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变态畜生

作品:《不等关系

    凌晨五点,陌生气息涌入鼻腔,云湘幽幽醒来。


    头昏脑胀,浑身酸痛,稍稍一动骨头就嘎吱响。


    她忍不住嘶声,吵醒了谢承舟。


    “还早,再睡会。”他揉她后脑勺,柔声细语,鼻音略重。


    云湘轻轻哼一声,鼻音更重。


    死男人一点不懂怜香惜玉,跨年夜把她弄发烧,养两天眼见好转,昨晚一折腾,又加重了。


    赖到六点半起床洗漱,谢承舟跟进卫生间,两人顶着朦胧睡眼并排刷牙。


    “谢承舟你烦不烦!”


    死男人不打声招呼把她抱上岛台,对准她的脖子一顿猛啃。


    脑袋在颈窝里拱,她被迫仰面朝天,柳叶眼空洞无神,心如死灰。


    “金主爸爸,我等会要上班,你能不能轻点咬。”


    “上什么班?”他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肩上,“上我还不够?”


    “……”


    之前他还装一装道貌岸然,睡过之后彻底不把她当外人,什么下流话都在她面前吐。


    手也不安分,什么地方都要摸,摸着摸着就把自己唤醒了,最后黑着脸去冲冷水澡。


    餐桌上,谢承舟丢给她一张卡,“我这个月忙,你拿着随便花。”


    云湘冷冷一瞥,不满问:“你非要这个时候给我?”


    “有什么问题?”


    “谢承舟,你想死吗?”


    他扬唇一笑,“我已经在你身上死透了。”


    吵又吵不赢,打又打不过,云湘气得牙痒痒,面也吃不下了,撂下筷子回房换衣服。


    刚脱下睡衣,死男人闻着味跟进来,懒洋洋倚在衣橱旁,视线在她身上飘来飘去。


    看了一会,他也开始换衣服。


    云湘火急缭绕套上毛衣,赶在他脱光前逃离现场。


    “给你冲了感冒药,记得喝。”


    她囫囵应声,关上房门。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成功抵达学校。


    车甫停稳,云湘语速飞快道别,飞奔下车。


    一大半老师都已经在工位上备课。


    “云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办公室内安静,安冉这一声招呼,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她们素来没什么交情,破天荒打招呼,她还以为自己迟到了。


    一看时间七点二十分。


    “天冷,起得晚。”她搬出椅子坐下,不是很想搭理。


    安冉不依不饶,“哪里是因为天冷,我看云老师是春风得意,起不来吧?”


    “云老师和男朋友分手多久啊?这么快就找到新对象了?”


    “不满三个月,算无缝衔接吧?”


    “看她脖子……”


    安冉走过去,把手机拍在云湘办公桌上,“闷声干大事啊云老师,谢承舟你都能钓到手,教教我们呗。”


    手机上是她和谢承舟出席酒会的照片,画质不高,应该是拿手机拍的。


    “有完没完?”陈老师为她出头,“娱乐圈的瓜还不够你们吃,人家私生活关你们什么事?”


    平时最没存在感的两个透明人相继成为焦点,一些不蹚浑水的同事都抬起头看。


    “云湘。”谢承舟站在门口,手上拿着她的笔记本。


    吵吵嚷嚷的办公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云湘跑出去,拽着他的手腕跑向阳台。


    “你疯了?这样来找我,谁都知道我们……”


    余光瞟见安冉跟出来,她急忙噤声。


    接过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煞有介事给他鞠躬。


    谢承舟顺她视线看去,眸若寒潭。


    只一个眼神便令安冉双腿发颤。


    那不是十五年前给她创可贴的少年,而是把王叔叔送进监狱,令养父敬畏三分的男人。


    扑通——安冉跌坐在地。


    阳光从斜侧方照来,谢承舟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瞧着她。


    向前走一步。


    “你别乱来。”云湘抓住他手臂往回拖。


    他偏头看云湘,冰冷的眼神略微回温,“放心,她是朱伯的养女,我就打声招呼。”


    亮面皮鞋踏在光滑地板上,哒哒声抑扬顿挫。


    比指甲剐蹭黑板的刺音更骇人。


    笔挺西裤随脚步声飘浮摇曳,宛如恶鬼垂下的长发,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安冉低头,地板倒影也是相似情形。


    她闭上眼睛,美甲抵上地砖猛刮。


    阴影笼罩头顶,美甲卡进地砖缝,吧嗒折断。


    谢承舟微抬脚尖,停在她面前,垂首讥笑,“地很滑吗?”


    “不……不滑。”安冉浑身发抖。


    “别坐地上,让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


    谢承舟朝她伸手,安冉全身都在抖。


    除了左手指尖。


    被他踩着,无法动弹。


    安冉抬起右手,在够到谢承舟指尖前一秒,他故意将手抬高,透过窗户看进办公室。


    “陈老师,我不太认路,你方便送我到北门吗?”


    “方便方便,这就来。”


    谢承舟移开皮鞋,回头对云湘颔首,“云老师,再会。”


    *


    亿通总部大楼,赵渊站在总裁办外敲门,无人应答。


    早上七点,谢承舟发消息让八点到办公室。这都八点十分了,他自己还不来。


    赵渊张大嘴巴想打哈欠,忽见谢承舟顶着一张阴沉的脸从眼前飘过。


    和云小姐共度两日良宵,咋还不高兴了?


    赵渊纳闷,将剩下半口气哈完,面向玻璃门整理着装,精神抖擞跟进办公室。


    “这几个人,让他们在七中消失。”


    谢承舟摔出一张便签,上面写了五个人名。


    “别的好办,安冉有点难搞。我们刚按死王明亮,这会动朱仕泽的人,容易打草惊蛇。”


    “不妨事,照做。”


    这几年老爷子的旧部,但凡手上沾点见不得光生意的,一个接一个出事。


    现在王明亮进去,局势已经不同了。


    朱仕泽不比王明亮好对付,那是只成精的老狐狸,登得了帝王阙,也坐得住冷板凳,除掉王明亮,少不了他顺水推舟。


    赵渊拍下便签去办,走到门口想起件事,折回去报给谢承舟听。


    八点四十五分,上班高峰期,门厅围得水泄不通。


    “周以航,你个死鸭子敢阴我!”张宜闯进门,脱下高跟鞋朝周以航脑门砸。


    周以航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只听骨节嘎嗒,张宜吃痛松手,高跟鞋直直砸向脚面。


    “王太太,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周以航撇开她,转身就走,张宜发狂扑过去,抓住他拉扯拖拽,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个人渣,跟你前女友合起伙来算计我们一家,看我不打死你!”


    “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勾引我,被发现又把我一脚踢开,我没一句怨言,你还怪起我了?”


    “你算哪根葱我犯得着勾引你,是你天天跟我抱怨女朋友冷淡……”


    谁勾引谁,其实不重要,大家都是来看乐子的。


    今天这么一闹,至少未来一个月,周以航有的头疼。


    赵渊瞧着老板的背影,心生敬意。


    婚内出轨被曝,女儿被迫转学,工作说没就没,丈夫违法入狱,张宜的生活一地鸡毛。


    反观周以航,连升三级,职场得意。


    两厢对比之下,张宜心里定不平衡,给她添点油加点醋,就引得他们狗咬狗。


    谢承舟这招,实在高明。


    此时此刻,谢承舟所站的位置,似乎正是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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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云湘所在位置。


    冷白光照下,他发顶半灰,仿佛在此站了好多年。


    而他目光落处,恰是当时他们站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今天怎么没人啊?”云湘来到办公室,只有陈老师一个人在。


    陈老师从一堆教案中探出头,“都被郝主任叫开会了。”


    “周二开什么会?我没收到通知啊,你怎么不去?”


    “我也没收到,本来想跟着,但郝主任说我不用去。”


    云湘一头雾水,路过安冉工位,桌上空无一物。


    和她抱团的几位老师,也一样。


    她隐隐有预感,“昨天,谢承舟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陈老师老实巴交点头,“他问我站在安冉身边人的姓名。”


    手机震动,赵渊给她发来一段视频,封面是张宜举起高跟鞋拍向周以航。


    她回到工位,插上耳机看完,给谢承舟发消息。


    放学后等到六点半,把没改完的作业打包带走,走向北门。


    布加迪一如既往停在路灯下,谢承舟后排落座,双眸微阖,荧光打在脸上,倦容尽显。


    云湘一时分不清他说忙是真是假。


    不忙的话,接她路上都在工作,真忙的话,又有时间帮她料理鸡毛蒜皮的事。


    拉开车门钻进去,她放下帆布包,一声不响盯着他看。


    “什么事?”他拨冗瞥她一眼。


    “托你的福,我同事今天对我趋之若鹜。”她阴阳怪气。


    “这不好吗?省得被人欺负。”


    “不是,这事你就不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吗?安冉她们就算了,其他人又没欺负我,你管他们干嘛?”


    云湘情绪激动,无意识升高音量,谢承舟扣上笔记本,面色阴鸷。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吵架?”


    “我没有和你吵架,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你这样高调处理,别人怎么看我?”


    “无论别人怎么看,以后他们都不敢再议论你。”


    云湘牵他的手,语重心长道:“人言可畏。”


    “那就让他们开不了口。”他甩开她的手,有点不耐烦。


    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好像和她这只井底之蛙说话,会拉低他的身份似的。


    “谢承舟你能不能……”


    “别教我做事,认清你的身份。”


    领带缠在她腕上,绕圈,打死结,拉着其中一端。


    好似牵狗绳,他勾一下,云湘便不得不倾身倒向他。


    手腕受他摆布,身体亦不受控制靠近他,忽然一个急刹,云湘措手不及扑到他腿上。


    脸埋入两膝之间,鼻腔充斥着他的气味。


    浓烈皮革香混杂浅淡鸢尾花香,刚猛粗暴,阴暗颓废,又充满攻击力。


    像想死死不成、被迫苟活着报复社会的亡命徒。


    肩膀随手腕被领带勾着上举,脸和西裤稍微分开,他一松手,她又一头栽下去。


    这一次,什么香味都闻不到,只有□□散发的气息,野蛮地侵占呼吸道。


    “谢承舟你混蛋!”


    谢承舟抛下领带,托起她的脸,两指死死捏住下颚,“该你反抗的时候装聋作哑,不该你反抗的时候装腔作势。”


    他用力捏她红肿的脸,“我养的狗,不准对别人摇尾巴,以后在钱江,你给我横着走。”


    云湘胸闷气短,仰头连连呼气,想甩他一巴掌,无奈挣不脱束缚。


    气急之下,道德素质什么的全都顾不上了,张口便朝他吐口水。


    “你他妈才是狗。”


    唾沫星子悬挂在璞玉砌成的鼻梁上,顺着鼻尖下淌。


    这疯子,他竟然笑了……


    谢承舟摩挲她的嘴唇,欣慰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