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屋只住一人,那你为何在这儿?

作品:《王爷夫君太短命,不生崽我很难收场

    而彼时萧玉归还不知道,那些没有答案的话,她们将用尽一生去追寻。


    从南阎的禅房出来,小沙弥带着她们一行人往云水寮走去,那是南阎安排给她们的住所。


    “你也要住?”无意听到玉归跟玉真悄悄话,迟琰顿时没有控制住,问了出口。


    “对啊,不然玉真害怕怎么办?我肯定要陪她。”她转对小沙弥道,“小师傅,劳驾给她房里多放一床被子。”


    “阿弥陀佛,抱歉施主,寺院有规,一房仅住一人。”


    “啊?那,那我住她隔壁,这总行吧?”


    “可以。”“那我也住。”


    两声同时响起,后一声来自迟琰。


    “你做什么?你住这儿,府上公务怎么办?”


    闻言,迟琰看向云隐,云隐立马心领神会:“属下这就去取。”


    “?”萧玉归狐疑地打量他。


    她越来越肯定,迟琰就是喜欢她,却为何不承认,也不进行下一步呢?


    “姐姐,我自己可以的,还有刘妈妈陪我,我没事的,要不你就和王爷回去吧。”担心萧玉归不好做,玉真懂事道。


    “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怕死了,没事儿,他愿意住就住,刚好他晚上还有活儿要干。”


    “什么活儿?”


    “呃……”玉归眨了眨眼,“再说了,他在也挺好,能留一堆人保护咱们,更安全了。”


    迟琰无奈的看了眼她,她总这样生硬地转移话题。


    玉真不再推辞。


    夜里躺在床上,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眼前不停回放下午去祭拜母亲的画面。


    那棵古樱不知已经在此伫立了多少年,幼时听大人们说,此树已有千年之久。


    幼时她们常在此玩耍,再大一些,一齐在此埋了酒,而现在,她的母亲安睡在这里。


    风过时,枝叶沙沙作响,落英缤纷,像是母亲知道她来看她,在唤她名字。


    想着想着,她又哭了出来。


    却忽然听见窗外有窸窣声响,老鼠一般的动静惊得她坐起,想仔细听,却消失了。


    吓得她裹紧了被子,连头也蒙了进去,生怕有老鼠来啃。


    屋外的“老鼠”正被迟琰提溜着后颈,还维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萧玉归回头打着口型:“干什么!?”


    迟琰同样打着口型:“你干什么?”


    老鼠人怒目而视,想说话又不敢出声,院落太安静怕惊扰旁人,只好又溜回自己房里。


    等迟琰一并进来了她才道:“我去陪玉真,你拽我干什么?”


    “人家说了,一屋只住一人,佛门重地你也敢违背,不怕佛祖怪罪?”


    “不怕,我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唔……”


    迟琰大手盖上她的嘴,满目认真:“说什么呢?遭报应怎么办?我也不信,但起码等出了寺门再说吧。”


    她那双圆眸在他手掌之上映着月光,眨巴眨巴,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才歪头道:“你这不也说了吗?现在好啦,佛祖就算要拿我们下十八层地狱,也只能将我们一起扔下去了,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啧。”迟琰责怪地看她,“还胡说。”


    萧玉归忽然眼睛一转,发现了重点,“一屋只住一人,那你为何在这儿啊?”她饶有兴趣道。


    “云隐见深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路,两个人还是有些慢。你对这片熟,叫上见月,咱们一起去。”


    今夜原定的就是由云隐和见深去探合适的出口,三日后大火一起,众人定会涌来此处救火,而他们必须要找一条荒无人迹但又绝对安全的路撤退。


    “喔——”她翻着白眼拖长了音调。


    原以为是寺庙灵气充沛,他这个老铁树开了窍,结果,嘁。


    但提到干活萧玉归也不含糊,当即便叫上见月,他们五人分头行动。


    “不行。”迟琰打断玉归的部署,“夜黑风高不安全,你跟我一起。”


    “不是,大家一起干活儿搞什么特殊。”玉归局促地看了眼另外三人心照不宣憋笑的表情,“就五队。”


    “……行。”


    五人分别往五个方向走,结果玉归走着走着,一回头——


    “刚分开,你就迷路了?”玉归凉凉道,“你应该走那边吧。”


    “怎么了?本王可没有跟你一队,你走你的,我跟我的。”迟琰抱臂长身而立,面色坦然。


    “我说你答应那么痛快。”


    “快走吧。”


    “哼。”萧玉归娇嗔般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就是喜欢我,担心我担心成这样,还不承认。”


    月光将萧玉归的影子拖到了迟琰脚边,他低头和月影同行,小心翼翼不肯踩到哪怕一点。


    忽而影子停了下来不再前行,甚至开始向后倒退。


    他抬头,萧玉归退到他身侧,若无其事看向另一边道:“哎呀,风好大,怎么把我吹到这里来了?”


    “你……”迟琰不禁笑了出来。


    “那边就是我家老宅,原是前朝的琉璃窑旧址,我祖父任工部侍郎初调入圣京的时候获赐了此地。”


    看到不远处宅院里冒出的高耸阁楼,玉归有些刻意地转移话题。


    “彼时似乎是被政敌使了绊子,圣上才从京中的宅子改成了此处。又在京郊,又是窑,是旁人不肯要的地方,倒有些讽刺之意。”


    “前朝的棠水窑,很有名。”


    “对,我祖父还特意保留了一处烧窑的烟囱,就是最高的那个。”顺着萧玉归指的方向,他看到那所谓的烟囱其实已经改成了一幢阁楼,“祖父将它改成了‘万星楼’,我小时候常去那儿玩,和玉真一起。可现在一转眼,物是人非。”


    “万星楼。”他品着这名字,“好名字,逆境中能苦中作乐,是大本事。”迟琰深以为然,“风景一定不错,什么时候带我去登临?”


    “现在就行啊。”她抬头看了眼天幕,空山新雨后,倒是望星的好时候。


    况且登高眺望,或许能更直观地发现路径。


    萧玉归带着迟琰从寺庙出来七拐八拐,夜里的路和白天是两幅面孔,且多年未来,萧玉归在不同的分叉路口呆站了无数次。


    就在迟琰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迷路了的时候,终于寻得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