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急报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这个的意思是…”


    俊美清贵的青年语气轻柔,面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因为怕听的人在嘈杂的环境下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于是他便微微俯身靠近。


    杜玲看着谢嘉运低垂眼眸时那如小扇子一般掩下的长睫,思绪飘忽了一瞬。


    真长啊。


    “…我这么说,你可能明白?”


    面上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来一心二用的杜玲立马点头。


    “那就好,那我们继续来讲这个...”


    杜玲恢复了专注,老老实实的认真听讲。


    但也许分心就是像风寒一样会传染,从小就以专注认真的好性子被各位先生夸了又夸的谢公子,也忍不住在讲话之余,时不时的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前。


    离得是不是太近了?


    谢嘉运心想着,犹豫着要不要拉开点距离。


    就在他的心和脚做斗争得时候,一匹骏马夹着士兵焦急的呼喝声一路闯了进来。


    “屏州急报!闲杂人等避让!”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热锅里,溅起一片水花。


    原本还在营地里四处走动的士兵顿时退散到两旁,在沈家军好奇的打量与屏州军担忧的视线中,骏马一路飞驰向主帅营帐。


    谢嘉运收回视线,转向杜玲:“今天就先到这吧?”


    早已合上书本的杜玲神色严肃,嗯了一声。


    .


    军营里禁止任何人纵马,只有在传递十分紧急的战报时,才能额外破例。


    自打那匹马闯进来后,将士们便知道有不得了的大事发生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刻钟后,一道军令传了出来。


    ——西羌来犯,无伤势士兵迅速收整行囊,等候调令。


    胡蛮因塞外不适合种植稻谷,所以每年秋收前后及寒冬之际便会出兵进犯大周。而西羌虽地势崎岖,但并不像胡蛮一般完全没办法种粮食,只是日子难过一些。


    只是西羌人性子狠辣,哪怕是不需要的情况下,也爱抢点杀点。在关成业带兵驻扎屏州前,屏州的百姓们时不时便会受到西羌的侵扰。


    关成业来之后,同西羌只交了三回手,便将对面打怕了,从此只敢在真的难以为继的情况下,才派小股士兵偷摸进屏州,抢了东西就跑。


    此次西羌来犯,却是出动了大批士兵,比最开始同关成业交手时还要多,似乎是知道屏州兵力虚空。屏州的大部分将士都被调往通州讨伐叛王,仅剩的士兵们并不能阻挡西羌的大军。


    将士们接到军令、收整行李,列队站好准备出发时,距战报传到关成业耳中才过了半个时辰。


    此次领兵回屏州,主帅为童元良,副帅为卫指挥使徐威。


    这两人同西羌交手多次,算是对面的老对手了。交由这两人回防,关成业放心。


    “这里有沈明志的人马在,你们不必着急赶回来,一定要确保百姓们的安危。”


    关成业对两人交代道。


    “是!”


    屏州局势未明,童元亮与徐威也不多耽搁,马上带着大军出发了。


    站在一旁的沈明志摸了把下巴的胡须,朗笑道:“看来还是皇上料事如神啊!”


    “若不是皇上提前派我等来援助国公爷,只怕这会儿国公爷要焦头烂额了。”


    关成业拱手朝都城方向摇摇一拜,叹声道:“皇上圣明啊!”


    “眼下剿灭反贼一事,便要劳烦沈将军与手底下的将士们了!”


    沈明志“诶”了一声,摆手道:“国公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为皇上分忧解难,哪里要分你我呢!”


    他一边说着,话题一转:“更何况,抡起同苏义交手的经验,我们可远远比不上屏州军。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还得国公爷来才行呐!”


    “将军不必自谦,您那子侄神勇无双,不过短短几日便拿下了两城。”关成业苦笑道,“况且我这边的将士们,还能跑能跳的都出发屏州了,只剩下受了伤不方便出行的...”


    “还好有沈将军啊!”关成业赞叹道。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了两句,便各自回营房去了。


    因关成业的官衔、爵位都比沈明志的高些,所以沈明志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关成业离开。


    “老奸巨猾。”沈明志冷哼道。


    .


    另一头,因为之前在战场上受了伤还没恢复,所以没办法跟随大军回防屏州的杜玲继续过着她练武、看书、学习的生活。


    杜玲正在用笔记录刚刚谢嘉运说的那些东西。


    她会把这些记下来的东西带回去,每天晚上再抽一点时间出来看一看,记得更牢固些。


    因为杜玲认字写字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写出来的字很大,花的时间会多一些。


    谢嘉运并不会因为她“丑陋”的字和慢吞吞的笔速而感到不愉。恰恰相反,他觉得认真写字的杜玲十分的,怎么说呢。


    谢嘉运思考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些下意识出现的词语好像都有些轻浮,让他不愿意轻易的用在杜玲身上。


    哪怕对方并不会听见这些只是出现在他心里的声音。


    为了让交谈的过程不要太枯燥无聊,谢嘉运在讲一段时间内容后便会同杜玲聊一聊,有时候时聊他在都城时的一些有趣见闻,有时候会聊杜玲在军营里发生的事。


    “营里最近的氛围似乎有些紧张。”谢嘉运说道。


    “嗯。”杜玲将最后一笔写好,把毛笔搁放在一旁。


    她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淡淡道:“两边人马相差较多,自然会出现东风压倒西风的现象。”


    特别是在其中一方的将领不仅不加以阻止,甚至还乐见其成的情况下,两军的矛盾只会越发深。


    谢嘉运蹙了一下眉,见杜玲已经准备好听下一部份内容后,便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我们来看...”


    熟悉的急促马蹄声带着不好的消息由远及近的传来。


    士兵的焦急声打断了谢嘉运的话。


    ——“建常急报!”


    杜玲将书本合起,耸了耸肩,打趣道:“看来今天的课到此为止了?”


    谢嘉运无奈道:“是,今天便到这里吧。”


    就是不知道这回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的视线追着信使的身影一路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


    “什么?!”


    沈明志勃然大怒,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我不是说了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吗?这个蠢货怎么不一起死在那里!”


    周围的亲兵们都低垂着头,眼看鼻,鼻冲胸,就怕引火烧身。


    底下汇报军情的士兵定着一头的茶叶茶水,哭喊道:


    “将军!是郑寿他们太过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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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猾了!用两座府城来引诱我们深入,大人他只是着了道啊!”


    沈明志的脸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那完全就是一块黑炭,又黑又僵。


    “一万五千人...”


    他的腮帮子绷紧,声音好似从牙齿间挤出来一般。


    “他沈进有多少条命够赔的?”


    身旁的最为亲近的下属白着脸劝道:“大人,眼下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啊。”


    “我知道。”


    沈明志闭了闭眼,深深的呼吸了几回。


    “清点人马,驰援建常。”


    “是!”


    下属应声道,冲站在一旁的亲兵们摆摆手。


    亲兵们正准备下去传令,就听见沈明志冷淡的声音:


    “慢着...先请国公爷来一趟。”


    他说着,眼神幽暗。


    “毕竟,这等大事还是得主帅拿主意才行。”


    .


    沈明志带着消息往关成业营帐来的时候,杜玲正在同师傅一起讨论自己看书时有疑惑的一处地方。


    这可不是她想进来打探消息,而是昨日就约好了这个时间。当然,也不是说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先前的信差带来的消息。


    杜玲心想着。


    关成业瞥了她一眼:“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请沈将军过来?毕竟有些人看起来好像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个上面了。”


    杜玲缩缩脖子,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报,沈将军到!”


    营帐外头,士兵传来了杜玲期待已久的通报声。


    关成业伸出一根手指来,在杜玲的脑袋上点了点,随后用下巴示意她到边上待着去。


    杜玲快步撤到边上,同其他几个亲兵占成一排。


    神色凝重的沈明志走了进来,朝关成业拱手道:“见过国公。”


    “将军客气了,快请坐。”关成业笑道,“听说建常那边传来了消息,可是沈小将军又有捷报了?”


    沈明志脸皮一抽,扼制着心里的怒火坐到了椅子上,低声道:


    “沈进贪功冒进,种了郑寿的奸计。”


    关成业抬起眼眸,看向沈明志那张表情十分难看的脸,语气低了几分。


    “哦?死伤如何?”


    沈明志停顿了片刻,干涩道:“只剩一千人马逃往丰川。”


    这消息过于惨烈,激起周围一片倒吸气声。


    杜玲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


    虽说沈家军自打入了通州后,便一直同屏州军不对付,两边的氛围也都很紧张,但这并不会影响她对这一万多死伤人数感到痛心。


    关成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战报呢?拿来。”


    沈明志身边的侍从将战报递了上去,关成业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把战报放下了。


    本以为自己会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的沈明志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关成业平静的一句:


    “一万五千人全军覆没,夺下的建常两府也失守了,沈将军有什么主意?”


    沈明志放在膝上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沈进此次吃了败仗,除了有贪功冒进的原因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对于通州的地势、将领都不熟悉。”


    “我觉得,为防通州兵反击,将军这边还是要派些熟悉通州事宜的人。最好是同对方交手过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