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舟以为她还要像之前那样，问些关于感情生活，或者生理方面的隐私问题，眼中盛满爱意，点头说好。


    谁知道下一秒被浇了一头凉水。


    “遇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少女目光锐利，和往常完全不同。遇舟心脏微微颤动，看着她这幅样子有些痴迷。


    “快说。”关胥思催促。


    遇舟艰难吞咽口水，“你想知道什么？”


    “我……”


    关胥思被他看得心慌，她连遇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都不知道，就这么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你别管，我已经有了可靠情报，你绝对有事瞒着我。”


    关胥思语气笃定，遇舟也被她看得心慌，身子后仰开始思考，最近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直到他蹲的脚麻，这才起身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塞进关胥思手里：


    “查岗吧，女朋友，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一瞬间，无数个可能性涌现，遇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他不知道关胥思究竟想问什么。


    是自己在短视频平台上的马甲，还是他提前返回杭城办的那件事，又或者，是他在追到关胥思之前就偷偷存下的照片。


    他不敢赌关胥思不会生气，但至少得坦白从宽。


    关胥思没想到遇舟会这么坦诚，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手机开始检查。


    手机锁屏是她发给遇舟的自拍，桌面壁纸是直播间截图，那天她拿了清一色的顶级射手，特地打开战绩让粉丝截图，想不到遇舟也存了。


    “我真的看了啊？”


    关胥思捧着手机抬头，发现遇舟已经开始帮自己收拾行李，甚至在检查房间卫生。


    他语气如常：“看吧。”


    关胥思这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大大方方地翻看遇舟的聊天软件、浏览器历史记录、每个软件挨个看一遍。


    相册里不是她的自拍，就是工作记录，就连聊天软件也全都是工作，还特地在昨晚安排好后续事项，说自己要约会，这两天会失联。


    视线从看房中介上划过，关胥思没吭声，终于打开短视频平台，点开遇舟的个人主页，上面赫然显示几个大字——“过期童话守夜人”。


    关胥思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看向遇舟，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反复比对，终于确认他的身份。


    “你是守夜人？那个从来不让我带上分的榜一老板？”


    遇舟心脏猛地揪在一起，缓慢点头。


    因为这预示着，关胥思只要更进一步深挖，就会发现他的另一个账号。


    到时候，她还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关胥思已经关掉手机走到他面前了，“所以说，你早就直到十博就是我朋友了，对吗？”


    “嗯，知道。”遇舟说，“工作上有过交集，他应该也认识我。”


    关胥思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若有所思。她看过守夜人的主页，除了自己的视频点赞，其他什么也没有，此时也不例外。


    再翻到切换账号页面，果然还有一个小号。


    只是这个名字……


    关胥思指尖微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遇舟，你会擦边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如果你想看……”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名字？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关胥思怒火中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捏着手机冲到遇舟面前。而遇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


    “你就是渡舟？”


    遇舟眼神慌乱，但还是认真回答：“我是。”


    “可是……可是为什么？”


    关胥思双手无措摆动，满是不解，“你为什么会，做擦边博主？我还，我还，给你点赞，在评论区骚扰你。


    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那后来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遇舟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关关，对不起。最开始只是，简单的分享健身成果，越到后面，评论和关注越来越多……”


    少年捂脸，声音从指缝间挤出：


    “一切都变了。我开始迷上那种感觉，被人关注和喜欢的感觉。你也会觉得我很恶心吧，这样卑劣的我，不坦诚、一直欺骗你的我。”


    关胥思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愤怒大于心疼。


    她在气遇舟的不坦诚，但他却在自己主动询问的时候说出了实情。


    “为什么不早说？”关胥思问，“既然知道这是不好的事，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告诉我？你知道吗，呼呼上次在景区就发现了，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告诉我。”


    她越说越委屈，“遇舟，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心疼你。可这不是你做错事的理由，也不是你不坦诚的借口。


    我真的很失望，对你失望，更对我看人的眼光失望。”


    “关关，”遇舟抬头，眼中满是迷茫，“对不起。”


    “你给我滚，”关胥思气到手脚发麻，“你这个大骗子，给我滚。”


    气氛降到冰点，原本温馨暧昧的室内，此刻却像是二人感情的牢笼。


    遇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既不敢说话请求谅解，也不敢听她的话就此离开。因为他知道，只要今天这件事得不到解决，他们俩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直到关胥思葡萄般的眼睛盛满泪水，颗颗滴落。


    遇舟顿时慌神：“关关，关关。”


    他祈求道，“求你了，冷静一点，我们不生气了，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别赶我走，好不好？”


    “最讨厌别人骗我，”关胥思红着眼眶踹他，“遇舟你凭什么啊？玩我很有意思吗？看我出糗是不是很搞笑？


    擦边男又怎么了？我……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心疼自己，就算没有人爱你，自己爱自己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不值钱？”


    遇舟看着她歇斯底里，看着她泪水滚动，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会无条件爱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他起身，紧紧把人揽进怀里，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用下巴抵住关胥思的头，闻她头顶的味道。


    “关关，对不起……”


    “关胥思，我错了，真的错了，是我不好。”


    “思思，我的思思，别难过了，你罚我吧，怎么都好……”


    关胥思被他抱的喘不过气，胳膊肘一用力就把人顶开，皱眉恶狠狠地咬上遇舟的胳膊，牙齿嵌入他结实的肌肉。口感很硬，咬的她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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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疼。


    嘴里的小块皮肉紧绷，但很快舒展开。仿佛它的主人在担心伤害到关胥思的牙。


    不知过了多久，关胥思咬累了，淌着口水松嘴。


    恶狠狠瞪了遇舟一眼：“你这个大骗子。”


    遇舟知道她气消了不少，点头附和：“大骗子。”


    “坏人。”


    “我最坏了，宇宙无敌坏。”


    “笨蛋遇舟。”


    “嗯？是你的笨蛋遇舟。”


    关胥思说着说着，伸手朝遇舟胸口摸去，嘴上依旧不饶人，却低头美滋滋地感受肌肉弹软的触感。


    少年身材很好，就算工作也没有忘记健身保持，胸口的起伏比女孩都要有味道，用手推两把，甚至有了震感。


    遇舟轻轻喘气，耳根红的快要滴血，愣是不敢出声。


    白净的画布之上，画笔不安分地继续往下，描摹线条、蹭开布料、染上一抹红色，接着往下……


    燥热的大手拿掉拨开画笔，少年声音都染上红晕的颜色。


    “别……对你不好。”


    关胥思抬头看他，发现这支笔的作用太过强烈，画布渐渐变得不受控制。


    这种画可卖不出去。


    她收手，冷哼一声抽身而去。


    “活该，笨蛋遇舟。”


    遇舟敛眸轻笑，嘴里吐着热气，知道关胥思这下彻底消气了。


    好在自己还有副好皮囊，身材也还算不错。不然关胥思再气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最好的医美果然还是健身。


    二人的约会还没有结束，但关胥思家里的电话比夜晚来的更早。


    他们正在民宿餐厅吃饭，关胥思坐在遇舟对面，皱眉接听电话。


    “嗯，我知道，我都懂。”她说，“都是成年人了，不用担心我。”


    “就算没谈恋爱，我也不会回去相亲的，你们别催我了。”


    说完关胥思就挂断电话，一声不吭地低头吃菜。


    遇舟：“家里的电话？我还是得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关关，别让他们担心。”


    关胥思烦躁极了，自己只不过是请了三天的假不直播，家里电话立马打过来，就好像有只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的动向，拘束又不安。


    “很烦，”她说，“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可是遇舟，我爸妈眼光很毒，我担心他们会为难你。”


    遇舟大手盖住她搭在手机上的左手，“放心吧，再难缠的客户我都招待过。相信我好吗？”


    说着说着，遇舟手心发热，声音压低：


    “而且，如果一定要更进一步，我也希望是以结婚为前提，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


    关胥思手背触感极烫，就像少年温润外表下包裹的、那颗滚烫的心，炽热明亮。


    她有些心慌，但对于之前的争吵而言，这番话无疑是最好的强心剂。


    可关胥思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遇舟的心始终在自己这里，他甘愿为爱沉沦，做她以爱为名俘获的野兽。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骗人，我们都坦诚相待。”关胥思说，“不然……我会很难过。”


    遇舟眸子亮得惊人，手指愈发用力：“好，不过，的确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