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二章

作品:《杀死的妖鬼他回来了

    22


    阿玖师妹,好一个阿玖师妹,叫得如此亲昵。


    呵。


    昏黄色月下的两人犹如月宫仙子,一个靛蓝,一个青蓝,如同朦朦夜色里的两种天空,和谐地糅合在一起。


    总之不是他这种红艳的颜色。


    帝免站在门后,透过那一小块儿仅有蚂蚁可穿梭的缝隙,专注而又谨慎地盯着,渴求的情意与妒火浓郁得快要将门拍碎。


    许因玖蓦地后背一寒,刚准备离开的步伐顿住,狐疑向后瞥去一眼。


    紧闭的木门一尘不染,受禁制的护佑,不曾被时间侵蚀过一丝,还能依稀感知到来自剑尊大能的泠冽剑意。


    只是……


    此刻的木门边缘竟有几道新鲜的裂缝,如同匕首剜开血肉,撕扯出的碎裂肌肉。


    看着像是被震碎的。


    制造裂缝之人,不言而喻。


    许因玖耳后阵阵发麻。


    她怎么会觉得帝免喜欢她?


    那本书册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变态,一个很想亲她的变态。


    嗯…这么一想,更奇怪了。


    许因玖的脸越来越烫,步子不知不觉停下。


    裴净昀眉头微蹙。


    “阿玖师妹,你怎么了,气息怎么如此乱?”


    “啊?”


    许因玖怔怔开口,微张着嘴,做出一副虚心听讲的样子,实则双目无神,脑袋昏昏。


    裴净昀转身看向她,好看的剑眉拧得更深了。


    他走近一步,神色凝重:“阿玖师妹,你被诡月伤到了?”


    说着,便要伸手探查。


    裴净昀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剑修特有的粗糙,却白得又和玄明界那些世家少爷一样。


    都说手是人的第二张脸,他也不例外。


    可就在即将触碰的一瞬间,许因玖猛然向后退了半步,正巧躲开了裴净昀的手。


    见到这一幕的帝免满足地转身踱走。


    眼底划过一抹错愕,裴净昀的手愣在原地,向前也不是,向后也不熟,只好无声地笑了下,尴尬将手收回。


    许因玖同样惊异。


    她…她为什么要躲开?


    这可是她在游戏里唯二喜欢的人,长得玉树临风,剑眉星目,光是在现实生活中都是她难以企及的美貌,换句话说,她哪儿来的胆子拒绝他的关心?


    只是,那一刹那,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帝免在她眼前晃动的手,细腻纤长,紧接着,就是那张饱满,且充满肉///欲的唇,和古山林里勾人的妖精似的。


    许因玖晃了晃脑袋,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没事,师兄别担心。”


    “哦对了,师兄,你说的诡月是什么东西?”


    许因玖边说边仰头向天上看。


    第六感告诉她,诡月一定是那两轮像人眼的月亮。


    果然,裴净昀同样抬头,先前的尴尬早已褪去,严肃凝重重新爬上他的脸。


    “你想的没错,那就是诡月。”


    裴净昀应了一声,立即收回目光,略带急切道:“方才诡月现世伤了不少弟子,山下凡人倒是没受伤。可是就连掌门都被波及到了,幸好你在天衍峰,这是剑尊大人设下的禁制,诡月暂时无法攻破。”


    “怎会如此?!”


    无极门掌门的修为虽不比师祖高深莫测,但亦是当今白玉京遥遥领先的翘楚,即使是上清天大能降下的杀招,掌门都可托至一二时辰,不至于被诡月所害。


    可若真是杀招,他们这一群弟子早就没命了。


    许因玖走出禁制,视线悄悄落回望仙池,池边石缘处有一滩猩红的粉状物。


    藏在袖子下的手一挥,轻柔的风拂上石头,下一秒红粉无影无踪。


    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她知晓一定是帝免留下的,妖鬼的东西很有可能沾染妖鬼气息,被发现就不好了。


    二人前后御剑驶离天衍峰。


    禁制外的天空黄得更加明显,也亮得骇人,像是碎鸡蛋的蛋黄,鼻下总有若有若无的腥气,又像是日落时刻的夕阳,暗藏着降临意味的死亡压迫,似乎要将人活活晒死,可它明明让人感到阴冷。


    许因玖尽量稳着身形在山风中穿梭,各处山峰都能听见弟子的惨叫。


    而她也不例外,在被诡月照到的那一秒,脑子里机械的系统音就开始不断冒出。


    “健康值下降十点。”


    “健康值下降十点…下降十点……十点……”


    “请注意,健康值正在不断下降,请即刻躲避清姑的注视。”


    清姑的注视?


    许因玖御剑的手势突然断了一瞬,丝毫不在意脑子里急迫的催促,两颗浅棕色的瞳仁一点一点向上,直到彻底看清距离自己仅有百丈之远的月。


    《河图纪命符》有记载,上尸清姑,伐人眼。


    “嗡———————你受到了清姑的独特亲睐,健康值下降一万点,当前健康值86。”


    靠靠靠!


    许因玖感到眼睛刺痛得厉害,像是有人拿辣椒水往眼里灌。


    泪液不由自主地淌下。


    不是被清姑吓哭了,而是被她少得可怜的健康值伤到了。


    这下好了,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不过苦中作乐的是,她居然完全看清了天上的诡月。


    与进天衍峰前一刻时不同,当时的月亮还是团团的,是两个完美的圆。可现在月亮在不断压缩,中间仍有些弧度,但两边却呈现梭形,就像是……就像是蛇的眼睛。


    许因玖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吃惊。


    清姑是三尸神所留之物,虽三尸神为邪神,但陨落后分解之物受过净化,顺理成章成了天地灵物,而如今,这清姑显而易见重新变成了邪物,一定是炼化之人所做,这双眼也理应是他的眼。


    所以…真的是蛇妖?


    妖族千年积弱,早已垂暮,哪儿冒出来的蛇妖竟然能得到清姑这样的机缘,并且炼化它,此人一定与玄明界的白姑之事息息相关,更有甚者,就是那背后之人。


    许因玖不清楚,只好御剑追上裴净昀的步伐。


    裴净昀立在剑上,一袭蓝衣,一手背于身后,猎猎山风将他的身姿吹得愈发挺立,没有丝毫被清姑注视所伤的窘迫姿态。


    不,不对。


    许因玖静下心来,眼底染过一层疑虑。


    不论弟子还是掌门都被清姑伤得有些方寸大乱,可裴净昀依旧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就好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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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那些伤害故意躲过他一样。


    裴净昀神思有些飘远,耳边源源不断的呼救让他感到力不从心,诡月虽不致同门死亡,可却会吸收修为,修为从根拔起的滋味怎会好受,可他根本没办法救他们。


    方才他已经试过了,无论是符咒还是阵法,都只能减轻他们的痛苦,但痛苦的根源依旧。


    无极门只有天衍峰可以阻挡诡月的伤害,可禁制只允至多三人进入。


    裴净昀轻轻叹了口气,眉心难受极了,像是没有拧干的抹布,又湿又重。


    就在这时,耳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裴师兄。”


    “啊……嗯?”


    裴净昀第一次在人前走神,快速眨了眨眼,遮掩道:“怎么了?”


    眼前的阿玖师妹低垂眼睫,瓷白的面庞被诡月照得更加薄薄一片,也许下一秒,那张脸就会生出瓷器特有的裂纹,她不安开口:“师兄,这诡月如此霸道,为何不曾伤我?”


    “哦…”裴净昀低吟一声,了然道,“你在天衍峰逗留许久,身上还有残留的禁制之力,只要不是天弃之人,禁制之力是可保你许久的。”


    “……什么是天弃之人?”


    许因玖嗓子僵硬着,如鲠在喉。


    裴净昀作思考状:“大抵就是十分不幸之人吧。”


    “不过师妹肯定不是,你如今不好好的么。”


    “是吗…呵呵呵。”许因玖别过脑袋,狠狠瞪了眼一团啥都没有的空气。


    为什么那-100的运气值总要在她快要原谅它的时候,再次惹火她!!!


    系统真是不靠谱。


    也许明空说的是对的,不该相信系统。


    “那师兄呢?”


    许因玖再次开口问。


    “我?”裴净昀乌色的瞳孔微微撑大,唇角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落寞且带着嘲讽。


    “因为我是个……”


    山风忽而大作,吹散了本就奄奄到几乎听不见的回答。


    许因玖懊恼地竖起耳朵,想要再问一次,可当她看到裴净昀一闪而过的湿润眼尾,她却发不出声了。


    心情空荡荡的,很寂静。


    她居然忘了,这并不是游戏,错过一次关键回答还可以回溯,这是她的师兄,与她朝夕相处十年,她不能追问令他感到不适的问题。


    两人无话直到大殿。


    掌门和众多长老齐聚一堂,乌泱泱一大片,平日里不曾数过,没成想无极门居然有这么多长老。


    长老们分布在各个星宿之位,一同向最中心的木制圆盘输送灵力。


    那是护山大阵的灵体,需要灵力才可开启,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看来掌门已经没法坐以待毙了,山门诸多弟子被吸取修为,若再不开启护山大阵,无极门将不复存在。


    许因玖和裴净昀守在大殿门外,一刻不眨地紧盯着大阵,此时大阵已然开启,他们不能踏进去一步。


    许因玖瞬间明白了掌门的用意,他想让无极门不受诡月影响的两人守住他们。


    就在这时,裴净昀紧咬牙关,话从齿间撕扯出来:“护山大阵至少要耗尽一半长老的灵力!掌门站在最凶险的危燕月…”


    男人握在剑柄上的手捏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