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虎口
作品:《原来宿敌是恋爱脑》 “南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黎昭文睁开星眸,见是父皇坐在自己的床边,柔目看着自己。
“父皇,我好想你。”黎昭文的双眸泛起朦胧水意,起身钻进皇帝的怀里。
皇帝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柔声说:“我们不是天天都见面吗?半日不见,竟然也会这么挂念父皇?”
黎昭文依偎在父亲怀里,小声道:“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皇帝拉开她,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噩梦都是假的,我们都不会离开你。”
“在那个噩梦里……”黎昭文握着父皇的手,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父皇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皇帝挑眉道:“和现在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黎昭文想了想,老实说:“你不像是个开明的君主……”
皇帝脸上的笑容一僵,“我和你印象中的父亲有所出入,你很失望吗?”
黎昭文摇头道:“不会,因为我知道你是极好极好的父亲。”
皇帝敛去笑意,目色阴沉,手缓缓移到她的脖颈,蓦然收紧,“可是我很失望,我不喜欢你看清我的真面目。”
黎昭文只觉他的力气极大,自己就快在他手下窒息了,她慌忙挣扎起来。
怎知这只手的力气丝毫不减,反而变本加厉。她惊慌之下,睁开双目,对上李绶阴鸷的眼神。
“终于醒了。”李绶用力拍了拍她的脸,“刚才差点就杀了你,还好你识趣,知道自己醒来。”
黎昭文剧烈干咳,李绶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喘息良久,方有清醒神志。抬目四顾,见两人在一个山洞里。外面的倾盆大雨还未停歇。
李绶抚弄适才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笑道:“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他用绳索束缚住她的手,她不敢出言惹怒他,是以默然不答。
李绶陷入进自己的思绪里:“荣岐靠吃人肉为生的是吧?要不要我送你过去,给他们做餐食?”
黎昭文继续不语。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好办法:“这里到处都是野狼,饥肠辘辘的,可怜得很,我放你出去,给他们分食好了。”
黎昭文终是忍不住,恨恨道:“你休想。”
李绶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笑意森森:“这样好了,我用刀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肯定很有趣。”
少顷,又一脸无辜看着黎昭文:“可是你要承受常人不能忍的疼痛,你做得到吗?”
黎昭文心里虽害怕,却不露半分怯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绶哑然失笑:“可以啊。不过我送你下去陪苏衍,不好么?你难道不愿意?”
“你不配提起他。”黎昭文怒哼一声。
李绶拿着匕首靠近,在黎昭文脸上划过,血液登时冒出,“这轮不到你说了算。”
黎昭文只觉一阵恶心即要涌出,闭目不看他。
李绶冷笑一声,收回匕首,怅然道:“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呢?”
黎昭文冷冷道:“该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他撞破了你走私军器,所以你才要杀他灭口,对吗?”
“我没有!”李绶身子不住发颤,怒气冲冲,“都怪他非要报官,否则我绝不会起杀心。”
“事已至此,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李绶闻言,再次拿匕首靠近,“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黎昭文心念一动,自己靠近刀尖,淡淡道:“要杀便杀,我不怕你。”
李绶暗想不能中计,在她脸上又划了一刀,道:“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何必着急。”
大雨骤停,洞里一片寂静,李绶闭目养神,黎昭文不时越过他望向外间,暗自紧张。
等待良久,外面终于传来橐橐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黎昭文倏然起身,夺去李绶的匕首。
未等李绶反应过来,右侧忽然袭来一匹野狼,张牙舞爪扑向他。他避而不及,又无利器反抗,片刻便教野狼要去手臂的一块肉。
黎昭文趁乱奔出,跑向丛林,一面用匕首割断绳索,一面回头看山洞里的情景。
她一心二用,全然不知前方有一个陡坡,失足掉了进去,身上沾满了湿叶。
她忙爬将起来,发足奔跑。
但闻耳边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沉重的呼吸声透着兴奋和狂性。
有野狼追来了,她暗道不妙。
四顾周围都是参天大树,黎昭文毫不迟疑,当即双手抱着树干,往上攀爬。
那野狼果然追来,在树下狂叫,黎昭文不敢往下看,只顾着爬,不多时,攀上一根粗壮树枝,稳稳抱住。
那野狼前肢攀上树枝,泄力滑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坐在树上的黎昭文。
黎昭文筋疲力竭,趴在树枝上,心想:“等明天再设法逃出去。”
当下双目沉沉一阖,睡了过去。
及至天明,黎昭文方苏醒,她低头往下看,树下已无野狼踪迹。
她心下稍安,慢慢爬下树枝。
她不知这里是何处,只能漫无目的走着,时刻提防着野兽出没。
岂知越怕什么便越来什么,她走出不过一里,便觉身边又有野狼追来,
她手中虽有匕首,却不敢近身刺狼,只得焦急奔跑。
耳听野狼越来越近,即是万念俱灰之际,一只箭羽嗖的一声飞来,正中那匹野狼的腹腔。
黎昭文游目望去,但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男人朝自己走来。她奔波了一路,登觉头晕脑胀,便即摔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她已不知过了多久。
身上的衣物换成了粗布衣裙,床边放置着一个小碗,上面袅袅热气飘来,是一股草药味。
黎昭文艰难支起身体,但觉浑身疼痛难忍,掀起袖子一看,手臂被白布包扎完好。
一个女人拿着一盘水进来,笑道:“你终于醒啦。”
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童,一双清澈眼眸目不转睛看着黎昭文。
黎昭文忆起昏迷前见到的那个猎户,道:“多谢令夫君相救,若非他及时出现,想来我已经为豺狼所食了。”
女人把盘子放到桌上,拉着女儿坐到床边,道:“一点小忙,何足挂齿,你没事就好。我夫君发现你时,你浑身都是伤,想必在那林子里吃了不少苦头。”
顿了顿,又道:“你昏迷了两日,总算醒来了,不然我真怕你……”
话未说完,门口又进来一个身影,是那个猎户。
黎昭文再次道谢:“多谢阁下相救,等我顺利归家,定当重金答谢你们的搭救之恩。”
那猎户默了默,道:“你可以在这多待几日,等伤养好了再说。”说罢便转身出去了。
女人闻言,面色骤变,强颜欢笑道:“是啊,我们这偏僻得紧,要想出去,可有些难,等我哪日得空,再送你出去。”
黎昭文望向外间,见小院内只有几亩薄田,周围山峦环绕,一时间的确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一回头,见那女孩怔怔看着自己,黎昭文循着视线低首,发现香囊就系在腰间,她把香囊拿出,问那女孩:“你想要吗?我送给你。”
女孩眼睛滴溜转向母亲,后者笑道:“姐姐既送给你,你就拿着吧。”
女孩笑着收下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说道:“谢谢姐姐。”
黎昭文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甜果。”女孩偎在母亲怀里,把玩着香囊,“阿娘叫佳玉,爹爹叫鹏歌。”
黎昭文笑了笑,又问:“这是哪里?还在泽州吗?”
佳玉回答:“这里离泽州不远,走三四里就到了。”
黎昭文的肚子忽然咕咕作响,甜果掩嘴笑道:“阿娘,姐姐饿啦。”
佳玉忙起身,道:“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三人在小桌用饭,却不见鹏歌,黎昭文问:“鹏大哥不吃么?”
佳玉眼神飘忽不定,道:“他带着干粮打猎去了,不和我们一起吃。”
桌上只有几道素菜,碗里是稀米粥,甜果吃着都是一口一口慢慢品味,可见他们平日过得拮据。
黎昭文深感歉仄:“我明日就回去吧,多日打扰你们,实在抱歉。我回去马上就命人送些钱银给你们。”
佳玉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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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菜叶子到她碗里,说道:“没事的,我们过惯了这种日子,难为你陪我们吃苦,你再多待几日也不妨,家里的饭菜足够我们招待你。”
甜果喝完最后一口热粥,道:“阿娘,明日爹爹会带我去市集么?”
佳玉默了默女儿的头,满眼慈爱:“当然会啦。”
他们的床板太硬,晚间黎昭文躺在上面,辗转反侧,白日里喝了太多米粥,净手之意强烈,当即蹑手蹑脚开门,去往茅厕。
回来时,听见猎户夫妇在暗中私语,本无意窥听,径直便往自己房间走。
她天生耳力好,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尽管有意不听,支言片语还是传入了她耳中。
“后日就送她到李大人府上,你仔细着点,别教她发觉。”
黎昭文不由一怔,止步细听。
佳玉说:“她说了会送银两报答我们,李大人那边的酬劳,指不定没她给的多呢。”
鹏歌略一犹豫,道:“那日李大人打猎,偏生给他遇到了我们,他既看中了这小娘子,我们又怎好私自放过她。我这么做,都是无可奈何。”
佳玉心中有气,道:“送人家小姑娘入虎口,若是让旁人知道,我这颜面往哪里搁。”
鹏哥问:“你莫非想我得罪李大人吗?”
佳玉嗫嚅片刻,道:“随你怎么想,她离开那日你去送她。”
黎昭文拖着沉步回房,周围黑漆漆一片,她不敢冒险出逃。
是夜,一夜无眠。
第二日,甜果早早便随父亲到市集去了,家里只余黎昭文和佳玉二人。
黎昭文眼下一片青黑,佳玉关切道:“昨夜睡得不踏实?”
黎昭文不答,只道:“我想今日就回去,你可以送我出去吗?”
佳玉去整理地上堆放柴木,背对着黎昭文,看不见她是何神情,只知她语气有些古怪:“后日,后日我就带你离开,你别急。”
黎昭文默然拿着匕首靠近她,抵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我现在就要走。”
佳玉凛然一惊,未曾料到她会以蛮力相逼,僵着脖子转过身来:“你都知道了?”
黎昭文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说:“我无意伤害你,你只须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个李大人也奈何不了你们。”
“真的?”佳玉将信将疑:“他是我们这出了名的大官,你真的敢为了我们和他作对?”
黎昭文抵着她的脖子,却不上她分毫,只缓缓挪步出院。
“我可以和他作对,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回家。”
佳玉只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心绪渐趋平静,“好,我带你走。”
黎昭文生怕她反悔,丝毫不敢松懈手中动作,两人当下贴着身子下山。
山路崎岖,两人这般紧密着走,行的极缓,转眼已是正午,两人却只走到了山腰。
佳玉脸上汗珠不断滴落,恳求道:“先歇一会儿。”说罢寻了块大石坐下。
黎昭文站在她身旁,眺望眼前的深山密林。远处有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是归家的甜果和鹏歌。
黎昭文当即拉过佳玉,带她隐身进草丛里。
父女俩今日似乎收获颇丰,一路上有说有笑,经过她们身边时,佳玉却蓦然大叫道:“鹏歌!”
鹏歌闻声转首,见黎昭文用匕首抵着妻子的脖子,当即发怒,抢步过来,夺过黎昭文的匕首。
佳玉忙躲在鹏歌身后,颤声道:“她要挟我带她走。”
鹏歌一把揪住黎昭文的衣领,怒目而视:“好大的胆子,竟还想跑。”
黎昭文心下绝望,对佳玉说:“我这人并非言而无信,我答应了你的事便不会反悔,你为何偏不信我?”
鹏歌正欲一巴掌拍向黎昭文,岂知腕间一阵剧痛,一人扼住他的手腕,重重一拧,骨头咔咔直响,疼得他慌忙脱手。
原来黎昭文消失,顾景渊和太子担心她遇险,立时袒露身份,命人全城搜捕李绶。
手下见甜果腰间绑着的是黎昭文的物件,当即禀报顾景渊。他跟着父女两人来到这山间,见鹏歌有意殴打黎昭文,当即出手惩恶。
黎昭文怔怔看着他,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