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见面

作品:《我有一把杀猪刀

    “听说国公爷的人马已经到了通抚,没几日便能抵达了。”


    “这么快?安德本不是才出发没几日?”


    一处打理的分外精美的花园中,几位贵妇人一边赏花一边闲谈着。


    “上头定了十五设宴,下头的人可不得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么。”


    “那倒也是。”


    “听说此次随国公爷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姑娘。”


    谈起这等男女之事,几位原先兴致缺缺的妇人顿时提起了兴致。


    “想哪去了,就是那个封了百户的。”


    “哦,你说那个啊。”


    一位妇人面露鄙夷之色,嘲道:“好好的姑娘家,真有什么想法,经营几家铺子就是了,居然还到那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头去...”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我家的姑娘,定要好好教导一番。”


    其他几位妇人也都点头附和,话题又转到了各家子女身上。


    “诶,我家那混小子...”


    “阿嚏---”


    杜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这几日她打喷嚏格外频繁,惹得谢嘉运频频投来关切的视线。


    “莫不是风寒了?”


    杜玲摆摆手,对着谢嘉运道:“不会,只是鼻子有些痒。”


    “我看这是城里头有人念叨她呢。”许卫道笑道。


    谢嘉运也忍不住露出个笑来,这离都城越近,杜玲就越紧张。


    在战场上波澜不惊、杀伐果断的杜大人也终于叫人拿住了“把柄”,这几日来被许卫道几人多次打趣。


    杜玲耸耸肩,她确实紧张,也就无所谓被人说笑了。


    “行了,收拾收拾,赶在日落前进城,免得耽搁一天。”关成业说道。


    几人顿时正了神色,动作麻利的把东西收整好。


    他们离都城只剩半日路程,若是没赶在城门落锁前进城,那便得在城外过夜了。


    .


    大周都城名为泰康,幅员辽阔,分内外两城。


    外城住着商贾、平民、低阶官员,内城则又细分外内城与皇城,住着三品以上的官员及皇亲国戚及皇室众人。


    杜玲也算是见过许多的城池城门了,但没有那座城的城门能比得上都城。


    内外双层,还有护城河围绕。


    城墙上布满了她所知道的防护手段,高耸入云、威武非凡。


    巨大的城门上刻着许多精美的图案,厚度惊人。她估计没有上百人或牲畜使力,怕是难以开合。


    作为一国之都,哪怕是已近黄昏的时候,城门口也排满了人。


    关成业一行人刚抵达城门口,便被守在城门口的禁卫军拦下了。


    杜玲看着装备精良甚至隐隐超过屏州军的守卫,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皇城就是不一样,穿的比守边疆的将士还气派。


    为首的是禁卫军里的小头领,他早就知道国公爷的队伍近期会回都城来,因此见到关成业一行人时并不惊讶。


    “见过国公。”


    关成业面色和蔼:“不必多礼。”


    “皇上早有吩咐,国公爷还请随我来。”


    关成业也不推脱,带着人马随着禁卫军从另一处门进城,边上排队的百姓们看着,不由得窃窃私语。


    “这又是哪位大人物回来了?”


    有见过关成业的平民露出个不屑的表情,冲着那些外来行商的说道:“这你都不认识,驻守屏州的镇国公,关大将军啊。”


    议论声被甩在身后,投向这支队伍的更多是好奇与打量,与在屏州时所感受到的爱戴与濡慕全然不同。


    其实这样的场面,才是常见的吧。


    杜玲心想着,抵达都城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进了两重城门,入眼的是一条宽阔到可供十数量马车并排行驶的大道,土地十分平整,人群往来间见不到一丝尘土。


    城里头的百姓们也与杜玲见过的截然不同,布料虽参差有别,却都是好料子。不论男女老幼,身上头上或多或少都缀着配饰。


    街道两旁的商贾们正在售卖东西,喊出来的价格也比杜玲以往听到的高了许多。


    熙熙攘攘,一派热闹祥和之景。


    “我等还有职务在身,便送到此处,国公慢走。”


    “辛苦了,你们自去罢。”


    像是一个信号发出,禁卫军离开后,队里的许卫道、温朝等人也纷纷离去。


    许卫道身为四品官,虽然还没法在内城有座宅子,但外城的府邸也十分气派。妻儿在家里守着,同他已有大半年没见,听闻他要回来,这些日子派了家仆在城门口守着,这会儿正牵着马车等着呢。


    他下了马,坐上马车前还同众人道:“我先行回府,过几日再约!”


    温朝所在的温家底蕴深厚,自然在都城也有府邸,作为家里的独苗苗,虽然做出了弃文从武这一决定,但也还是备受宠爱,温家的小厮也早早就来侯着了。


    “我把弟兄们带到卫所安顿下来,将军先行回府吧。”


    忽略小厮那满脸苦色,温朝冲关成业说道。


    “那就交给你了。”


    关成业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跟你父母好好说话,莫置气。”


    温朝撇了边上看似没有偷听的杜玲,心里知道以这人耳力定是听的一清二楚。


    “是,属下明白。”


    人一下子散了大半,还留着的便只剩关成业、杜玲、谢嘉运并几个要住到国公府的亲兵。


    温家、许家都有人守着,谢家自然也不例外,看似低调却处处体现着世家底蕴的楠木雕花马车和车前毛色均匀不见杂色的骏马早就安静的守在一边。


    就连在车旁安静等候的奴仆,也看着比另外两家的有气势些。


    “同样的话,相比不用同你再说一遍了罢?”


    关成业打趣道。


    谢嘉运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多谢伯父这些时日的照顾,子清先行回府了。”


    “去吧。”


    谢嘉运又转向杜玲,轻声道:“杜大人,后会有期。”


    杜玲心里存着事呢,神游天外的回了句后会有期。


    人都在都城,就算平日见不着,几日后的宴会上定能见到。


    谢嘉运没再拖延,同奴仆离去。


    “行了,耽搁了这么久,咱们也回吧。”


    关承业舒展了一下身子,领着杜玲往内城行去。


    .


    国公府坐落于内城西侧,是座五进的气派宅子,周边多为皇亲国戚,是官员里头独一份的尊荣。


    国公府没有派人到城门侯着,却也早早开了正门,管家之流都在门口守着。


    一听见马蹄声,便各个翘首以盼。


    “是老爷回来了!快去禀报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管家神情激动,带着身后一众奴仆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恭迎国公回府!”


    本就忐忑的杜玲见这阵仗,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关成业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在旁等着的马夫,笑道:“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虚头巴脑的。”


    林管家直起身子,笑道:“主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算什么大阵仗。况且您一路奔波劳碌那才叫辛苦呢。”


    “老夫人呢?”


    “带着世孙在正厅侯着呢。”


    关成业嗯了一声,冲落后半个身子的杜玲招招手:“走,见见你师娘。”


    “是。”


    杜玲应道。


    林管家将视线转到杜玲身上,笑道:“这位便是杜小姐了罢?老夫人听说您要回来,可高兴了,早早就吩咐底下人把一应物件准备好。”


    “若是有哪里不合适的,小姐只管同我说。”


    都城与屏州的两位林管家是双生子,也是国公府的家生子。相似的面貌与相近的嗓音叫杜玲找到了熟悉感。


    轻声回道:“好,多谢林管家。”


    进了门房,又绕过气派的影壁,杜玲终于见到了国公府里的另外两位主子——国公夫人与小世孙。


    “回来了。”


    已经年过半百,满头花发的国公夫人温声道。


    虽然因为年纪而显得苍老,但那张脸庞却依稀能看出往日的风采。


    国公夫人的身上并没有很多的簪钗配饰,服饰也很平常,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关成业应了一声,没有同老妻说太多,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坐在一旁的稚童。


    小世孙关昭正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双踩不到地的小脚乖乖的垂在那,就如同他张同样白净圆溜的脸一样,处处显着可爱。


    “乖孙!”


    关成业哈哈笑着,把小世孙举着抱在怀里。


    “想爷爷了没?”


    关昭点了好几下脑袋,脆声道:“想啦!”


    要说关成业在外戍边,心里最挂记的便是这个孙子了。


    国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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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视线落在爷孙两人身上,而后冲着站在关成业身后的杜玲招招手。


    “你便是玲儿吧?快过来让师娘瞧瞧。”


    “是,拜见国公夫人!”


    杜玲微红着脸,脚下步子先慢后快的来到了国公夫人身边。


    同杜玲平日衣裳上的皂角味不同,国公夫人身上有着一股清浅而温柔的香气,就如同她本人一样。


    国公夫人牵起杜玲的手,看着杜玲手上的厚茧与伤痕,心疼道:


    “跟着你师傅吃了不少苦头吧?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


    没有质疑,没有否定,仿佛她跟着师傅上战场打战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只是像一位亲近的长辈关心子女一般,既心疼于她受的伤,又骄傲于她的成就。


    心里隐隐的不安彻底消散,杜玲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不管是哪一次的遭遇,皆是如此。


    那头的关成业把手里的关昭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转向杜玲。


    “来,这是…”


    关成业卡了壳儿,不知道该让关昭怎么称呼自己的徒弟。


    “这是你玲姨。”


    国公夫人柔声道。


    关昭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杜玲,清脆道:“玲姨好!”


    杜玲连忙同他打招呼:“见过世孙。”


    “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在外头没办法要装装,免得那些显着没事干的御史啰嗦。”关成业说道。


    国公夫人也赞同的点点头:“这孩子叫关昭,你喊他昭儿便是。”


    在师傅师娘的注视下,昭儿两个字在杜玲嘴边打了几个圈,最后终于吐了出来。


    “玲姨给昭儿带了见面礼。”


    关昭歪歪脑袋,好奇的看着杜玲从袖袋里拿了样东西出来——一个漂亮的小葫芦。


    葫芦小巧精致,碧绿清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东西看着可不便宜,怕不是把功曹那存的银子都花完了?”


    那可不止,她先前往何镇寄了几回银子,零零散散的也有一两百两,功曹那存的银子便少了一部分,这葫芦贵得很,她买的时候还找温朝借了点。


    温朝乍一听到她要借银子,还以为她被手下带着染了什么坏习,几次追问下知道她是给小世孙准备见面礼,这才大方借了。


    不过这些便不必说了,杜玲只摇摇头。


    关昭双手伸出接过杜玲手中的葫芦,乖巧道:“谢谢玲姨,昭儿很喜欢。”


    杜玲弯了眼:“喜欢就好。”


    国公夫人看着,心下对杜玲喜爱更添一分。


    她不是因为这礼贵重而喜爱,而是能感受到杜玲想要同她们相处的那种心情。


    一种真切热烈又带着细腻的心情。


    真是个好孩子。


    她心想着,同丈夫对了个视线。


    “我也给师娘准备了东西,不过是我自己做的,还望师娘不要嫌弃。”


    杜玲红着耳根说道。


    这葫芦怎么说也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但送国公夫人的却没花几个钱,这叫杜玲心里有些忐忑。


    “听师傅说,师娘平日礼佛,这是我亲手抄的佛经。”


    杜玲将手中拿了一路的箱子打开,里头是几卷佛经。


    国公夫人接过佛经,翻开仔细看着,却发现这字迹十分眼熟。


    “这不是…”


    她讶异的看向杜玲。


    杜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识字写字的日子比较短,直接抄写出来不好看,便找谢公子要了他的手抄本。”


    杜玲最初去找谢嘉运,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佛经,若是手抄本便最好了,谢嘉运答应的很痛快,说自己刚好有带,就是压在箱笼最底下,要找一找,隔日给她。


    她不知道的是,谢嘉运确实带了手抄本,只不过只有两三卷。怕这两三卷太少,谢嘉运当夜又默写了几卷出来。


    “原来如此。”


    国公夫人了然,温柔道:“你有心了。”


    关成业看着自家徒弟给老妻和孙子都备了礼,话语间有些酸味。


    “这满屋子都有礼,就我没有。”


    关昭捂嘴偷笑:“爷爷吃味啦!”


    被孙子一语道破,关成业故作生气,一把将关昭擒在腋下。


    “好啊!敢笑你爷爷,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奶奶救我!玲姨救我!”


    关昭一边笑着,一边冲两人“求救”。


    “谁都救不了你,看招!”