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升荣蓦地站起来,他手指哆嗦:“你说什么?谁死了?”


    来人喘了口气,凶狠的目光落在霍远生身上,他目眦欲裂:“是他,是他害死了大皇子!”


    “说清楚。”薛升荣气得打断他,他子嗣众多,只是如今还年少,大皇子薛阳辉是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也是他认可的继承人,如今骤然听闻他的死讯,薛升荣上前勒住来人的脖子,“说,我儿怎么了?”


    “大汗……”


    来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等薛升荣放开手,他才将来龙去脉告知。


    “大汗,大皇子今日在花园赏花,凑巧遇上了华大人家的女郎,华女郎一见是他,立即凑上来,说起在霁朝的经历。


    大皇子回忆起和您在霁国的日子,十分感伤,两人一时相谈甚欢,没想到华女郎是个野心大的,知道华大人的地位尴尬,就想着委身于大皇子,还说还说……”


    “说什么?”薛升荣冷下脸来,转身盯着霍远生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来人看了一眼阿莫生,闭着眼睛说:“还说等她成了大皇子正妻,一定让其父帮助大皇子当上大汗,届时,入主中原也不是问题。”


    啪!


    阿莫生站起来,他上前拽紧霍远生的衣领。


    “老子没死呢你,有你这竖子什么事?”


    霍远生挣脱出来,他瞪着来人。


    “胡说,我家女郎心志高傲,怎么会甘心委身于人,是不是有人趁机挑拨我和大汗的关系?”


    他真诚地望进薛升荣冷漠的眼睛:“大汗,我家女郎柔弱,她自小就没出过门,怎么会做出这等大胆的事?”


    薛升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道:“后来呢?”


    “大皇子一向孺慕您,加上正妻有孕在身,妻族给力,怎么会受华家女郎诱惑,自然是强力拒绝了。”来人说起这些,面上肉眼可见地悲伤起来,“后来华家女郎见此举不成,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两人推搡之间,大皇子一时不察,被人插中胸膛,等巫医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他跪下来,痛哭流涕:“求大汗为大皇子做主,手刃仇人啊!”


    薛升荣身子微微颤抖,他再次确认:“我儿,死了?”


    “大汗,大皇子死得冤枉啊。”


    阿莫生拔起手中的大刀刺向霍远生,被对方一个闪身避开,他再次发起攻势。


    霍远生狼狈地避开他的刀锋,一边开口辩解:“他这话说得矛盾,前面说我儿想要委身于他,为何后面就拔刀相向,还请大汗查清楚,还我和女儿一个公道!”


    “事情如何,我已经不想再听。”薛升荣擦干嘴角的血,他眉眼透着戾气,“来人,把他们父女俩押入大牢,明日,本汗要亲自送他们入狼群。”


    阿莫生一脸畅快:“是。”


    他不再玩猫抓老鼠的故事,大步一迈就扼住了霍远生的脖子,他手指收紧:“之前就说过你不是好人,如今害了我女婿的性命,我绝不能饶你。”


    霍远生呼吸被夺走,他使劲转头看向薛升荣:“大汗,草民冤枉,幻灵她一介女郎,怎么能在守卫森严的王庭夺走武功高强的大皇子性命?


    此事,草民绝非最终获利之人。”


    他话一落,阿莫生下意识收紧手臂,却骤然对上薛升荣怀疑的眼神。


    阿莫生还有一个妹妹,正是薛升荣的一个宠妃,生下了二皇子,如今两岁多,聪明伶俐,身体强壮,极得薛升荣喜爱。


    “放开他。”


    “大汗……”


    “我说放开他。”薛升荣挥手,他的侍卫把霍远生解救出来,他眉眼淡淡,“把他们押入大牢,严加看管,等本汗查清来龙去脉,再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