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看到了吗？”李梓豪凑在津率身边眼馋地看着她手中的望远镜，“快让我看看。”


    “初中部三楼右侧第三个窗户上有一条红裤衩，”津率没理会李梓豪，继续道“食堂窗户上有sos的标志。”


    津率放下望远镜看向甄梨，语气有些低落：“只有这些了。”


    甄梨揉揉她的头：“你先去休息一会吧，别想那么多。”


    李梓豪接过望远镜。


    甄梨拿出地图放在桌子上，对赵玉道：“赵老师，现在基本的信息已经清楚了，我们做好准备明日出发，所有幸存学生的位置我都标在这张地图上了，我们现在安排一下路线吧。”


    赵玉点头，可见地图上也多了江楠几人的位置。


    早上起来江楠照例分发食物，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鞋子拖沓在地上的摩擦声，没人说话也没人想动，江楠走到王子奇面前的时候扔下了一颗果冻。


    王子奇撕开包装一口就吞了下肚，不满道：“怎么东西越来越少了，你是要把我饿死吗？”


    “每个人的分量都是一样的，我的也很少。”


    王子奇脸色阴郁地看向江楠，一肚子火没处发，他四处瞟过，正对上蔡力新躲躲闪闪的眼神。


    “你个臭猪鬼鬼祟祟看我做什么！”王子奇毫不留情地踹向蔡力新的胸口，蔡力新顿时疼得弓起身子捂着胸口小声哀嚎。


    “老子问你话呢，你嚎什么！”又是一脚踹向肩膀。


    张真仪看到这一幕刚想上前制止，手臂就被拉住了，回过头，江楠对她摇了摇头。


    “我没……”


    “没你妈，我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王子奇脚下不停地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蔡力新哭着求饶。


    这时王子奇突然收了手，他回到座位似乎是去拿什么东西。


    蔡力新求救地看向其他人，然而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眼睛。


    王子奇很快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走了过来，看见王子奇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蔡力新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放了我吧……”


    王子奇却笑着说：“好歹咱们是一个学校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那我就让你吃多点。”


    *


    蔡力新佝偻着身体跪在地上，全身上下都被扒光了只剩一条内裤，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好喽，录制开始，来，看镜头，笑一个。”王子奇举着手机面脸笑容地对蔡力新道。


    “诶，你别哭啊，笑一个，反正又没网又没人的，拍一拍也不会怎么样啊，没准这就是你最后的留念了，你还得感谢老子，别这么扫兴。”


    蔡力新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来看看，呦，这还是作业本，嗯，我来看看名字。”王子奇一只手费劲地翻开封皮，“高三3班许佳惠。”


    “字写得不错。”王子奇评价道，撕下了几页扔到了蔡力新面前，“吃！”


    蔡力新紧抿着嘴。


    “让你吃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吗！”王子奇手上的动作一变，狠狠扇了蔡力新两个耳光。


    “这煞笔王子奇，跟个变态似的。”张真仪低声骂道，“要不我们还是拦着他点吧。”


    江楠躺在桌子上，背对着她：“我们两个管不住他，而且他们快来救我们了，没必要现在多生事端。”


    “别打了，别打了，我吃我吃……”蔡力新受不住毒打哭着捡起地上的纸，胡乱团了团使劲往嘴里塞。


    “哈哈哈哈，你真该感谢老子，我们都是要死的，你临死前还能吃顿饱饭！”王子奇狞笑道。


    蔡力新哭着把纸往嘴里送，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哈哈哈哈。”王子奇拍着大腿新开心地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一样。


    王子奇笑够了，看着鼻涕眼泪和着纸往里塞的蔡力新觉得十分无趣又恶心，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王雅，他似乎想出了什么有趣的事。


    随着头上一股巨力传来，王雅几乎感觉自己的整张头皮都要被暴力扯开，她惊恐地向上看去，王子奇一脸狞笑地看着她。


    “你也来。”王子奇拽着王雅的头发把她拖到蔡力新面前。


    “来吧，你来打这头蠢猪。”王子奇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二人面前，十分兴奋地说道。


    王雅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子奇，见王子奇居然真的要自己这么做后，她颤抖着手对准蔡力新伤痕累累的脸，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快点啊！”王子奇不耐烦地踹了王雅一脚。


    王雅闭上眼睛痛苦地喊出声，然而在手即将打到蔡力新时，却停住了，她自暴自弃地放下手哭着道：“我不行，我不行，我下不去……”


    王子奇突然掐住王雅的脖子，把她剩下的话连同呼吸都一同堵进了嗓子里。


    王雅试图掰开王子奇的手，然而换来的却是狠狠一巴掌。


    接下来只有压抑的哭声与清脆的巴掌声。


    入夜


    王雅睁开肿胀的眼睛，她，所有人都在睡觉，除了蔡力新，他浑身发抖，正极力压抑着哭声。


    借着月光，王雅小心避开障碍物，她蹑手蹑脚走到蔡力新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蔡力新惊恐地抬起头，刚要道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他这才看清来的人是王雅，她披头散发地站在他面前，眼眸幽深，宛若一只女鬼。


    “嘘。”王雅蹲下来凑到蔡力新耳边轻轻问道，“你恨他吗，你痛苦吗？”


    蔡力新点头，他恨不得王子奇现在就去死！


    “我可以帮你解脱。”王雅低声道。


    “我们一起把门打开……”


    蔡力新瞳孔震颤，他惊恐地看着王雅连连摇头。


    “为什么，你难道不希望他去死吗？”王雅愤怒地质问他。


    借着月光，蔡力新这才看清，王雅的脸上青紫一片，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脖子上一大片红色的指痕，她的表情狰狞，眼中燃着怒火。


    蔡力新害怕地往后退去：“我还不想死……”


    “如果丧尸进来了，不止王子奇，班长，张真仪，你和我都得死。”蔡力新的声音发抖。


    “我们本来就活不成了，已经八天了，没有救援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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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饿死了。”


    “他们本来也不配活着，他们看着我们被王子奇欺负却不管。”王雅的表情愈发狰狞，“都是垃圾，我们也该死，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


    “我们……我们不会死的，津率的广播你没听到吗，你不要冲动。”


    “哈哈，好笑，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吧，谁都无法离开这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被丧尸吃掉或者饿死！”王雅语气嘲讽，“懦夫。”她失望地看着蔡力新摇了摇头，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蔡力新本想大声呼喊让大家起来拦住王雅，但是不知为何他却选择了沉默，颤抖地拿出手机，翻看着相册，委屈地哭了出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黑夜中十分清晰，门外的丧尸几乎是瞬间就咆哮着向王雅冲来，随着鲜血飞溅，第一只丧尸咬住了她，接着更多的丧尸蜂拥着咬向王雅，在无数丧尸的包围中，王雅仿佛没有痛觉般放声大笑。


    “你疯了吗！”江楠在王雅打开门的第一时间就醒了，目眦欲裂。


    丧尸们撕扯着她的血肉，鲜血从口中喷吐，王雅死死盯着江楠：“你们都该死，说什么同学，你看着他欺负我们却不管，李梓豪是对的……他是对的——”鲜血倒灌她的气管，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失去生机的王雅在丧尸的包围撕咬下依然站立着，那场景就像这群丧尸在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去。


    丧尸全都涌了进来，江楠顾不上想杀了王子奇的心，拉着吓呆了的张真仪就往后门跑。


    王子奇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王雅被咬得骨头都露出来了，脸上却还是笑着的，可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则在死死地盯着他！直到江楠从他身边跑过，他才反应过来跟着跑了出去。


    刚跑出去没多久，只听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惨叫，王子奇听见那声惨叫腿一软，再转头已经跟丢了江楠，这时一只丧尸顺势扑过来一下子将他压倒在地，散发浓重腥气的嘴一口咬向他的脖子。


    *


    “什么声音！”津率从梦中惊醒，正对上一脸凝重的甄梨。


    “楼下好像出事了。”甄梨坐起来说道。


    “快去叫大家起床，我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行动！”


    津率一把推开休息室，却看到赵玉已经醒了，同样脸色很差，显然那声惊叫他也听到了。津率叫醒李梓豪跟校长：“快起来，我们要走了。”


    “什么！丧尸进来了吗！”校长大惊失色地问道。


    李梓豪神智不清地睁开眼：“怎么了？”


    “楼下出事了，我们现在就走！”


    “出，出什么事了？那我们这里还安全吗！”校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里很安全，是下面出事了。”


    “我不走，你们走吧。”校长听完后顿时放松下来，惬意地翻了个身摆摆手拒绝道。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津率一双眼睛顿时瞪大。


    “对对对，别烦我了。”校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坐起来穿上鞋，嘴里嘟囔着：“可不能让你们把我牛肉干全拿走了。”


    津率不可置信地看着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