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主任本来就没几根毛，竖起来很明显，他刚打开逃生通道，江江一下把他们全堵住了，一坨白大褂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刚才太仓促，没人注意到拆卸进度在10%卡了卡，然后诡异地开始往零走。


    系统悄咪咪完成了对机械臂的控制，把江江再装回去，然后撞开玻璃和准备跑的众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赖主任无暇思考怎么卸了轮胎车还能跑，反身拧开逃生通道的防盗旋钮，矮身钻进去。


    “我就不信你那么大块头还能钻进来……”


    赖承碎碎念安抚自己，也不管学生跟上来没，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拼命提高速度，各种激素混乱地飙升，让他以为自己爬得很快。


    实际上才爬出去七八米，前方拐弯处忽然横出一把枪。


    枪口歪斜，持枪人没露头，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


    赖承惊叫一声，腿软地瘫倒。


    枪声没有响起，爬出来一个形象乱糟糟的刑警。


    边宁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这里逃生通道里实在很委屈，但毕竟训练有素，很快逼近赖承，银光锃亮的手铐“咔哒”上了锁。


    赖承面如死灰，才发现来时的入口空无一人——他的学生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江愉快地和边宁打招呼！“边大哥，你来的很及时哦。”差点就只能见到没有轮胎的它了。


    边宁尝试了几个姿势都推不动赖承，干脆一屁股坐下，对耳麦说后面的人不用过来了。


    “及时什么呀……D区那边乱成一锅粥，有个刀枪不入的丧尸，哎，是你们弄出来的母体吧？”


    赖承坐着不动，被踹了也不说话，一副沉默抵抗到死的样子。


    但他的学生愿意说。


    “那个是成功的母体样本，预期特性是有一定理智，皮肤坚硬可以抵挡常见武器攻击，但是重型武器比如迫击炮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边宁有点无奈：“迫击炮早就淘汰了，你们都是学生吗？”


    三个白大褂围在江江旁边，委委屈屈地点头。


    “愿意配合调查的话，量刑可以减少一点，”边宁安慰道，“单你们的研究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减轻也不会到关一两年就放出来的地步。”


    “我们是被骗来的，肯定交代！”


    三个人闹出了七八张嘴，打算就地把研究院的秘密都抖出来，谁也没管赖承。


    江江没制止，其实他们说的基本上都被系统查出来了，打包发给了边宁——他们在六中留了联系方式，赖承估计没想到这一点。


    边宁因为铭紫酒店的事被调查了好一阵，又因为江江一通电话被放出来，不过手机不归他了，在技术组那当国宝供着。


    江江一边在地下拖延时间闲逛街，一边给边宁输送情报，警察队伍在地上晃悠了很久，有了完整的计划后才动手，这帮依赖防御武器的读书人果然没有反抗之力。


    赖承垂着头，喃喃自语：“就该再提高一点火力值，把你们全炸死在这。”


    边宁招呼江江把赖承拖出去，闻言，对他说：“那不叫炸死我们，叫同归于尽。我的同事到现在都束手束脚不敢动用大型武器，否则你们那个母体早就没了。”


    系统很兴奋地催促：“母体！快去抓母体！”


    江江用束缚索将赖承拖出来塞进后车厢，然后碾过碎玻璃渣退出去。


    边宁坐上驾驶座，三个学生只敢抱团，蹲在一张病床上，和赖承当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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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江熟门熟路地通过走廊，这里大体是首尾相接的环形结构，从A区能直接到D区，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齐刷刷的注目礼。


    “她就是母体！”一个学生说。


    现场唯一没穿制服的是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和寻常丧尸不太一样，没有青黑的脸，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


    “母体无限接近正常人，但是她的身体各项素质几乎是普通人的十倍！寿命可能也会变长，但是我们还没具体数据。


    “这就是赖承教授想做到的，到了母体这个阶段，人已经能和病毒和谐相处了，不会溢出体外感染别人，又能让宿主获得更强健的体魄。”


    赖承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神隔着车落到那个唯一成功的母体上：“人类文明很难继续往前了……这才是我们的归宿……”


    “你没发现吗，”江江说，“她不想变成母体哦。”


    “蓝女士听说我们有净化病毒的技术，向我们表达了变回普通人的愿望，”边宁淡淡地说，“你以为我坐那就是跟你聊天？研究院里的丧尸都惧怕母体，蓝女士希望我们净化所有丧尸，，早就放弃抵抗了。”


    赖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事实是他最骄傲的实验样本一步步走进了救护车，没有一个警察跟上来。


    A区研发病毒，B区将实验病毒接种入人体，C区是培育区，所有丧尸都在这里成型。


    D区对丧尸进行分级，在母体出现以前这里都是失败品，研究员会提取他们身上的病毒，总结失败原因。


    丧尸眼神空洞地慢慢走出来，无视新鲜的人类，跟着蓝女士上了车。


    同样的红色数字在丧尸额头闪烁，停留在不同数字，开始了倒计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