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异乡人之城:结算

作品:《快穿:疯批恋爱炸穿副本

    一个不知道自己过去,也没办法决定自己未来的人,要如何为未曾谋面的同胞伸张正义——甚至你心疼那个杀手,为他心软。


    前一秒钟的沈玦,甚至还力图撼动错误的执行——反抗系统,可下一秒,系统就将她“招安”了。


    沈玦甚至不由得怀疑,她的愤怒是否是系统早已等待的变量——系统刚刚是怎么播报来着。


    【如果没有人再投入,那么故事应该终结,过去应该掩埋。】


    她自以为夺权,将副本许执撤出他的原罪地狱,将他的存在和他的命运撇开。


    可若没有人再投入,故事应该终结,过去应该掩埋。


    地狱里的一切罪恶都消失了,古堡变成了最初的样子,园外是白茫茫的。


    地狱里白茫茫一片,很安静。


    这里变成了井里的冬天——沈玦扮演白梨舟时期待的冬天——她现在又在扮演白梨舟了。


    副本许执看着彷徨的沈玦笑了一下:“不冷,这里的冬天不冷。”


    沈玦没有说话。


    获得权力,打破困境竟然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她成了她反抗的秩序本身。


    沈玦发誓,她绝不爱着许执。


    这绝不关于爱。


    一切又回到了她与许执出逃时的言语审判,人要怎么为无知的罪道歉,人要怎么审判无知的罪。


    这是她个人能进行的审判吗——更不提,她正面对着许执那张轻飘飘冷冰冰的脸。


    她正站在系统的陷阱里,那是陷阱吗——


    她对副本许执产生的怜惜是被设计的吗?


    副本许执的恶劣和可爱,是扮演的吗?


    副本许执站在壁龛下,身影嵌进崩塌后的石柱阴影里。他的脸像一幅静物画,睫毛被光照得发白,唇角一丝懒倦的笑意。


    沈玦站在光的对面,看着他。


    “你不说话了。”


    他垂眼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躺在阳光里的病人,“怎么办,我不想死。”


    沈玦没动,也没答。只是眨了下眼,像是不耐烦,又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骗你的。”他轻声,“你当然要杀我。不然我杀了你,拿走副本奖励……系统在我耳朵里说了。”


    她眼睫微颤,像是忍笑,也像在评估他的话语是否值得浪费力气回应。


    他低低一笑,“怕吧?我们还没打过……怕不怕我把你杀了?”


    沈玦终于说话,声音低而缓:“那你怕我把你杀了吗?你这种人,死了也不会安分。”


    她的语调太平静了,像是在审视一件旧物——可指尖却微微收紧了袖口。


    她一步步走近许执,站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目光一瞬不瞬。


    许执又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爱笑了,明明几天以前他还总是一副冷冰冰样子的。


    那是死人的灰色眼睛亮亮地看着沈玦——不像尸体了,倒像一只小狗,总之是哺乳动物。


    柔软的,温暖的,毛茸茸的动物。


    不像尸体。


    他手抚上自己的剑柄——或者心脏。


    “那你怕不怕我跟你打的时候不动手?”


    选择又被交到沈玦手里了。


    打开盒子、拔出刀,或者什么都不做。


    “你不能什么都不做的,沈玦。”


    许执撇开了眼。


    沈玦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简单易读的人。


    她有些不耐烦地笑了——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你很清楚我什么时候是犹豫是吗?那你还不自己终结自己。”


    她说是这么说,嗔怒的眉毛下却是悲伤的眼睛。


    许执又转过头来看着她。


    像一个过于聪明的孩子,他狡黠地笑了,太过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他使人生厌。


    “我就是要让你来做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很狡猾,一下子所有的困境都变成你的选择了,你的选择可以决定自己和我的未来,可以选择伸张受害者的正义或者新灵魂的正义……”


    沈玦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别说了。”


    两个人像都被开膛破肚了——他们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


    许执舍不得沈玦陷入系统的陷阱,沈玦舍不得终结、关闭许执。


    舍不得,实在是最无力的情绪。


    古堡和周围的山空空的,所有的动物都冬眠了,世界只剩这两个人。


    针锋相对的冤家。


    审判者与被审判者。


    “我其实也觉得我应该自裁,要让你永远记得我,要伤筋动骨觉得痛苦。但我又想活下去,我想缠着你。”


    许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话变得很多,“但是你也一直没有答应我一起逃跑。”


    “我又自私,又爱你。”


    灰色的眼睛被黑色的睫毛盖住。


    “这是爱吗?白梨舟会愿意让她爱的人杀死她,但我不愿意。我不想死。”


    “明明她是无罪的,我才是有罪的。”


    沈玦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态度怎么样的表情面对许执了,他的话语让这个空荡荡的世界显得很残忍——这么懵懂的一个灵魂。


    这世界无法给他回应,只有她可以——此刻所有的责任都压在沈玦身上了。


    而她要终结他了。


    ——沈玦低声说:


    “你做到了。”


    “我会永远,永远记住你。”


    “谢谢你,许执。”


    那是一滴被感谢包裹起来的眼泪。


    大概沈玦的心里也多了一个破洞,那里拔出了一把剑。


    “再见。”


    她眼睛太亮了,但没有哭。


    眼泪在白光下,太像刀片闪光的样子了。


    权力在她体内如光灼烧蔓延。


    选择确认,她接管了审判。


    沈玦抬起手。


    指尖在发抖。


    可她没有退缩。


    许执闭上眼,像是真的困了。


    他说:“再见。”


    他说完的那一刻,副本开始崩塌。


    许执的存在像一幅被风吹散的画,被沈玦亲手擦除。


    【副本编号:D-1498《死者的新娘》】


    副本时间长度:673小时12分07秒


    宿主编号:异乡人53758


    情感投射成功率:极低警告*3.34%


    意志偏移成功率:极低警告*15.34%


    剧情执行情况概览:


    初始设定执行率:87.6%


    中期情感牵引偏移率:13.8%(系统容差内)


    最终剧情走向偏离主线等级:A级(准崩溃临界)


    副本稳定性:已终止,结构性解构完成


    备注:副本许执人格形成高等自主意识,已具备类“混沌意志”特征。原定任务为辅助宿主完成与“许执”结婚仪式,情感异常演化,对副本结构进行冲击。主观不配合系统设定婚礼流程,接入权限,已归档。


    归档记录


    【D-1498副本许执】


    角色定位:表层BOSS/机制执行者/诱导源


    意识完整度:97%(高风险)


    ?情感趋向极端化,行为已脱离系统可控范围


    ?自发生成自毁倾向、狡诈行为模式及半欺骗性告白行为


    ?判定为不适存续,执行清除程序


    ?归档编号:X-1498-Λ,保密等级:红


    权力的余波在沈玦的意识里闪动,破碎的数据里看见了一串数值——


    【爱意指数:∞】


    沈玦想起来系统的那句话——无知是奖励也是罪,权力亦然。


    副本的一切都在慢慢消灭,没有任何人能向沈玦证明,许执是存在过的了。


    【副本.死者的新娘执行失败,数据回收。】


    【作为您通过试炼的奖励,部分的记忆将会被解锁】


    【准备好受罪了吗——无知的异乡人。】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傲慢,但很快它又停顿了一下。


    【……不。或许像你这样狡猾的异乡人,得知的越多,便越会辩驳。】


    说完这句话,系统又变回“系统”了——变成程式化的播报。


    【欢迎您来到异乡人之城外围】


    沈玦站在路口,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一只没有嘴巴的野兽,轻轻舔舐她的耳骨。


    她面前是一座城市,也像一颗笋——外圈枯黄,中心高耸嫩白。


    沈玦踩在热沙上。


    远方有一座如幻影般浮在热浪后的高塔。


    她看不清塔上写了什么字,只看到一群鸽子绕着顶层飞,一圈一圈,像在等待什么归来的神明。


    眼前是干裂的黄沙在城市边缘结出骨质般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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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牌被风撕得只剩半截铁枝,挂在半空中来回摇晃,像在试图发声,却永远不会落地。


    黄沙的边缘立着一块残破的招牌:“EXILESAFEPOINT”,涂漆剥落,一些拼贴的白色纸片在阳光下反射得像刀子。


    外围是散乱的灰色石屋与防风布棚搭建而成的矩阵,错落无序,却彼此依附。


    地上有用碎玻璃压住的地图,标注着每一个“脱逃副本”的坐标。有些坐标上被画上红叉,有些则用褪色的粉笔写着“传言已坍塌”。


    这里的“人”三三两两,有的戴着裂纹面具,有的围着口罩,更多的人干脆用沙布缠住整张脸,留下眼睛暴露在风沙中。没人说话,他们只用眼神判断彼此是否还活着,是否值得信任,是否已经疯了。


    篝火在一个用破钢架围成的广场中央跳跃着。篝火里燃的是被撕下的纸张、身份徽章、手写信、血迹未干的地图残片。


    有人正烧自己的名字。


    沈玦靠在一个棚子边,看见有人正在摆弄一只小型投影仪,屏幕上反复播放某个副本的终点画面,血迹斑斑,背景是被时间剥蚀得扭曲的钟楼。没人问他是谁,也没人打断。


    这里没有“谁从哪里来”的问题,只有“你还要去哪”。


    这就是宿主的休息基地。不是避风港,是互不侵犯的战壕。每个人都像断掉肢体的虫子,在黄沙中暂时拼回身体,然后再出发。


    【根据通过场次,解锁异乡人之城设施。宿主,请加油。】


    【试炼结算】


    【试炼结算奖励】


    【道具*心口剑】


    【道具说明:你的心破了一个小洞,那里可以容纳一柄细细的银剑。你没有哭,可是你的心在流血。】


    【道具效果:无视任何副本环境限制,从心里抽出一把恶魔的银制小剑,这意味着此剑普攻可以附魔,又可进行罪的审判*。审判*定义:在得知副本逻辑的情况下,可以凭此剑一剑终结审判效果面对罪人。】


    【道具代价】


    【普攻:根据血量判定持续时间。】


    【审判:需要流泪。】


    【备注:我不希望让你流眼泪,可看到你为我流眼泪,我却高兴。这是卑鄙的吗?可能我生来是罪人。名称丢失*留】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直到那句“需要流泪”。


    她抬起指尖,慢慢摸了摸心口。


    那一带还是温热的,像刚刚钝器穿过的皮肉。没有洞口,却有种不可名状的、正在悄悄变轻的痛感。


    系统还在播报【备注】。


    她看完了。轻轻合上眼。


    【称号*爱意收集者】


    【单个称号无效果,仅为恭贺破纪录。】


    走过营地,沈玦察觉到一些目光。


    不是审视,也不是挑衅,更像某种本能反应。


    像动物察觉天色异变。


    他们在看她的头顶。


    沈玦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镜子,也没有一滴水可以映出自己的倒影。


    风太干了,连她的眼睛也像被灼烧一样发涩。


    她低声问系统:“他们在看什么?”


    系统一如既往地迟钝,仿佛故意等了两秒,才回答:


    【你的头顶有称号。】


    风又吹来,她愣了一会,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些人都在看她的头顶。


    她没去找镜子,也不再问系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真无聊。”


    没有讽刺,也没有防备。只是语气太平静了,反而像一种对命运的傲慢。


    她站起来,没有说话。


    【宿主,你在哭吗】


    沈玦没有回答:“这些人都是只通过了一场副本的是吗?”


    【是的】


    “那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副本信息?”


    系统语焉不详地说。


    【他们只通过了一场,可是却不是只从一场副本里活下来了。】


    【有人知道梦说明了什么,于是打破了梦。但更多人在梦里不知所以,疯了似的逃亡,算一种痛苦。还有人沉溺在梦里,觉得快乐,梦却醒了,一辈子都无法再靠近那个梦乡,亦是一种痛苦。】


    “痛苦永恒,是吗。”


    沈玦看了眼四周死气沉沉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进新副本有时间间隔要求吗,没有就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