的坠了下去。
不知道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何云愤慨不已,“你们敢!我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不会答应!”
姜凝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直接开门进去。
何云已经挂了电话,脸上的怒意还没有下去,她一看见姜凝顿时愣了愣,“凝凝,你不是出去忙事情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凝忍着心头的情绪,故作轻松,“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回来了。”
“噢……”
何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边往厨房去边絮叨着,“晚饭已经做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姜凝定定的看着何云消瘦的身影,吸了吸鼻子,沉声道:“妈,我都听到了。”
何云僵了一下,没接她的话。
姜凝直视着她的眼睛,“妈,为什么不跟我说?”
何云避重就轻,“没什么大事……我已经打算报警了。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姜凝沉默了。
她很想说这件事情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但看着何云有点天真的神情,实在不忍心说出口,“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医生说你不能多思多虑,一定要养好身体,花店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何云摇摇头,“你平时那么忙,哪能让你再抽空管我这个小事,而且报警了,肯定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妈。”姜凝加重了语气,“我知道花店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向你保证,花店我一定会保住,就算保不住,我还有工作室,还能帮你再重新开一个。”
何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抹了把眼睛,哽咽道:“凝凝,你不懂,它不是普普通通的花店,它是我的青春,我的寄托,是你外公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店被人夺走……”
姜凝看着何云黯然伤感,心头的酸涩只多不少,她拍着何云的背,安慰道:“妈,你别难过,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住花店。”
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糟糕,只要她答应沈北淮,眼下的困境很快就没了。
她实在不忍心何云一把年纪还要承担那么多压力和重担,可让她重新面对沈北淮……
姜凝咬紧唇,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
沈北淮并没有如约让他的人回去,反而变本加厉的去骚扰何云的花店,一连几天,花店的生意一落千丈。
姜凝眼睁睁看着何云满脸愁云到郁郁寡欢,当天中午,她就给沈北淮打去了电话,沈北淮并没有接。
姜凝又气又急,强忍着愤怒又给他发去信息,这次沈北淮回了,“晚上七点在家等我。”
晚上,七点,姜凝在明白不过沈北淮的意图,她咬着牙给他回信息,“那你让他们走。”
“那你现在来。”
姜凝怎么可能现在去,她满腔悲愤,只怕自己现在过去就直接咬死沈北淮。
“我不会现在过去!你也别再逼我!”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沈北淮没有再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花店的小王悄悄发来信息,说那些人走了,现在能正常营业了。
看到这条信息,姜凝猛然松了一口气,可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依旧沉甸甸,让人难以呼吸。
赶到下午两点,姜凝正在处理工作,突然收到一个警察局的来电。
警察局?不会花店又出什么事了吧?
姜凝心急如焚的点了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你好,姜小姐,你的朋友慕行云现在拘留所,你能现在过来一趟吗?”
姜凝整个人都蒙了,拘留所?慕行云?
她急迫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他无故袭击了别人,被抓起来了。”
“别人?是谁?”
慕行云一向脾气好,怎么会突然跟人动手?除非……
姜凝心脏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说:“你应该认识沈北淮吧?他袭击了沈北淮。”
姜凝脑子嗡得一声响,一股烦躁和担忧立即遍布四肢五骸。
慕行云打了沈北淮?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惹得起沈北淮?!
“麻烦把地址给我吧。”
勉强稳住心神,姜凝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边往拘留所赶,姜凝一边给沈北淮打电话,可一遍又一遍挂断的声音提醒她事情有多糟糕。
姜凝无法想象沈北淮现在多愤怒,她只知道慕行云完了,他一个堂堂正正做生意的人,因为一时冲动在异国他乡被拘留……这可能会直接影响他在北京的发展。
赶到警局,姜凝向警察说明来意。
警察把慕行云的证件和手机交给她,领着她去了里面的封闭式房间。
隔着玻璃,姜凝看见了慕行云,他的状态很不好,额头上青了一-大片,嘴角还有暗褐色的血迹,连衣服也脏了,再无初见的风度翩翩。
他看见姜凝,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姜凝心里一阵难过,她拼命忍着眼泪,“行云,你还好吗?你怎么那么冲动啊?”
慕行云歪头蹭了蹭嘴角的血,看上去跟没事儿人一样:“我没事,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从我朋友那知道了他纠缠你的来龙去脉,还发现他去你妈-的花店捣乱使坏……我、我实在忍不住。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姜凝哪能怪他什么,她胡乱抹了把眼睛,“行云,我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可你这样做,太幼稚太荒唐,完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你搭进去。一旦沈北淮咬死不松口,你,你可能会被永久限制入境。”
“我不在乎。”慕行云缓缓地说:“我既然做了,就是想明白后果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王-八蛋欺负你。”
姜凝眼圈红了,“行云,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不需要你搭上前程替我讨公道。”
她的疏远是如此明显,慕行云神色黯然,他张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姜凝问警察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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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才能把人保释出来,警察却说没有权利放人,沈北淮那边的伤情鉴定还没出来。
一听这话,姜凝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慕行云什么时候能出来、究竟能不能出来,话语权都在沈北淮那,他想追究,慕行云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在国外他都敢对慕行云下死手,更何况现在在他的地盘上?
姜凝又气又急,可却无可奈何,她知道现在找监控、找律师都没有什么意义,只有找沈北淮,才能解决问题。
她匆匆的离开了警局,一脚踩了油门,朝着那个她不想去的地方、也不想面对的人驶去。
短短几天,姜凝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她麻木的按了门铃。
“进来吧,门没锁。”沈北淮低低的声音透过门口的对讲机传来。
姜凝推开门,一楼没有沈北淮的身影,她去了二楼。
二楼的卧室,沈北淮正靠坐在床边,盯着落地窗,脸上一阵淤青。
姜凝没有说话,她空洞的看着沈北淮。
沈北淮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一阵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我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姜凝轻声说:“沈北淮,你放过他吧。”
沈北淮猛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她,“放过他?你不问问我疼不疼?不问问我伤的怎么样?”
姜凝前所未有的平静,“放过他,放过我妈的花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沈北淮神色狰狞,咬牙切齿:“姜凝!你这是在求我还是通知我?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你妈-的花店做什么,但慕行云那个傻-逼动手居然敢动手打我,我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我爸都不舍得打我脸!我要让他牢底坐穿,再也不能见你!”
“沈北淮。”姜凝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又何必把人逼到绝路上?你在国外对他也动手了,你那晚对他又动手了一次,就算是他吃点亏,互相扯平了不行吗?”
“扯平个屁!”沈北淮忿忿不平,“医生说他下手重一点,我的鼻梁就断了!你什么都不在乎,你一点也不在乎,张口就是让我收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姜凝无比冷漠,“能大吼大叫,看上去挺精神的。”
沈北淮气得眼圈红了,“你想让我放过他,好啊!你现在脱-光!脱-光了过去取悦我!”
“只要取悦你,你就放过他?”
“对!”
姜凝没有任何犹豫,动手去拉开裙子的拉链,夏天的衣服轻薄,她很快身上不着片缕。
沈北淮气得一把扔了枕头砸过去,“姜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知道我不要这个!”
姜凝平静道:“别虚伪了,你费那么大周章不就是图现在吗?你如愿了。”
“不是!”沈北淮声嘶力竭的大吼:“我要的是你喜欢我!是你的心!”
“那我给不了。你别忘了你那天晚上做的事情。”
姜凝的话音刚落,沈北淮的眼泪就悉数砸下来了,他哽咽道:“我也不想那样的,我只是气疯了,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一整天,看到他穿了家居服,看到你没穿自己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想那样?只是气疯了?难道这就是你做出那种事情的理由吗?沈北淮,这些话你说出来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你想睡我,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就别扯情情爱爱。”
沈北淮明亮的眼睛攥满了眼泪,他看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姜凝真是厌倦了他这样,明明他做错了事情,却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她狠声道:“沈北淮,你想对我做什么,我认了,但你胆敢再搞小动作,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死。想要一起死不难,我有很多机会,你防备不过来。”
沈北淮哀怨的看着姜凝,眼底全是化不开的伤痛,最后,他无比苦涩的笑了,“好,好,我答应你,我会收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收手。”
这一晚,姜凝没有走。
沈北淮没有拉着她做,而是牢牢地、犹如珍宝的抱着她。
他的力度之大,姜凝极近喘不上气憋死,可她没有开口,更没有低头。
无尽的恨意和怨怼在卧室里蔓延,诉说着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