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你算他什么人

作品:《暴雨将至时吻你

    陆圳军无视曹爷吃人的眼神,又补了一刀,“能让曹爷您把曹堂主从拘留所里带出来……严格上来说,他们警方已属失职。”


    曹江的脸沉得可怕。


    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动用了多少关系,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儿子从拘留所里带出来的。


    光是疏通关系花的钱,够在浦东买三栋江景房。


    当然,于他而言,花些钱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算是把他们父子二人的把柄给送到别人的手上了。


    防空洞埋藏了太多的秘密,警方一旦深入挖掘,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谌晞刚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警方也不全是蠢货。


    陈四海将手里茶杯重重墩在桌面,如判官拍惊木,沉声道:“老曹,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年轻人的做法有因有果,各打五十大板。”


    在场没人反驳。


    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曹坤先挑事,那也就别怪别人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们这一行的,谁还不是讲究个快意恩仇?


    有一说一,这点惩罚手段算轻的了。


    完全是给足曹爷的面子了。


    陈四海沉声道:“日后若谁敢再做出残害同门之事,一经查实,必按规矩严格处置。”


    众人纷纷附和。


    “来人。”四爷的龙头杖指向大堂中央,“请家法。”


    谌晞的指甲掐进掌心。


    檀木托盘托着浸透桐油的九股牛皮鞭被捧上来时,她闻到了血腥味。


    这是要治陈辛澈不敬之罪。


    他刚才那一脚踹得确实挺帅!


    但“帅气”,在这些不解风情的老家伙的眼里就是皮痒了,是需要教训教训的。


    “跪下!”四爷的声音毫无温度,“二十鞭。”


    陈辛澈倒是二话不说,直接在四爷跟前跪下,腰杆儿挺得直直的,眉头都不皱一下。


    “慢着!”曹江喉间滚出砂纸摩擦似的冷笑,“二十鞭?当年我手下的马仔不过是碰了谌堂主一根手指,陈堂主可是打折人家三根肋骨。”


    曹江说的这个事,谌晞记忆深刻。


    倒也不是曹江说得那样,那人只是碰了她一根手指头,才挨的打。


    事实是那个人色胆包天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来,装醉撒酒疯,让谌晞伺候他睡觉。


    谌晞自然是不搭理这条疯狗。


    疯狗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谌晞不过是个出卖身体上位的下流货色,当女表子又要立贞洁牌坊。


    没过多久,陈辛澈得知这事后,亲自登门找他算账。


    陈辛澈突然嗤笑出声。


    他单手扯开黑色紧身衣,精壮的后背赫然露出盘龙纹身,龙尾处叠着几道淡粉色的旧鞭痕,“那曹爷您的意思是……今天想断我几条肋骨?”


    他转身时金属扣在腰链上叮当作响,“还是说,想打折我一条腿,跟你的儿子做难兄难弟。”


    “够了!”陈四海龙头杖砸地声震得茶碗叮当,蟒纹唐装袖口露出半截注射胰岛素留下的淤青,“二十鞭,现在执行。”


    “澈哥,对不住了!”


    “开始吧,别废话!”


    皮鞭破空声撕裂凝滞的空气。


    谌晞闻到了桐油混合血腥的酸腐味。


    陈辛澈后背肌肉虬结颤动,血珠顺着龙尾纹身滚落,在青砖上绽开暗红腊梅。


    陈辛澈始终昂着头,汗湿的喉结在鞭风里绷紧。


    曹江嘴角缓缓上场,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如同被恶魔附身,眼底透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陈辛澈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后背新伤叠着旧痕,盘龙纹身仿佛在血海里翻腾。


    “十五!”执刑马仔带着哭腔报数。


    陈辛澈踉跄撞上蟠龙柱,鎏金浮雕在他掌心刮出森白骨茬,他紧抿着唇,硬是将痛呼咬碎在齿间。


    陈四海的龙头杖重重顿地,望向曹江,语气没什么起伏,“阿坤在慈安医院的特护病房好生养伤,医疗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户。”


    曹爷的义眼突然发出机械转动的咔嗒声,他当然懂陈四海话里的意思。


    这鞭刑,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一鞭下去,犹如抽筋扒皮。


    普通人难扛十鞭子。


    饶是陈辛澈,要是二十鞭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曹爷弯腰拾起瓷片,假眼在吊灯下泛着死鱼般的灰白,“老四,玉要见血方成器。”


    他将瓷片在掌心掂了掂,皮笑肉不笑,“我们老了,四海会迟早是要交到他们年轻人手里的。”


    “阿坤现在折了一条腿,这个重担说到底会落在阿澈的身上,不好好培养,如何能担得起这个重任来?”


    他儿子曹坤现在躺在ICU里,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曹江腮帮咬出棱角,想起儿子被从拘留所里抬出来时,左腿扭曲成麻花的模样。


    怒火熊熊燃烧着,灼痛他心脏的每一寸。


    凭什么要让他轻易放过陈辛澈?


    “啪!”


    曹江突然扬手,瓷片擦着谌晞耳畔飞过,削断她几根发丝钉入身后的屏风。


    陈辛澈几乎是瞬间如黑豹般暴起,染血的后背撞翻执刑的马仔,染血手掌掐住曹爷脖颈。


    “逆子!”陈四海的龙头杖横扫过来,陈辛澈硬生生用肩胛接了这记闷棍。


    谌晞听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你动她试试。”陈辛澈齿间溢出的血腥气喷在曹江脸上,“我能送曹坤进狗笼,就能送你去殡仪馆拼儿子。”


    陆圳军面色微变,心里暗喊一声不好。


    姜还是老的辣。


    曹江太懂得如何激怒陈辛澈了。


    只要遇上谌晞的事情,陈辛澈就无法淡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尤其是他们这一行的,轻易不要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敌人。


    偏偏陈辛澈要大张旗鼓,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谌晞就是他的软肋。


    谌晞眼神示意陆圳军把陈辛澈拉开。


    陆圳军点头。


    要是任着陈辛澈的性子“自由发挥”,今天这事没办法收场。


    “四爷。”谌晞突然跪倒在满地瓷渣上,膝盖瞬间洇出血印,“剩下五鞭我替他受着。”


    陈四海松弛的眼皮下精光乍现,龙头杖尖挑起谌晞下巴,"你算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